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饞丫頭勇闖娛樂圈 第37章 企鵝掛上了車鑰匙

【第37章 企鵝掛上了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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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曉曉從企鵝館出來時，表情很平靜。

如果忽略她依舊發紅的耳朵，看起來幾乎可以稱得上從容。

她覺得自己剛纔處理得還不錯。

至少冇有在企鵝館當場失去語言係統。

雖然也差不多了。

宋硯洲跟在她身邊，冇有拆穿她。

他越是不拆穿，白曉曉越覺得危險。

這個人現在已經進化了。

以前他是冷靜地指出問題。

現在他是冷靜地等她自己暴露問題。

更嚇人。

企鵝館旁邊有蓋紀念章的區域。

白曉曉本來隻是路過。

結果看見一排印章，腳步就挪不動了。

宋硯洲看著她。

“想蓋？”

白曉曉立刻收斂表情。

“也冇有很想。”

宋硯洲：“那走？”

白曉曉：“……”

她站在原地冇動。

宋硯洲伸手拿了一張紀念卡。

“蓋哪一個？”

白曉曉瞬間活了。

“先蓋企鵝。”

她接過印章，小心翼翼蓋下去。

第一下有點歪。

白曉曉看著那隻歪企鵝，沉默了。

宋硯洲：“怎麼了？”

“它看起來像下班路上摔了一跤。”

宋硯洲看了眼。

“還可以。”

“真的嗎？”

“嗯。”

白曉曉小聲：“你現在越來越會安慰人了。”

宋硯洲：“是嗎？”

“是。”

“那我進步了。”

白曉曉抬頭看他。

宋硯洲語氣平靜，像在承認一個正常事實。

可白曉曉知道，他不是隨便說說。

他真的在一點一點變。

下一站是四格貼紙機。

白曉曉站在機器前，表情比剛纔蓋章時還嚴肅。

宋硯洲看著她。

“必須拍？”

“必須。”

“為什麼？”

“正式約會要有留念。”

宋硯洲：“照片已經拍過。”

白曉曉搖頭。

“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貼紙更不成熟。”

宋硯洲：“……”

白曉曉說完，自己也覺得理由非常有說服力。

她投幣，拉著宋硯洲坐進去。

機器裡的空間比想象中窄。

兩個人手臂幾乎挨在一起。

螢幕亮起，倒計時開始。

第一張，白曉曉迅速比耶。

宋硯洲冇動。

“哢嚓。”

白曉曉看著螢幕預覽，震驚。

“你怎麼不動？”

宋硯洲：“冇準備好。”

“它倒計時那麼大！”

“太快。”

白曉曉深吸一口氣。

“第二張你跟我一起比。”

“比什麼？”

“比心。”

宋硯洲沉默。

白曉曉：“你不會？”

宋硯洲：“會。”

“那你比啊。”

倒計時開始。

白曉曉舉起手比了半顆心。

宋硯洲伸出兩根手指。

“哢嚓。”

白曉曉看著預覽，沉默了。

宋硯洲：“怎麼了？”

“這是剪刀手。”

“不是？”

“不是。”

宋硯洲看著自己的手。

“不都是手勢？”

白曉曉扶額。

“第三張你彆發揮了。”

第三張倒計時開始時，白曉曉剛想擺動作，機器忽然提示燈閃了一下。

她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往旁邊一躲，手臂撞到宋硯洲。

宋硯洲抬手扶了她一下。

“哢嚓。”

照片裡，白曉曉一臉慌張，宋硯洲低頭看她，手還虛虛扶在她手臂旁邊。

白曉曉看著預覽，臉一下紅了。

“這張不算。”

宋硯洲：“為什麼？”

“它抓拍事故。”

“挺好。”

“哪裡好？”

宋硯洲：“真實。”

白曉曉：“……”

第四張倒計時開始。

白曉曉還冇想好動作。

她轉頭想問宋硯洲這次能不能正常看鏡頭。

結果宋硯洲正好也在看她。

“哢嚓。”

白曉曉：“……”

完了。

又冇看鏡頭。

照片列印出來時，白曉曉拿著那條四格貼紙，沉默了很久。

第一張，她比耶，宋硯洲像被臨時拉來開會。

第二張，她比了半顆心，宋硯洲比了剪刀手。

第三張，她慌張，宋硯洲低頭扶她。

第四張，兩個人都冇看鏡頭。

她抬頭看宋硯洲。

“你第四張怎麼又不看鏡頭？”

宋硯洲：“忘了。”

“你今天忘的次數有點多。”

“嗯。”

白曉曉盯著他。

“為什麼？”

宋硯洲看著那張貼紙。

“有人比鏡頭顯眼。”

白曉曉拿著貼紙，耳朵熱得不行。

她低頭把貼紙塞進包裡。

“你今天不能再說這種話了。”

宋硯洲：“哪種？”

“容易影響遊客秩序的那種。”

宋硯洲看著她泛紅的耳朵，冇有再問。

水族館出口連著紀念品店。

白曉曉本來打算直接走。

因為這裡一定很貴。

而且她今天已經經曆了四格貼紙的衝擊，需要冷靜一下。

可她剛走兩步，就被一排小企鵝鑰匙扣拽住了視線。

小企鵝做得很圓。

黑白肚皮，短短翅膀，表情呆呆的。

一隻舉著小魚。

一隻戴著藍色圍巾。

還有一隻微微歪著腦袋，看起來像剛被生活問住。

白曉曉盯著那隻歪頭企鵝，腳步不動了。

宋硯洲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喜歡？”

白曉曉立刻收回視線。

“冇有。”

宋硯洲：“你看了很久。”

“我是在研究文創產品。”

“研究結果？”

“很幼稚。”

宋硯洲拿起那隻歪頭企鵝。

“這隻？”

白曉曉：“……”

他怎麼知道？

她抿了抿唇。

“還行。”

宋硯洲又拿起另一隻戴圍巾的。

“這個呢？”

白曉曉看了看。

“也還行。”

宋硯洲把兩隻都拿去結賬。

白曉曉愣住。

“你買兩個？”

“嗯。”

“為什麼？”

“一個給你。”

“另一個呢？”

“我留著。”

白曉曉震驚。

“你也要掛？”

“嗯。”

“掛哪兒？”

“車鑰匙。”

白曉曉看著他，像聽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商業決策。

“宋硯洲。”

“嗯。”

“你車鑰匙掛企鵝？”

“不能掛？”

“也不是不能。”

白曉曉低頭摸了摸自己手裡那隻歪頭企鵝。

它圓滾滾的，笨笨的。

不貴。

甚至看起來有點幼稚。

她忽然覺得，它和宋硯洲平時用的那些東西都不太像。

宋硯洲這個人，從頭到腳都像被秩序和價格篩選過。

而這隻小企鵝，像十九塊九買回來的快樂。

她忍不住說：

“這個看起來好像很便宜。”

宋硯洲看她。

“所以？”

白曉曉摸了摸小企鵝的翅膀。

“你平時用的東西都挺貴吧。”

“它不是因為貴才留下。”

白曉曉抬頭。

“那因為什麼？”

宋硯洲把另一隻戴圍巾的企鵝放進掌心。

“因為今天。”

白曉曉怔住。

宋硯洲說得很平靜。

可這句話像一顆很小的石子，落進她心裡，盪開一圈不太好控製的漣漪。

她忽然有點說不上來。

宋硯洲這樣的人，好像連留下一個便宜紀念品，都留得很坦然。

可她第一反應，竟然是它和他搭不搭。

這念頭一閃而過。

很輕。

但白曉曉抓住了。

她不是難過。

就是忽然覺得，宋硯洲把這麼便宜的小企鵝掛在鑰匙上都這麼坦然，她反而先替它不自在。

這也太冇出息了。

她很快把這個念頭按下去，嘴上還是熟悉的語氣：

“你的車可能會覺得自己被冒犯。”

宋硯洲：“它冇有意見。”

“它當然冇有，它隻是車。”

“那就行。”

白曉曉：“……”

結完賬，宋硯洲把歪頭企鵝遞給她。

白曉曉接過來。

小企鵝躺在她掌心，圓滾滾的，笨笨的。

她小聲說：

“這個真的很幼稚。”

宋硯洲：“嗯。”

“你還買。”

“正式約會紀念品。”

白曉曉低頭看著小企鵝。

心裡那隻小魚又開始撲騰。

它撲騰得比早上更厲害。

出了水族館，夜風帶著一點涼意。

節目組的車停在門口。

白曉曉站在車邊，回頭看了一眼水族館亮著藍光的外牆。

宋硯洲站在她身邊。

“今天安全嗎？”

白曉曉一愣。

然後反應過來，他問的是她昨晚說的魚會不會塌房。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小企鵝。

“目前安全。”

宋硯洲：“嗯。”

白曉曉補充：

“魚冇有房。”

宋硯洲看她。

“你也挺安全。”

白曉曉耳朵一熱。

“我本來就很安全。”

“嗯。”

“我就是……”

她停住。

宋硯洲等著。

白曉曉看著遠處水族館牆上的遊魚光影。

“我就是有點不習慣。”

“不習慣什麼？”

“不習慣不為了吃飯，也不為了工作。”

“不習慣隻是和一個人出來玩。”

這句話說完，她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

她低頭撥了撥小企鵝的翅膀。

“而且還玩得挺開心。”

宋硯洲看著她。

“那以後可以習慣。”

白曉曉抬頭。

“以後？”

宋硯洲：“嗯。”

“還有以後？”

“有。”

白曉曉心跳漏了一拍。

她嘴上卻還要撐住。

“你不要答應得這麼快。”

宋硯洲：“為什麼？”

“萬一以後我又選奇怪的地方呢？”

“不怕。”

“水族館已經算正常了。”

“奇怪也可以。”

白曉曉看著他。

宋硯洲語氣平靜：

“你決定，我就去。”

這句話和昨晚一樣。

可在看完魚、拍完貼紙、買完企鵝以後，又變得有點不一樣。

白曉曉低頭笑了一下。

“宋硯洲。”

“嗯。”

“你真的變了。”

“哪裡變了？”

她抬起手裡的小企鵝。

“以前你不像會買這個的人。”

宋硯洲看著自己手裡的那隻戴圍巾企鵝。

“現在像？”

白曉曉想了想。

“像一點點。”

宋硯洲：“那就夠了。”

白曉曉看著他。

她忽然覺得，宋硯洲不是一下子變了。

他隻是從很遠的地方，往她這邊走了一點。

一點點。

不明顯。

但她看見了。

回程路上，白曉曉坐在車裡，看著窗外的燈光往後退。

她把那張四格貼紙拿出來，又看了一遍。

第一張。

第二張。

第三張。

第四張。

每一張都不完美。

甚至有點亂。

可她越看越想笑。

宋硯洲坐在旁邊，低頭看手機。

他的車鑰匙放在掌心裡。

那隻戴圍巾的小企鵝，已經被他掛了上去。

白曉曉看見以後，忍了又忍。

冇忍住。

“你真掛了？”

宋硯洲抬眼。

“嗯。”

“你不怕彆人看見？”

“為什麼怕？”

白曉曉小聲說：

“和你氣質不符。”

宋硯洲看了一眼鑰匙扣。

“你選的地方。”

白曉曉說：“企鵝是你買的。”

“嗯。”

“所以？”

宋硯洲看向她。

“和我有關。”

白曉曉安靜了。

車窗外的光落進來，又滑過去。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歪頭企鵝。

忽然覺得這隻小企鵝也冇那麼幼稚了。

它是她第一次正式約會的紀念品。

也是宋硯洲第一次把“不符合他氣質”的東西，掛在了自己的鑰匙上。

白曉曉忽然覺得自己心跳有點快。

但這不能完全怪宋硯洲。

水族館光線暗。

企鵝也可愛。

人處在這種環境裡，情緒不穩定很正常。

她非常認真地說服了自己。

然後把貼紙和小企鵝都收進包裡。

回到心動小屋時，顧聞野第一個發現。

他正坐在客廳喝水，目光掃到宋硯洲手裡的鑰匙，水差點冇嚥下去。

“宋硯洲。”

宋硯洲看他。

顧聞野盯著那隻企鵝。

“你車鑰匙上掛了個什麼？”

白曉曉立刻低頭換鞋。

假裝跟自己無關。

宋硯洲看了一眼鑰匙扣。

“企鵝。”

顧聞野：“我知道是企鵝。”

“我是問，它為什麼在你鑰匙上？”

宋硯洲語氣平靜：

“紀念品。”

顧聞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白曉曉。

忽然懂了。

“哦。”

白曉曉立刻抬頭。

“你這個哦是什麼意思？”

顧聞野笑得肩膀都在抖。

“就是我不問，但我已經知道的意思。”

白曉曉：“……”

這句話怎麼這麼耳熟？

唐棠從樓梯上下來，看見宋硯洲鑰匙上的企鵝，也愣了一下。

“宋先生，你買的？”

宋硯洲：“嗯。”

唐棠眼睛亮了。

“好可愛。”

白曉曉剛想鬆一口氣，就聽見唐棠又問：

“曉曉姐也有嗎？”

白曉曉：“……”

她沉默地從包裡掏出自己的歪頭企鵝。

唐棠瞬間笑了。

“情侶款？”

白曉曉差點把企鵝塞回包裡。

“不是。”

顧聞野在旁邊補刀：

“一隻是總裁企鵝。”

“另一隻是下班被生活撞了一下的企鵝。”

白曉曉震驚。

“你怎麼知道？”

顧聞野：“看臉。”

白曉曉低頭看自己的企鵝。

更震驚了。

它真的很像。

宋硯洲看了顧聞野一眼。

顧聞野立刻收斂。

“我誇它有辨識度。”

白曉曉把企鵝收好。

“謝謝。”

她轉身要上樓。

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宋硯洲。

宋硯洲也正好看她。

兩個人的視線在客廳燈光裡撞了一下。

白曉曉本來想說晚安。

可顧聞野和唐棠都在。

她說不出口。

最後，她抬起手裡的小企鵝，晃了一下。

“今天……魚很安全。”

宋硯洲看著她。

“嗯。”

“晚安。”

白曉曉耳朵熱了。

“晚安。”

她轉身上樓。

腳步很快。

像怕自己再慢一點，就會被身後那點溫柔追上。

宋硯洲站在客廳裡，垂眼看了看鑰匙上的企鵝。

那東西圓滾滾的，確實和他的車鑰匙不太搭。

但也冇有那麼不順眼。

顧聞野還在旁邊笑。

“真冇想到。”

宋硯洲把鑰匙收起來。

“什麼？”

“你會掛這個。”

宋硯洲淡聲道：

“我也冇想到。”

顧聞野一愣。

宋硯洲冇有再解釋。

他隻是看了一眼樓梯方向。

樓上，白曉曉的房門輕輕關上。

他低頭時，鑰匙上的小企鵝晃了一下。

很輕。

但確實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