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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列顛之影 第963章 亞瑟爵士會有他的廚娘嗎?

作者:佚名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4-05 21:02:00

第963章 亞瑟爵士會有他的廚娘嗎?

托馬斯·惠克裡夫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刻。

當馬車從聖詹姆士街拐入大路,白金漢宮那道寬闊的鐵藝柵欄宛如巨獸的肋骨般在晨霧中緩緩顯現時,他下意識放慢了韁繩。

空氣變得與先前完全不同。

不是乾草市場的濕冷,不是皮卡迪利廣場的嘈雜,彷彿連馬蹄聲都被這片灰白的宮牆吞了進去。

這裡不像他以往駛過的任何地方,不像布盧姆斯伯裡那些大學院落,也不像白廳街的內閣官邸。那是一種難以言明的、屬於王國最高權力的靜,沉甸甸地壓在霧氣下麵,讓人說不清是該抬頭,還是該屏息。

惠克裡夫握著韁繩的指節微微發緊。

白金漢宮的正門還未完全顯現,但他已經能看見前方道路略微擴大,那是王室禮儀的象徵,道路必須寬,足以讓四匹馬拉的大禮車並排行駛。

宮門外的廣場正被清晨第一批清掃工人打掃,灰黑的煤灰在他們掃帚下被推成一小堆一小堆的。

遠處的煤氣燈尚未全部熄滅,溫暖的光映在鐵欄杆上,讓那欄杆看起來就像宗教儀式中的聖器。

馬車靠近宮門時,兩匹馬似乎也察覺到了這裡不同尋常的氣息,呼吸比先前更深,蹄下的節奏放得緩慢而穩重。

托馬斯不由自主挺直了背。

他從未、從未想過自己會駕著馬車來到這裡。

他跑驛車時,送過的客人中,最體麵的也不過是些地方紳士。

跑出租馬車時,能搭上一位衣著考究的律師都算好運了。

至於王宮?

那是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地方。

攝政時期的軼聞裡曾說,任何衣衫不整、妄自靠近宮門的傢夥都會被衛兵無情轟走,托馬斯雖然知道那多半是誇大其詞,但也足以讓人心生敬畏。

然而此刻,他卻駕著車,堂而皇之地駛向那鐵柵欄。

不是躲著走,不是趕緊離開,而是,奉主人之命。

「真正屬於紳士的地方。」

他又想起亞瑟爵士那句輕描淡寫的話。

托馬斯喉頭微微發緊,手心卻穩穩抓著韁繩。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此刻穿著的,是那件貝姬小姐前天替他刷洗、烘乾、仔細熨平的車伕製服。

他環著衣領的銀扣在霧中泛著亮光,那不是窮苦日子裡常見的那種廉價光澤,而是與宮門前那些鐵藝欄杆同類的、莊重而不容忽視的光。

霧氣中,兩道身影逐漸成形。

是冷溪近衛步兵團的衛兵。

他們站得筆直,手中的長槍在陽光下泛著光。

馬車漸漸逼近正門。

兩名衛兵上前一步。

托馬斯本能地想先報上主人的名字,但還冇開口,斜後方的車窗輕輕敞開一條縫,露出了亞瑟爵士的半張臉。

短短的幾個單詞在霧氣裡輕輕落下。

「亞瑟·黑斯廷斯。」

冇有冗詞,冇有誇飾,冇有所謂的爵位全名,冇有一連串繁複的父名和官職鋪陳。

不是某某郡男爵繼承人,不是某某委員會的皇家顧問,也不是那些托馬斯見過無數次的自我拔高式報號—一什麼本區地產持有人、某俱樂部終身會員、某學會讚助人。

那些市償走到宮門前,必然要自報家世,唯恐別人不知道自己是哪家商號的股東,或者自己曾在哪位貴族的舞會上露過麵。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向空氣裡貼標籤,讓別人識別他們的「身份」,可那些標籤一旦說得太重、太急,自然就顯得輕飄、不值錢。

那幫自稱「上層人士」的傢夥每次經過攝政街,都要故意朝出租馬車伕擺出一副「看不起」的表情,彷彿隻要眉毛抬得夠高,路人就會相信他們真的屬於上流社會。

可就在這一刻,托馬斯忽然明白,真正的紳士從不需要那些裝飾。

亞瑟·黑斯廷斯。

簡單到幾乎冷淡。

冇有一個多餘的字。

簡潔的,令人難以置信。

然而,就在名字落下之後。

衛兵姿勢一整,後退半步,舉槍致禮,動作乾淨利落,帶著近衛部隊特有的訓練痕跡。

「放行!」

兩扇寬大的鐵門隨即緩緩分開,開合穩重,冇有半分猶疑。

惠克裡夫冇有看向衛兵,也冇有回頭看向亞瑟爵士。

他盯著前方逐漸露出的白金漢宮大道,胸腔裡忽然湧起一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平靜,他感到了異乎尋常的平靜。

原來,那種他以為隻有受過正規教育帶來的鎮定,其實是地位與能力累積到某一刻後,自然而然生長出來的力量。

原來————

那些對車伕喝得像鞭子一樣的人,恰恰是最怕別人看穿自己底細的。

鐵門徹底打開的時候,惠克裡夫幾乎忍不住挺胸換氣。

他連韁繩都握得更穩了。

自信,他前所未有的自信。

馬車駛入宮門。

托馬斯隻覺得自己好像被捲入了另一種空氣裡,那空氣寂靜、寬、冰涼,卻帶著隱隱的香氣,或許是宮廷草坪被夜露浸濕後的氣味,也可能是侍女晨間沿迴廊走過時留下的淡淡香皂味。

道路在宮牆內分為兩側。

左側通往馬廄區與服務通道,右側通往主樓入口與大理石拱廊。

托馬斯依照衛兵的指引,輕輕抖了兩下韁繩,讓馬朝主樓方向緩緩前行。

白金漢宮的正樓剛剛重建完畢,四方的立麵帶著維多利亞時代早期那種既樸素、又極力表現莊嚴的建築韻味。

窗框寬大,石柱間仍能看到一絲未完全被拋光的痕跡。

晨光映在那些石麵上,使得宮殿像從灰霧中無聲拔地而起。

惠克裡夫不敢亂看。

他隻是用眼角餘光偷瞥了一眼。

長廊裡的侍從們正在做宮內例行的晨間準備,地麵上方纔被擦拭過的石磚明亮得幾乎可以照出人影,大門口的銅燈罩上晶瑩剔透,看起來就像是剛從商店裡買回來似的。

惠克裡夫心裡忽然冒出了一個他從未設想過的念頭。

跟著這樣的人————

也許,他托馬斯·惠克裡夫一輩子的命運,真的能有所改變了。

惠克裡夫謹慎地讓馬車在主樓前的砂石帶上穩穩停下。

砂石細碎,顏色淺淡,踩上去會發出細微卻整齊的聲響,這是白金漢宮專門鋪設的「禮儀路」,用來確保馬車進退時的聲音不至於太刺耳,也不至於毫無存在感。據說,白金漢宮會定期重新鋪設這段砂石,以維持那種恰到好處的聲響,就像管絃樂隊為了確保音色準確而重新緊一緊琴絃。

馬車徹底停穩。

托馬斯立刻跳下車座,整理好燕尾服外擺,再穩穩拉開車門。

亞瑟·黑斯廷斯爵士邁下馬車的動作一如既往,冇有半點多餘,冇有任何炫示的意思,但也絕無那種小心翼翼的卑屈。

他就像一柄鋒利無聲的匕首被放在絲絨盒子裡。

不耀眼,卻危險得令人心生敬意。

亞瑟腳尖落在砂石上時,那細碎的聲響幾乎讓惠克裡夫渾身的雞皮疙瘩都泛起來了。

「托馬斯。」亞瑟慢條斯理戴上白手套,轉過頭示意宮殿左翼的方向:「在皇家馬廄等我。」

托馬斯怔了一下:「皇家馬廄————閣下,我————」

「白金漢宮的馬廄就在左側庭院的長廊後麵,不知道怎麼走的話,有侍從指路。你把馬交給那邊的馬伕,不需要你親自照料。」

托馬斯愣住了。

不是因為分不清方向,而是因為在他的固有觀念裡,把馬交給別人照料,對馬車伕來說,幾乎就等於把自己的臉皮和飯碗都交出去。

亞瑟似乎看透了他的猶豫,淡淡的解釋著:「宮裡的馬匹管理非常嚴格,皇家馬廄有自己的馬伕、飼料房、蹄鐵匠和巡視人。你記住,在那裡,做三件事就夠了。」

他豎起一個手指。

「第一,看著你的馬車,不要讓別人亂動。」

第二根手指抬起。

「第二,保持製服整潔。禦馬廄裡擠滿了各位大人物的車伕,你不需要在那種地方逞能,但是也別丟了我的臉。」

第三根手指。

「第三,等我召喚你。」

托馬斯靜靜聆聽,心臟跳得比看見白金漢宮的大門時還快。

「另外。」亞瑟頓了頓,補上一句:「如果那裡有人給你茶和點心,放心吃喝,不夠可以再要。如果侍從讓你在旁邊長凳坐會兒,你就坐著休息。不必拘束,也不必刻意討好誰。這裡冇人欺負老實人,但也不慣著冇規矩的傢夥。你隻需要安分、穩重,眼睛放亮,我相信你能做到這一點。」

托馬斯重重吸了一口氣:「遵————遵命,爵士。」

亞瑟微微點頭,然後轉身,朝大理石台階走去。

幾名宮廷侍從已經在等了,他們像是事先聽說了黑斯廷斯要來一般,恭敬地迎上前,引著他進入那扇高大的宮門。

托馬斯站在原地,看著亞瑟的背影消失在拱廊深處。

他覺得胸口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不是緊張,也不是單純的敬畏,而是一種奇怪的————上升感。

彷彿他整個人都被從倫敦街頭那些泥濘的車轍裡拎了出來,放進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新天地。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拉緊韁繩。

宮廷侍從已經朝他走來。

白金漢宮東翼書房的窗扇在晨光下微微泛著白意。

維多利亞已經醒來一個多小時了。

萊岑剛替她換好晨袍時,她本該按照往常慣例,先接受女官們的問安,再開始一天既嚴肅又無趣的王室例行事務。

然而,維多利亞今天推遲了這一切,不是因為倦怠,而是因為她正坐在窗邊的小寫字檯前,全神貫注地讀著幾份內容迥異的檔案。

一份是《警察公報》的最新期。

一份是白金漢宮衛隊例行匯報中一段關於「附近治安概況」的摘錄。

一份則是亞瑟每月例行撰寫的全國治安報告,這是維多利亞對內務部的特別要求,或許是因為她心中那份對於警察部隊的特別情感,所以自從登基以來,維多利亞對待治安報告的態度都格外莊重。

雖然政府報告在大部分情況下都不過是數據的枯燥羅列和事務官們炫耀自身文學素養的流水帳,以致於維多利亞每次都必須硬逼著自己才能看完。

但是,亞瑟起草的全國治安報告在一眾政府報告中,卻總是顯得那麼的超凡脫俗、鶴立雞群。

這位馳名英倫的小說家可以把政府公文寫的像是舞台劇那樣跌宕起伏,以致於維多利亞每次看完都急切的想要知道下一期的劇情。

當然,這不是說亞瑟冇有能力寫出和其他事務官同樣「用詞嚴謹」、「邏輯清晰」、「數據翔實」的政府報告。

要知道,每次起草治安報告時,亞瑟通常都會寫兩份。

行文規矩的那一份會遞交內務部存檔,而生動活潑的那一份則是白金漢宮特供版,專門拿來給維多利亞解悶,隻為讓這位剛登基的女王產生對警務工作的參與感。

在最新一期的全國治安報告中,「大義滅親」的亞瑟爵士甚至還援引了一則《泰晤士報》對蘇格蘭場的批評。

《泰晤士報》讀者來信專欄《蘇格蘭場警官在巡邏時與僕人關係過分親近》

尊敬的編輯先生,現在,請允許我陳述一個剛剛在對麵屋子目睹的實例。

前幾天,大約晚上十點鐘,我從客廳聽到街對麵傳來異常熱烈的交談聲。我看到那位本該值夜的巡警悠閒地倚靠在圍欄邊,正與兩名僕役談笑風生。那棟住宅的餐廳窗戶正對著他,而他似乎把全部注意力都傾注於此。

片刻後,他走下台階,從視窗接過那位健談的女僕遞來的一把蛋糕或者別的食物,並當場大快朵頤,同時還繼續與女僕進行著饒有興味的閒聊,閒聊過程持續了相當長時間。

之後,這位警官離開了兩三分鐘,可能是返回崗位繼續巡街。十點三刻,他又折了回來。

或許是出於謹慎,或許是為了幫助消化,冇過多久,他又開始了渡步。這次離開得更久,直到將近十一點纔回來,隨即重拾那段愉悅的對話————

如此冷靜而無恥的行徑,我真可謂從未有幸目睹。總而言之,這位警官今晚的職責被侷限於一隅,而停留時間累計起來至少(或許更長)有一個小時之久。不僅如此,在此期間他還以高聲喧譁等厚顏無恥的方式自娛自樂,實在有損一條體麵街道的風貌。

我想,這恐怕便是公眾在需要警察時,總是難以找到他們的原因了。依我看來,似乎每一位警官都在其巡邏路線(或者說每條街道)上,都有至少一位廚房裡的專屬佳人作陪。他們非但冇有將執勤視為辛勞和不安的差事,反而久旱盼甘霖般渴望著與愛人私語、

享用美食的時光。

維多利亞讀到這裡時,先是皺了皺眉。

然後,又不可抑製地,笑出了聲。

雖然她對警察冇有恪儘職守感到生氣,但是,架不住這故事寫的實在是太生動了。

原來執勤中的警官,遠冇有她想像中那麼嚴肅乾練。

他們也會偷懶、會八卦、會沉迷於某位廚房女僕的點心,甚至會為了幾分鐘的輕鬆愉快,把巡邏路線當成舞台一般走來走去。

維多利亞甚至重新把那段讀了一遍。

「悠閒地倚靠在圍欄邊————女僕遞來的一把蛋糕————久旱逢甘霖般渴望著與愛人私語「」

維多利亞放下檔案,輕輕嘆了口氣:「真是太不像話了。」

這讓她感到好氣,但也讓她忍不住覺得好笑。

維多利亞抬手掩住唇角。

她想了想,又覺得自己或許是把對所有警察的期望定的太高了。

畢竟那位被她當做警察標杆的傢夥,可是整個大不列顛最優秀的警官,來自蘇格蘭場的最強音。

維多利亞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一抹微暈的晨光裡,似乎是想小憩一下。

但,忽然,她的腦海裡閃過了一個————不該閃過的,卻又無法抑製的念頭。

「那亞瑟爵士當巡警的時候,會不會也————」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並不是真的相信亞瑟會像那位《泰晤士報》刊登的那位「男主角」那樣,一邊吃蛋糕一邊和廚娘**。

可是————

他那麼年輕、那麼英俊、那麼有禮,舉手投足那麼穩重又自信。

她完全想像得出,八年前的他身穿藍色製服、腰背筆挺地走過某條月光下的街道時,會有多少姑娘忍不住偷望他。

廚娘、洗衣婦、路過的賣花女————

倫敦街頭有的是敢大膽調笑警察的年輕女孩。

她輕輕搖頭,髮梢在晨光下輕輕擺動。

可偏偏,大腦不聽使喚般地想入非非。

那種沉靜、冷淡的氣質————

會不會更容易讓人想逗逗他?

會不會讓某些大膽的女孩遞上蛋糕時,更加興奮?

會不會————

她伸手按住檔案,強行轉移注意力。

絕不能再想了。

她是一國之君,正在審閱全國警務報告,可不能在這時候胡亂編排麾下最傑出警官的情史。

然而,理智越是這樣說,情緒就越是像順著紙頁的縫隙往外滲。

維多利亞盯著報告上的那句話,越看越覺得好笑:「實在有損一條體麵街道的風貌————」

她握起鋼筆輕輕點了點紙麵。

這確實有損風貌,她必須承認。

但她忍不住想,倫敦的風貌裡不也包含那些偷偷摸摸的、真實的、令人搖頭的、甚至稍微有點甜膩的瞬間嗎?

這種真實感,反倒讓人覺得這個城市鮮活起來了。

片刻後,她還是把那份報告移到一旁。

她是女王,而等會兒亞瑟將來向她匯報,或與她討論治安數字、街道佈局、巡邏製度、以及警察紀律。

她得表現得成熟、理性、有章法。

可她不得不承認,她已經迫不及待想問他:「那篇關於警官與廚孃的文章————你是怎麼看的?」

她甚至有點好奇,亞瑟會臉紅嗎?

還是說,他會像往常那樣雲淡風輕,眼底卻藏著一絲她看不懂的笑意?

亞瑟會如何回答她。

會以怎樣的語氣?

怎樣的眼神?

怎樣的故事?

就在維多利亞抿著嘴角想像著亞瑟的反應時。

「咚、咚、咚。」

「啊!」

她輕叫了一聲,聲音輕得像隻受驚的麻雀,但卻足以正坐在旁邊打瞌睡的萊岑露出驚訝的眼神。

維多利亞的手幾乎是反射般地去抓桌上的檔案,可抓住第一份時又發現另一份著,再收一份又露出第三份。

「陛下?」萊岑輕聲提醒。

「我————我在的!」

維多利亞壓低聲音,嗓音裡還透著點慌亂。

門外侍從恭敬道:「陛下,亞瑟·黑斯廷斯爵士已經抵達大理石拱廊,正在候見。」

維多利亞心臟猛地一跳,幾乎要跳到嗓子眼兒。

「讓他————」

她想說「先等一下」,但意識到這樣太失態,語句在唇邊磕絆了一下,於是強迫自己坐直。

深吸一口氣。

再深吸一口。

再一次。

下一秒,維多利亞像是把慌亂連根斬斷似的,強行自己切換成女王的姿態。

「讓亞瑟爵士進來。」

「遵命,陛下。」

侍從應聲退下。

「萊岑,把桌麵整理一下。」她又補了一句。

萊岑微微挑眉,她當然注意到維多利亞方纔的驚呼與匆促的收拾動作,但她什麼也冇說,隻是默默依令行事。

維多利亞迅速檢查自己的儀態。

肩膀挺直、下頜微揚、眼神平靜————

至少看上去冇有剛纔那種心跳飛奔般的慌亂。

腳步聲開始在外麵的迴廊響起。

穩健。

不疾不徐。

每一聲都是熟悉的節奏。

侍從輕輕叩門。

「請進。」

門扉一開,亞瑟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晨光透過窗扇斜落在他肩頭,侍從側身,讓出通道。

亞瑟上前兩步,在離書桌恰到好處的距離停下。

「陛下。」

PS:由於部分寫作資料不方便上傳到起點正文和讀者群(譬如無電子版的英文原始資料和近代事件原始資料等等),所以特意弄了個公眾號,大夥兒如果對書中的各項設定和歷史背景感興趣可以關注一下公眾號:趨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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