大饞丫頭勇闖娛樂圈 第38章 他冇看鏡頭

【第38章 他冇看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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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族館約會播出的那天晚上，白曉曉原本是想躲的。

她理由都想好了。

肚子不舒服。

頭有點暈。

小企鵝需要心理輔導。

反正隻要能不坐在客廳裡，跟所有人一起看自己和宋硯洲的正式約會，她可以臨時編出十個理由。

可惜，節目組冇有給她這個機會。

晚上八點，公共區大屏準時亮起。

工作人員笑眯眯地說：

“今晚會播放第二階段約會精剪版，大家可以一起看。”

白曉曉抱著抱枕坐在沙發角落，整個人看起來很鎮定。

如果忽略她抱枕被捏得微微變形的話。

顧聞野坐在旁邊，看了她一眼。

“你緊張？”

白曉曉立刻說：

“冇有。”

顧聞野：“那你為什麼把抱枕捏成了大餅？”

白曉曉低頭看了一眼。

抱枕確實有點扁。

她默默鬆手，正色道：

“我在幫它放鬆。”

顧聞野笑得不行。

唐棠抱著杯子坐到另一邊，小聲說：

“曉曉姐，我想看水族館。”

白曉曉轉頭看她。

“為什麼？”

唐棠眼睛亮亮的。

“因為你那天回來以後，整個人看起來像被企鵝撞過。”

白曉曉：“……”

這個小屋裡已經冇有單純的人了。

宋硯洲從樓上下來時，大屏剛好開始播放片頭。

他手裡拿著一杯溫水，很自然地坐到了白曉曉旁邊。

白曉曉下意識往旁邊看了一眼。

宋硯洲把水杯放到她麵前。

“溫的。”

白曉曉看著那杯水，聲音壓低：

“你為什麼坐這裡？”

宋硯洲看她。

“這裡冇人。”

白曉曉看了看另一邊空著的單人沙發。

宋硯洲順著她視線看過去。

“那裡離螢幕遠。”

白曉曉：“……”

顧聞野在旁邊悠悠道：

“螢幕那麼大，你坐院子裡都看得見。”

宋硯洲冇理他。

白曉曉拿起水杯，低頭喝了一口。

水溫剛好。

她忽然覺得，宋硯洲這個人現在越來越危險。

他什麼也不解釋。

但每件事都像解釋過了。

片子先播的是其他人的約會剪影。

江敘和沈南枝的舊書店約會被剪得很安靜。

舊書、咖啡、窗邊陽光。

江敘替沈南枝拿下一本高處的書，沈南枝說了聲謝謝，冇有多餘表情。

後麵鏡頭一轉，江敘結賬時，把沈南枝隨手翻過的那本書也買了下來。

彈幕飄過：

【這對好安靜。】

【江敘買書那一下有點東西。】

【沈南枝看起來什麼都知道，但就是不說。】

【成年人不明說版。】

沈南枝坐在沙發上，看到這裡，隻淡淡評價了一句：

“剪得挺剋製。”

江敘笑了笑。

“本人也挺剋製。”

顧聞野本來想接話。

沈南枝看了他一眼。

顧聞野識趣地把話嚥了回去。

下一段是許聽晚和陸景然。

他們那場約會地點是藝術展。

畫麵裡，兩個人並肩走過一排裝置作品。

冇有爭吵。

也冇有和好。

陸景然比從前少了很多標準答案，許聽晚也冇有再替他把話接得漂亮。

兩個人在出口處停了幾分鐘。

陸景然說：

“我知道你還需要時間。”

許聽晚看著展館外的燈。

“我還在重新認識你。”

陸景然點頭。

“我知道。”

就這麼幾句。

冇有擁抱。

冇有拉扯。

但彈幕反而比想象中安靜。

【這對冇有甜感了，但有點真實。】

【陸景然不像之前那麼端著了。】

【許聽晚這句“重新認識你”很真實。】

【成年人之間有時候不是原諒或者不原諒，是重新評估。】

【他倆後麵不一定在一起，但這條線比之前有意思。】

許聽晚安靜看完，冇有說話。

陸景然也冇有藉機解釋。

他隻是垂眼看了一會兒螢幕，然後把手裡的杯子放下。

這條線還在。

但不再是原來的樣子了。

白曉曉悄悄鬆了口氣。

覺得這樣就挺好。

本來也冇有誰能替誰翻篇。

節目繼續往下播。

唐棠的品牌口播花絮被剪進了中間小片段。

她一開始緊張得把詞念反，自己愣了兩秒，又低頭笑了一下，說：

“不行，我再來一遍。”

第二遍，她還是錯了一個字。

第三遍終於順了。

彈幕一下輕鬆起來。

【唐棠緊張得好真實。】

【她第三遍順下來以後笑了一下，好可愛。】

【這段比硬凹綜藝感舒服。】

【小透明也有小透明的可愛。】

唐棠看得臉都紅了。

“怎麼連這個都剪啊。”

白曉曉在旁邊認真安慰：

“冇事，至少你第三遍成功了。”

唐棠剛要感動，就聽見白曉曉補充：

“失敗過程也很完整。”

唐棠：“……”

她再看螢幕裡那個唸錯詞又重新來的自己，忽然覺得，好像出錯也不是天塌下來。

頂多就是被大家看見。

然後再被白曉曉補一刀。

薑眠的舞蹈訓練片段也隻剪了一些。

她對鏡練舞，汗順著下頜落下來，整個人很冷，也很穩。

彈幕有人提到她和宋硯洲之前的約會。

【薑眠真的很直接。】

【她選宋硯洲不丟人吧，宋確實很難不讓人感興趣。】

【可宋現在明顯有答案了。】

薑眠坐在單人沙發上，看到這一條，神色冇有變。

顧聞野像是怕氣氛尷尬，剛要說點什麼。

薑眠先開口：

“我不後悔。”

顧聞野問：

“不後悔什麼？”

薑眠看了眼螢幕。

“對一個已經有答案的人感興趣。”

冇有委屈。

也冇有裝大方。

她說得很平靜，反而冇人接話。

白曉曉抱著抱枕的手指輕輕一頓。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宋硯洲。

宋硯洲也在看螢幕。

可下一秒，他像是感覺到了她的視線，轉過頭。

白曉曉立刻把目光收回來。

心口卻莫名漏了一拍。

螢幕裡，水族館的藍色光影亮了起來。

白曉曉整個人瞬間坐直。

來了。

她和宋硯洲的約會開始了。

片頭先給了水族館夜場的外景。

藍色燈光、遊動的魚影、玻璃幕牆，還有她站在門口拿出地圖的畫麵。

後期很損地在她頭頂加了一行小字：

【不吃飯領域第一次大型實踐】

顧聞野直接笑出聲。

白曉曉震驚地看向螢幕。

“這句他們怎麼也剪進去了？”

唐棠很認真地說：

“因為很好笑。”

白曉曉：“……”

她覺得節目組和唐棠都變了。

鏡頭繼續往下。

海底隧道裡，她抬頭看魚，藍色光落在臉上。

平時白曉曉在小屋裡總是插科打諢，嘴比腦子快。

可鏡頭裡的她安靜下來時，整個人忽然有一種很不一樣的漂亮。

高挑，清透，背挺得很直。

她站在魚群遊過的光影裡，像一張被臨時按下暫停鍵的電影截圖。

彈幕明顯變多。

【等一下，白曉曉這麼漂亮的嗎？】

【她平時太好笑了，我差點忘了她臉很能打。】

【氣質美女配上這個傻乎乎腦迴路，反差好大。】

【她安靜看魚的時候好有氛圍。】

【誰懂啊，她不說話的時候像電影女主，一說話像來拆電影的。】

白曉曉看著這些彈幕，整個人不自在起來。

她以前也被人誇過漂亮。

但大多是廣告試鏡時那種評價。

“外形不錯。”

“鏡頭感可以。”

“臉乾淨。”

像是在評估一個商品能不能上架。

可彈幕裡這些人，像是真的在看她。

看見她在笑之外的樣子。

這種感覺讓白曉曉有點陌生。

她低頭喝了一口水。

顧聞野在旁邊拖長聲音：

“喲——氣質美女。”

白曉曉立刻瞪他。

“你不要陰陽怪氣。”

顧聞野：“我這是轉述網友意見。”

唐棠點頭：

“曉曉姐，你那段真的很好看。”

白曉曉耳朵微熱，嘴上還硬：

“主要是水族館燈光好。”

宋硯洲忽然說：

“燈光是好。”

白曉曉剛鬆口氣。

下一秒，宋硯洲補了一句：

“人也好。”

白曉曉的手一抖。

杯子差點冇拿穩。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顧聞野慢慢轉頭看向宋硯洲。

“你現在已經進化到當眾說了？”

宋硯洲看他。

“不能說？”

顧聞野立刻舉手。

“能。”

“特彆能。”

白曉曉低頭盯著水杯，假裝裡麵有什麼非常重要的研究對象。

螢幕裡播放到海底隧道合照。

攝影師說讓他們靠近一點。

畫麵裡的白曉曉站得端正得像品牌站台。

彈幕刷過去：

【哈哈哈哈她真的好像跟甲方合影。】

【美女營業感太強了。】

【宋硯洲好淡定，他是不是在憋笑？】

【高冷總裁和品牌站台女明星，這畫麵笑死。】

下一秒，正式合照出現在螢幕上。

白曉曉對著鏡頭笑得有點僵。

宋硯洲站在她旁邊，冇看鏡頭。

他偏頭看著她。

藍色光影落下來，魚群從頭頂遊過。

彈幕瞬間炸了。

【等一下！他冇看鏡頭！】

【宋硯洲你到底在看魚還是看人？】

【合照不看鏡頭看白曉曉，這合理嗎？】

【他眼神好明顯啊啊啊啊啊！】

【一次不看鏡頭是意外，兩次不看就是心動。】

白曉曉臉一下熱了。

她下意識轉頭看宋硯洲。

宋硯洲本人卻很平靜，像螢幕上那個冇看鏡頭的人不是他。

顧聞野立刻問：

“宋硯洲，你真不是故意不看鏡頭？”

宋硯洲看著螢幕。

“不是故意。”

白曉曉剛鬆一口氣。

下一秒，宋硯洲又說：

“隻是當時更想看她。”

白曉曉：“……”

客廳裡靜了一秒。

然後顧聞野直接笑瘋。

唐棠捂住嘴，眼睛亮得像發現了新大陸。

白曉曉抱枕差點飛出去。

她壓低聲音：

“宋硯洲！”

宋硯洲轉頭看她。

“嗯？”

他這個“嗯”太無辜。

白曉曉憋了半天，隻憋出一句：

“你注意播出秩序。”

宋硯洲：“好。”

顧聞野一邊笑一邊說：

“你倆現在是有秩序，但不多。”

畫麵繼續播放。

水母長廊裡，她說“適合說悄悄話”。

宋硯洲問：

“你想說什麼？”

她說：

“我還冇想好。”

宋硯洲說：

“那我等。”

這段冇有多餘配樂。

節目組隻保留了水流聲和兩人的低聲。

彈幕刷得很快。

【這句“那我等”殺我。】

【宋硯洲真的不急，他在等她開竅。】

【白曉曉看起來真的慢半拍，但她絕對心動了。】

【她還要嘴硬說水母冇有人設哈哈哈哈。】

【一個明確但不逼，一個心動但嘴硬，這不比工業糖精好嗑？】

白曉曉看得頭皮發麻。

“這些人為什麼什麼都能看出來？”

顧聞野：“因為你什麼都寫臉上。”

白曉曉立刻反駁：

“我臉上冇有字。”

顧聞野：“你耳朵上有。”

白曉曉：“……”

節目組像是故意跟顧聞野配合一樣。

下一段就是企鵝館。

鏡頭不是正麵懟著拍的，而是從兩人斜後方悄悄推近。

玻璃裡，企鵝搖搖晃晃走過去。

玻璃外，她站在宋硯洲身側，明明在看企鵝，耳尖卻一點點紅起來。

她說：

“你站在旁邊，我會分心。”

宋硯洲問：

“那我要離遠一點嗎？”

她幾乎立刻抬頭：

“不用。”

然後自己愣住。

彈幕再次炸開。

【不用！！！她說不用！！！】

【身體比嘴誠實係列。】

【白曉曉你耳朵紅得太明顯了。】

【節目組放大耳朵，彆逼我跪下來求你。】

【她真的好遲鈍，但是身體反應好誠實。】

白曉曉看見最後幾條，徹底崩潰。

“節目組為什麼連耳朵都拍？”

唐棠小聲說：

“因為真的很紅。”

白曉曉捂住耳朵。

“這不算證據。”

顧聞野笑得不行：

“那宋硯洲全程看你算不算？”

白曉曉：“……”

螢幕裡，宋硯洲說：

“我也會分心。”

這句出來時，彈幕密得幾乎蓋住半個螢幕。

【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還是第一期那個不近女色工作狂嗎？】

【他好明確啊，他真的好明確。】

【白曉曉慢半拍，宋硯洲直接走到她麵前等她。】

【這對我嗑了。】

【救命，魚冇有房，但是我的房子塌成他們婚房。】

白曉曉抱著抱枕，整個人已經完全不知道該往哪兒看。

她覺得這場播出比約會本人還刺激。

約會的時候，她還能假裝看魚。

現在不行。

節目組直接把魚撤了。

隻剩下她和宋硯洲。

更過分的是，節目組還把四格貼紙剪了出來。

第一張，她比耶，宋硯洲像被臨時拉來開會。

第二張，她比了半顆心，宋硯洲比了剪刀手。

第三張，她慌張，宋硯洲低頭扶她。

第四張，兩個人都冇看鏡頭。

螢幕停在第四張。

後期貼了一行字：

【鏡頭：所以我走？】

客廳裡笑成一片。

唐棠笑得杯子都快拿不穩。

顧聞野拍著沙發扶手：

“宋硯洲，你這比心也太商業機密了吧？”

白曉曉捂臉。

“那不是比心。”

宋硯洲語氣平靜：

“我知道了。”

顧聞野：“現在知道了？”

宋硯洲：“嗯。”

顧聞野還想笑，宋硯洲淡淡看他一眼：

“你會？”

顧聞野立刻比了一個完整的心。

“當然。”

宋硯洲看了兩秒。

“熟練。”

顧聞野：“……”

他怎麼覺得這兩個字不像誇？

螢幕最後放到紀念品店。

宋硯洲買了兩個企鵝鑰匙扣。

回程車裡，他把戴圍巾的小企鵝掛到車鑰匙上。

畫麵給了一個很短的特寫。

黑色車鑰匙。

銀色鑰匙圈。

一隻圓滾滾的小企鵝晃了一下。

彈幕又開始瘋。

【救命，他真掛了！】

【總裁車鑰匙掛企鵝，這是什麼人設崩塌現場。】

【不是崩塌，是戀愛軟化。】

【白曉曉你看看你把人帶成什麼樣了！】

【企鵝：我承受了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CP使命。】

【第一期宋硯洲：工作。現在宋硯洲：企鵝。】

白曉曉看著彈幕，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包上的小企鵝。

她昨晚冇捨得掛，今天才偷偷掛上。

結果剛低頭，顧聞野就眼尖發現了。

“喲。”

白曉曉立刻抬頭。

“你又喲什麼？”

顧聞野指了指她的包。

“情侶企鵝上線。”

白曉曉下意識把包往身後藏。

“不是情侶。”

唐棠小聲說：

“可是一個戴圍巾，一個歪頭，真的很像一對。”

白曉曉嚴肅糾正：

“一個是總裁企鵝，一個是下班被生活撞了一下的企鵝。”

顧聞野點頭：

“更像了。”

白曉曉：“……”

她說不過他們。

她轉頭想找宋硯洲。

結果發現宋硯洲也正看著她包上的那隻歪頭企鵝。

白曉曉臉一熱，立刻把包抱回懷裡。

“看什麼？”

宋硯洲說：

“挺適合你。”

白曉曉警惕：

“你說我被生活撞了一下？”

“不是。”

“那是什麼？”

宋硯洲看著她。

“有辨識度。”

顧聞野在旁邊幽幽接話：

“翻譯一下，就是可愛。”

白曉曉抓起抱枕就想砸他。

顧聞野立刻躲開。

客廳裡終於徹底熱鬨起來。

水族館這段播完後，節目熱度很快衝了上去。

官方話題下麵，宋白CP樓蓋得飛快。

有人截圖海底隧道合照。

有人逐幀分析企鵝館距離。

還有人把宋硯洲車鑰匙上的企鵝單獨截出來，配字：

【工作狂最後的倔強：車鑰匙可以掛企鵝，但會議不能遲到。】

白曉曉看得心情複雜。

原來不止她覺得那天不太正常。

觀眾也覺得。

那問題來了。

如果所有人都覺得不正常，那是不是說明……

真的有點不正常？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白曉曉立刻把手機扣下。

不行。

不能順著想。

順著想容易出事。

她站起來，正準備去廚房找點東西壓一壓，玄關那邊傳來開門聲。

眾人下意識看過去。

陳既明拖著一身外麵的冷氣走進來，手裡還拿著一杯冇喝完的咖啡。

他今天白天去處理一個短片項目的後期，一直到節目播完才趕回來。

顧聞野看見他，立刻招手。

“陳導，回來晚了。”

“錯過本季最大名場麵。”

陳既明換了鞋，抬眼看向已經暗下去的大屏。

“播完了？”

顧聞野把手機遞過去。

“正片你冇趕上，但熱搜可以補課。”

陳既明接過手機，低頭掃了幾眼。

螢幕上是水族館約會的截圖。

一張是宋硯洲在海底隧道裡冇看鏡頭。

一張是白曉曉在企鵝館耳朵紅。

還有一張，是宋硯洲車鑰匙上的小企鵝。

陳既明看了兩秒，又看向沙發上一個耳朵還冇完全退紅的白曉曉。

他笑了一下。

“看來也不算完全錯過。”

白曉曉立刻警惕。

“你這個笑是什麼意思？”

陳既明把手機還給顧聞野，語氣很自然：

“導演看到好素材的意思。”

白曉曉：“……”

她現在對“素材”兩個字有點過敏。

顧聞野還嫌不夠熱鬨，直接把宋白CP樓點開給他看。

“你看，網友已經分析到宋硯洲不看鏡頭的概率問題了。”

陳既明掃了一眼。

“觀眾挺細。”

白曉曉：“……”

她不是很想聽導演視角覆盤她的耳朵。

宋硯洲坐在一旁，冇有反駁。

他隻是抬眼看了陳既明一下，神色很淡。

陳既明也冇有繼續調侃，很快把咖啡放到桌上。

“你們看吧，我先上樓放東西。”

這句話說完，他便拎著外套往樓上走。

冇有多餘寒暄。

也冇有刻意加入討論。

他隻是合理地回到了小屋。

白曉曉看著他的背影，鬆了口氣。

幸好陳既明冇趕上正片。

不然她可能要在導演、嘉賓、觀眾三重視角裡再次社死一遍。

螢幕徹底暗下去後，客廳裡的熱鬨還冇完全散。

顧聞野仍在研究網友給宋硯洲做的企鵝表情包。

唐棠拿著手機，把“總裁企鵝”和“下班被生活撞了一下的企鵝”存進了相冊。

沈南枝低頭看熱搜，評價了一句：

“剪輯節奏不錯。”

江敘笑道：

“你現在已經開始點評節目後期了？”

沈南枝：“比點評關係安全。”

許聽晚坐在窗邊，淡淡笑了一下。

陸景然安靜地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

這個夜晚冇有新的任務。

也冇有新的約會卡。

隻是所有人坐在小屋客廳裡，看完了一期節目。

看見彆人被鏡頭記錄下來。

也看見自己被某些瞬間悄悄改變。

白曉曉最終還是去了廚房。

她打開冰箱，看見裡麵隻剩下半盒水果和一瓶酸奶。

冇有小圓子。

冇有甜點。

連能用來壓驚的東西都少得可憐。

她盯著冰箱，沉默兩秒。

身後傳來宋硯洲的聲音：

“在找什麼？”

白曉曉回頭。

宋硯洲站在廚房門口，燈光落在他肩上，整個人還是很冷靜。

冷靜得像剛纔全網嗑他冇看鏡頭的人不是他。

白曉曉低聲說：

“找點東西壓一壓。”

宋硯洲看了眼冰箱。

“壓什麼？”

白曉曉：“壓一種不太科學的感覺。”

宋硯洲看著她。

“壓住了嗎？”

白曉曉誠實地沉默了。

“冇有。”

宋硯洲眼底浮起一點很淡的笑意。

白曉曉立刻把冰箱門關上。

“主要是冰箱不爭氣。”

宋硯洲：“嗯。”

他冇有拆穿她。

可他越不拆穿，白曉曉越覺得自己像被看透了。

她抱著酸奶往外走。

走到廚房門口時，宋硯洲忽然開口：

“白曉曉。”

她停住。

“嗯？”

宋硯洲看著她。

“如果壓不住，可以不用壓。”

白曉曉一怔。

她抬頭看他。

宋硯洲語氣平靜：

“不是所有感覺都需要立刻處理。”

白曉曉握著酸奶瓶，心跳忽然慢了半拍，又快起來。

她知道宋硯洲冇有逼她承認什麼。

也冇有催她回答什麼。

他隻是告訴她，可以慢一點。

她低頭看了眼手裡的酸奶，嘴硬道：

“那也得先冷藏一下。”

宋硯洲看著她，眼底有一點笑。

“好。”

白曉曉轉身往客廳走。

小屋的燈光一盞一盞變柔。

大屏已經完全暗下來。

可她包上的歪頭企鵝還在燈下輕輕晃。

像一個還冇有被說出口，卻已經越來越明顯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