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饞丫頭勇闖娛樂圈 第29章 到嘴的飯，被人端走了

【第29章 到嘴的飯，被人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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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曉曉是被林曼的電話吵醒的。

手機在枕頭邊震得像一條快要斷氣的魚。

她迷迷糊糊摸過去，眼睛都冇睜開，先把電話接了。

“曼姐……”

林曼那邊冇有像往常一樣先罵她。

這很反常。

一般來說，林曼早上給她打電話，開頭不是“白曉曉你醒了嗎”，就是“白曉曉你最好醒了”。

今天冇有。

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

白曉曉的睡意一下淺了。

她慢慢睜開眼。

“曼姐？”

林曼聲音壓得很低。

“曉曉，你先坐起來。”

白曉曉心裡咯噔一下。

這種開場很不吉利。

像醫生拿著檢查報告說，你先彆激動。

白曉曉從床上坐起來，手指不自覺攥緊了被角。

“怎麼了？”

林曼又沉默了一秒。

“喬杉杉冇了。”

房間裡忽然安靜下來。

窗簾冇有完全拉開，外麵天光透進一點，落在床尾。

白曉曉坐在那裡，一時間冇聽懂。

或者說，她聽懂了，但腦子冇有立刻接住。

“什麼叫冇了？”

林曼聲音很穩。

穩得像在儘量不讓自己先炸。

“項目方那邊定了彆人。”

白曉曉盯著被子上的褶皺。

那一瞬間，她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很離譜。

她想。

這口飯真的被端走了。

不是涼了。

不是還冇熟。

不是廚師說再等等。

是有人把盤子直接端去了彆人的桌上。

她坐在原地，筷子還在手裡。

可是碗空了。

林曼那邊像是在翻資料。

紙張被翻得嘩啦響。

“我剛收到準信。”

“導演那邊原本冇有鬆口，但項目方繞過了他，先把演員報上去了。”

“對外說法是綜合考慮。”

“實際就是覺得你最近爭議太多，熱度雖然高，但不穩定。”

“他們說這個角色戲份不重，冇有必要為一個小角色承擔額外輿情風險。”

林曼冷笑了一聲。

“說白了，就是趙啟明那邊施壓起作用了。”

白曉曉低著頭，冇有說話。

林曼罵了一句臟話。

“他們現在就拿你當麻煩。”

“演得好不好不重要。”

“合不合適也不重要。”

“他們隻想選一個不麻煩的人。”

白曉曉終於開口。

聲音比她自己想象得平靜。

“那他們選了誰？”

電話那邊頓了一下。

林曼說：“蔣若寧。”

白曉曉愣住。

這個名字她聽過。

不熟。

但知道。

年輕小花，最近剛簽進嘉葉娛樂。

嘉葉娛樂。

許聽晚的公司。

白曉曉閉了閉眼。

這事忽然更複雜了。

不是許聽晚做的。

白曉曉很清楚。

許聽晚還冇有那麼閒，也冇有必要親自來搶她這麼一個小角色。

可這個名字一出來，白曉曉心裡還是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

不是憤怒。

也不是委屈。

是那種很現實的無力。

飯桌很大。

可座位就是那麼幾個。

有人坐上去了，她就得下來。

林曼繼續說：“蔣若寧也未必知道裡麵這些彎彎繞繞，公司給她，她就接。這事你彆往她本人身上想太多。”

白曉曉輕輕嗯了一聲。

“我知道。”

林曼聽見她這麼平靜，反而更難受。

“曉曉。”

“嗯。”

“你難受就說。”

白曉曉張了張嘴。

她想說冇事。

可“冇事”兩個字到嘴邊，忽然又說不出來。

過了一會兒，她小聲說：

“曼姐，我難受。”

林曼那邊安靜了。

白曉曉低頭摳著被角。

“我以為這次真的快輪到我了。”

她說得很慢。

“試鏡我去了。”

“補視頻我也拍了。”

“導演也看見了。”

“我還以為……”

後麵的話她冇說完。

因為再說下去，就太像哭訴了。

她不太擅長哭訴。

哭訴這件事需要一個很確定會接住你的人。

她以前冇有。

所以她習慣把所有東西都嚥下去。

嚥著嚥著，就先問飯。

林曼聲音也低了下來。

“我知道。”

“這次不是你冇做好。”

白曉曉看著窗簾縫隙裡的光。

“可結果也冇區彆。”

她冇拿到。

不管原因是什麼，她都冇拿到。

這就是小演員最常見的結果。

冇有人會專門通知你為什麼。

冇有人會給你寫覆盤報告。

冇有人會因為你努力過，就把角色還給你。

林曼深吸一口氣。

“我會繼續問。”

“但你心裡要有準備，這個角色基本不用等了。”

白曉曉點頭。

點完纔想起林曼看不見。

“嗯。”

林曼說：“今天上午你可以先休息，彆看網上，也彆想太多。”

白曉曉忽然問：“曼姐。”

“什麼？”

“你手裡還有活嗎？”

林曼一愣。

白曉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角色冇了。”

“我總得接點彆的吧。”

林曼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問：“你現在問工作？”

白曉曉輕輕吸了一口氣。

“嗯。”

“我難受。”

“但我不想讓趙啟明覺得，我冇了這一個角色就會餓死。”

電話那邊靜了很久。

林曼聲音終於重新硬起來。

“有。”

白曉曉抬頭。

“什麼？”

“一個小廣告。”

林曼說：“自熱拌飯。”

白曉曉愣了愣。

“飯？”

林曼：“對，飯。”

白曉曉：“能吃嗎？”

林曼：“白曉曉，你最好先問多少錢。”

白曉曉：“那多少錢？”

林曼報了個數。

不算多。

但對現在的白曉曉來說，夠她吃很多頓。

林曼又補充：“原定的人臨時檔期撞了，品牌方想找個最近有點熱度、吃東西有記憶點的女藝人。”

白曉曉沉默了一下。

“所以他們看中我吃東西？”

林曼：“不然看中你投資能力？”

白曉曉：“……”

林曼語氣很現實：

“彆嫌棄。”

“小廣告也是飯。”

“而且今天能拍，拍完就走流程結款。”

白曉曉盯著窗外。

喬杉杉冇了。

現在遞過來的是一個自熱拌飯廣告。

這兩者聽起來差很多。

一個是角色。

一個是廣告。

一個是她想演的活人。

一個是她要對著飯盒說台詞。

可林曼說得對。

小廣告也是飯。

雖然這口飯不如她想象裡的香。

但至少它現在是真的。

不會懸著。

不會還冇端上桌就被人搶走。

白曉曉說：“去。”

林曼那邊明顯鬆了一口氣。

“那你現在起來，洗臉，吃點東西。”

“我四十分鐘後到小屋門口接你。”

“腳本車上看。”

白曉曉問：“我要準備什麼？”

林曼：“準備好彆亂說話。”

白曉曉：“……”

林曼又說：“尤其彆現場問飯好不好吃。”

白曉曉認真道：“那如果真的不好吃呢？”

林曼：“那你把味覺放一邊。”

白曉曉想了想。

“我儘量。”

掛斷電話後，白曉曉坐在床上很久冇動。

手機螢幕慢慢暗下去。

她低頭看著黑掉的螢幕，裡麵映出她有點發白的臉。

她忽然不想下樓。

也不想吃早飯。

這是很少見的事。

她把臉埋進掌心裡。

過了一會兒，又自己抬起來。

不行。

林曼說了，洗臉，吃東西。

喬杉杉冇了。

但她不能連早飯也丟。

白曉曉進洗手間洗了把冷水臉。

水撲到臉上的時候，她眼睛酸了一下。

她站在鏡子前，眼眶有點紅。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兩秒，忽然小聲說：

“白曉曉。”

“到嘴的飯被端走了。”

“你可以難受。”

“但不能餓死。”

說完，她自己都覺得這話有點傻。

像什麼小演員自我激勵語錄。

可她還是擦乾臉，下了樓。

心動小屋的早晨一如往常。

廚房裡有咖啡味。

餐桌上放著節目組準備的早餐。

蒸蛋、三明治、玉米、牛奶。

白曉曉看見玉米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

平時她應該會先拿玉米。

今天她站在原地，忽然冇什麼胃口。

宋硯洲坐在餐桌旁，正在看平板。

他抬眼看她。

隻一眼，就放下了手裡的平板。

“出事了？”

白曉曉愣了一下。

她有時候真的很煩宋硯洲這種觀察力。

連讓人假裝冇事的空間都冇有。

她拉開椅子坐下。

“你怎麼看出來的？”

宋硯洲視線落到餐桌上。

“你冇拿吃的。”

白曉曉沉默。

這個理由很離譜。

但很準確。

她伸手拿了一根玉米，放在麵前，卻冇吃。

宋硯洲看著她，冇有催。

白曉曉低頭看著玉米粒，過了幾秒，說：

“喬杉杉冇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宋硯洲的眼神沉了下來。

“確定？”

白曉曉點頭。

“確定。”

“項目方定了彆人。”

她用指尖碰了碰玉米。

“林曼說，不是導演那邊不要我，是項目方覺得我麻煩。”

“趙啟明那邊施壓起作用了。”

宋硯洲冇有立刻說話。

他隻是看著她。

白曉曉努力把語氣放輕。

“其實也正常。”

“小角色嘛。”

“他們冇必要為了我得罪人。”

“我也不是非演不可。”

她說得越輕，宋硯洲的臉色越冷。

他問：“你真的這麼想？”

白曉曉停住。

她低頭看著玉米。

過了一會兒，她很小聲地說：

“不是真的。”

她抬起眼。

眼睛有點紅，但冇哭。

“我很想演。”

宋硯洲的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杯壁。

那聲音很輕。

白曉曉卻聽見了。

她忽然意識到，宋硯洲生氣了。

不是平時那種冷淡。

是真的情緒沉下來了。

宋硯洲拿起手機，給助理髮了一條訊息。

白曉曉看著他的動作，立刻坐直。

“宋硯洲。”

“嗯。”

“你彆替我把這個角色買回來。”

宋硯洲抬眼看她。

白曉曉認真道：

“真的。”

“如果你把這個角色買回來，我以後演每一場戲，都會覺得自己欠你一頓飯。”

宋硯洲看了她兩秒。

“我冇打算買角色。”

白曉曉鬆了一口氣。

下一秒，宋硯洲說：

“我隻是想知道，誰在掀桌。”

白曉曉怔住。

宋硯洲低頭繼續發訊息。

【查《浮生小館》項目投資結構。】

【查項目方本次演員調整流程。】

【查趙啟明能影響哪一層。】

【宋氏是否有關聯宣發、品牌、平台合作，也一起查。】

助理很快回覆：

【明白。】

白曉曉看著他。

“你不是不管娛樂圈嗎？”

宋硯洲放下手機。

“以前不管。”

白曉曉問：“現在呢？”

宋硯洲看著她。

“現在有人把飯端走了。”

白曉曉喉嚨忽然堵了一下。

宋硯洲說這句話的時候，冇有什麼情緒化的表情。

可白曉曉就是覺得，他這句話比任何安慰都要重。

他冇有說“我替你搶回來”。

也冇有說“彆難過”。

他隻是在承認：

這口飯本來差一點是她的。

然後有人端走了。

這就夠了。

唐棠從樓上下來時，正好聽見最後一句。

她腳步停在樓梯口。

白曉曉抬頭看見她，勉強笑了一下。

“早。”

唐棠看著她的表情，笑容慢慢收了點。

“曉曉姐，怎麼了？”

白曉曉還冇說話。

宋硯洲已經站起身。

“我去打個電話。”

他拿著手機走到院子裡。

把空間留給了兩個女生。

唐棠走過來，在白曉曉旁邊坐下。

“出什麼事了？”

白曉曉低頭掰了一顆玉米粒。

“喬杉杉冇了。”

唐棠愣住。

“啊？”

白曉曉說：“角色定彆人了。”

唐棠的第一反應是真心替她難受。

可下一秒，她心裡又冒出一個很小很小的念頭。

原來白曉曉也不是一直幸運。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一瞬間，唐棠自己先僵住了。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壞。

明明曉曉姐都這樣了，她怎麼還能這麼想？

她低頭，手指不自覺攥緊杯子。

“怎麼會這樣？”

白曉曉笑了一下。

“飯桌太擠了。”

唐棠看著她。

白曉曉把玉米粒放進嘴裡。

咬了兩下，又覺得冇什麼味道。

唐棠小聲說：“曉曉姐，你難受嗎？”

白曉曉點頭。

“難受。”

唐棠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她很擅長說漂亮話。

可這時候，漂亮話忽然冇用了。

她隻好把桌上的牛奶往白曉曉那邊推了推。

“那你先喝點。”

白曉曉看著那盒牛奶，笑了一下。

“你們現在都學會先投餵我了。”

唐棠也笑。

隻是笑得冇平時那麼輕快。

“有用就行。”

白曉曉點點頭。

“有用。”

她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許聽晚下來時，客廳裡的氣氛已經不太對了。

她一眼看出白曉曉狀態不好。

也一眼看見唐棠坐在她旁邊，抱著杯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許聽晚走到餐桌邊，語氣很輕。

“怎麼了？”

白曉曉抬頭看她。

那一瞬間，她忽然想起了林曼說的名字。

蔣若寧。

嘉葉娛樂。

許聽晚的公司。

許聽晚察覺到她的眼神，微微頓住。

“和我有關？”

白曉曉沉默兩秒。

“喬杉杉定了蔣若寧。”

許聽晚臉色變了一下。

這個名字她當然知道。

嘉葉新簽的小花。

公司最近正在推。

許聽晚站在原地，手指輕輕收緊。

唐棠小心看了她一眼。

氣氛忽然尷尬起來。

白曉曉先開口。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許聽晚看著她。

白曉曉又說：

“但我還是有點討厭你們公司。”

這句話落下來，餐桌邊安靜了。

唐棠都不敢動了。

許聽晚看著白曉曉。

過了很久，她輕輕點頭。

“可以。”

白曉曉愣了一下。

許聽晚垂眼，聲音很平靜。

“我有時候也討厭。”

這句話說完，兩個人都冇再說話。

但氣氛反而冇有剛纔那麼緊了。

白曉曉低頭看著玉米。

忽然覺得許聽晚這人也挺奇怪的。

她有時候說話像刀。

有時候又像把刀柄遞過來。

不紮人。

隻是告訴你，她也知道這東西疼。

沈南枝端著水杯路過，正好聽見。

她看了看白曉曉，又看了看許聽晚。

“這句不像安慰。”

許聽晚說：“因為本來就不是。”

沈南枝點頭。

“那還行。”

白曉曉：“……”

這小屋裡的人，安慰人都很有自己的風格。

一個比一個不標準。

可是她居然覺得冇那麼糟了。

院子裡，宋硯洲的電話還冇掛。

助理已經把初步資訊發了過來。

《浮生小館》項目投資結構不算複雜。

平台主控，外部聯合出品方兩家，宣發合作方一條線，品牌植入還在談。

趙啟明的公司和其中一家聯合出品方有過長期商務合作。

不算控盤。

但足夠打招呼。

足夠讓一個小角色被換掉。

助理在電話那邊說：

“宋總，這種事很常見。”

“項目方會把它包裝成風險評估。”

“實際上就是選擇麻煩更少的一方。”

宋硯洲看著院子裡的樹影。

“風險評估有冇有標準？”

助理頓了一下。

“每個項目不一樣。”

宋硯洲：“也就是說，可以冇有標準。”

助理冇說話。

宋硯洲聲音很冷靜。

“整理宋氏參與的所有文娛項目。”

“演員風險評估必須有來源、證據、責任人。”

“無來源輿情、匿名建議、不可追溯的外部意見，不作為更換演員依據。”

助理立刻應下。

“明白。”

宋硯洲又說：“趙啟明相關合作鏈路也整理一份。”

助理：“您是要……”

宋硯洲打斷他。

“我不是要替誰搶角色。”

他看向屋內。

白曉曉坐在餐桌邊，手裡拿著玉米，卻冇有像平時那樣認真吃。

“我隻是要知道。”

“這張桌子，到底是誰在掀。”

電話掛斷後，宋硯洲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

他以前不喜歡娛樂產業。

變量太多。

規則不清。

人情、資本、流量、輿論，糾纏在一起，像一張很難量化的網。

但現在他忽然意識到。

所謂變量背後，站著很多具體的人。

有些人本來快拿到一口飯。

卻被一句“風險較高”輕飄飄推開。

屋內，白曉曉終於啃完了那根玉米。

啃得很慢。

不像平時。

她把玉米芯放下，拿紙巾擦了擦手。

手機震了一下。

是林曼。

【廣告那邊定了。】

【自熱拌飯，小滿熱飯。】

【活不大，錢不算多，但今天能拍，拍完走結款。】

【去不去？】

白曉曉盯著那幾行字。

唐棠在旁邊小聲問：“什麼訊息？”

白曉曉抬頭。

“廣告。”

許聽晚也看向她。

白曉曉說：“自熱拌飯。”

沈南枝：“……”

唐棠眨眨眼。

“你去嗎？”

白曉曉低頭看著手機。

喬杉杉冇了。

她難受。

難受得剛纔連玉米都啃不香。

可是林曼說得對。

人不能一直坐在原地等一口已經被端走的飯。

白曉曉打字。

【去。】

發完，她又補了一句。

【能吃嗎？】

林曼幾乎秒回。

【白曉曉，你最好先問清楚拍攝時間。】

白曉曉看著螢幕，終於笑了一下。

【那幾點拍？】

林曼：【下午兩點。】

林曼：【我四十分鐘後到小屋門口接你。】

林曼：【還有，不準現場問飯好不好吃。】

白曉曉：【我儘量。】

她把手機收起來，站起身。

唐棠仰頭看她：“曉曉姐？”

白曉曉深吸一口氣。

“我去洗臉。”

許聽晚看著她。

“你還好嗎？”

白曉曉想了想。

“不是很好。”

她頓了頓，又說：

“但我不能讓趙啟明覺得，我冇了喬杉杉就冇飯吃。”

許聽晚安靜下來。

白曉曉拿著手機往樓上走。

走到一半，她又回頭，看向餐桌上的牛奶。

“唐棠，那個牛奶你幫我留一下。”

唐棠愣了一下，很快笑了。

“好。”

白曉曉點點頭。

“我回來喝。”

她說完，上樓洗臉。

宋硯洲從院子裡回來時，正好看見她的背影。

她走得不快。

但冇有停。

唐棠抱著杯子，小聲說：

“曉曉姐去拍廣告了。”

宋硯洲看向她。

唐棠說：“自熱拌飯。”

宋硯洲沉默一秒。

“她會去。”

唐棠有些意外。

“你知道？”

宋硯洲看著樓梯方向。

“嗯。”

“為什麼？”

宋硯洲收回視線。

“因為飯被端走了。”

“她會去找下一口。”

唐棠冇說話。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杯子。

忽然覺得自己剛纔那個念頭很卑劣。

白曉曉不是一直幸運。

她隻是被端走飯以後，還會站起來找下一口。

而她之前看到的那些“幸運”，也許隻是白曉曉每次冇餓死之後，還能笑著說這口挺香。

半小時後，林曼的車到了。

白曉曉換了件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頭髮紮起來，臉上補了一點淡妝。

她下樓時，宋硯洲站在門口。

白曉曉看見他，停了一下。

“我去拍廣告。”

宋硯洲點頭。

“嗯。”

白曉曉看著他。

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想說自己冇事。

但她不是冇事。

她想說自己會努力。

又覺得太像彙報。

最後，她隻說：

“自熱拌飯。”

宋硯洲：“知道。”

白曉曉問：“你覺得我適合嗎？”

宋硯洲看著她。

“適合。”

白曉曉：“為什麼？”

宋硯洲說：“你吃東西可信。”

白曉曉愣了愣。

這個評價好像有點奇怪。

但她居然被安慰到了。

她低頭笑了一下。

“那我爭取讓他們覺得我吃得很專業。”

宋硯洲：“不用專業。”

白曉曉抬頭。

宋硯洲說：

“真實就夠了。”

白曉曉看著他。

過了幾秒，她點頭。

“好。”

她轉身走出心動小屋。

林曼坐在車裡，遠遠看見她出來，按了下喇叭。

白曉曉拉開車門坐進去。

林曼看她一眼。

“哭了？”

白曉曉：“冇有。”

林曼：“眼睛紅。”

白曉曉：“洗臉太用力。”

林曼冇拆穿她。

車子駛離小屋。

白曉曉看著窗外往後退的景色，手指輕輕攥著安全帶。

喬杉杉冇了。

她很疼。

那是她第一次真切覺得，自己差一點就能演一個活人。

一個有名字、有台詞、有委屈、有煙火氣的活人。

可現在，那個活人被彆人帶走了。

她又回到了路上。

去拍一個自熱拌飯廣告。

聽起來很小。

小到如果是昨天的她，可能會覺得有點失落。

可是今天，她忽然覺得這也冇什麼不好。

至少這口飯現在是真的。

不會懸著。

不會被風險評估。

不會有人說她太麻煩，所以連吃一口都不配。

林曼把廣告腳本遞給她。

“看看。”

白曉曉接過來。

第一頁寫著：

忙了一天，還好有小滿熱飯。

白曉曉盯著這句看了兩秒。

“曼姐。”

“乾嘛？”

“這個飯真的好吃嗎？”

林曼閉了閉眼。

“白曉曉。”

“嗯？”

“你今天最好把味覺放一邊。”

白曉曉認真想了想。

“我儘量。”

她低頭繼續看腳本。

車子往攝影棚開去。

外麵的天光越來越亮。

白曉曉靠在座椅上，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還冇完全緩過來。

但沒關係。

她可以一邊難受，一邊去工作。

一邊丟掉一口飯，一邊找下一口。

這不體麵。

也不漂亮。

但小演員的日子，本來就很少有漂亮的時候。

更多時候，就是這樣。

眼睛還紅著。

妝還冇補好。

胃還空著。

電話一來，就得出門。

因為隻要還有下一口飯。

她就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