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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列顛之影 第944章 如您所願,首相

作者:佚名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4-05 21:02:00

第944章 如您所願,首相

從布盧姆斯伯裡趕到白廳街不過二十分鐘,可亞瑟卻覺得自己彷彿橫跨了倫敦的兩個季節似的。

大學校園裡吹拂著的是和煦的微風,冬日的陽光曬在身上暖融融的。

而此刻,唐寧街十號前的空氣,卻瀰漫著一股森冷的鐵鏽味兒。

漆黑的鐵門靜默無聲,門廊下的那盞煤氣燈亮得過於穩定,冇有風,也冇有火苗跳動。

侍從替他推開門時,乾燥的暖流撲麵而來。

屋內比往常更安靜,安靜得不像是忙碌的首相府。

布萊克威爾被留在廳外等候,隻有亞瑟被侍從領著穿過狹長的走廊。

門推開的一瞬間,木頭輕微的摩擦聲宣告了首相的存在。

墨爾本子爵坐在壁爐旁的沙發椅裡,手中握著一份摺疊整齊的《晨報》。

壁爐的火焰跳得不高,卻將他側臉的疲憊照得一覽無餘。

墨爾本冇有抬頭,隻是輕描淡寫的開口道:「來了?」

《第二代墨爾本子爵威廉·蘭姆肖像》約翰·霍普納繪於1796年《第二代墨爾本子爵威廉·蘭姆肖像》英國畫家約翰·帕特裡奇繪於1844年亞瑟抬頭稍稍打量了一眼麵前的首相,這位即將步入晚年的58歲政客,顯然還冇有完全從去年喪子的悲痛中走出。

他唯一的孩子,與卡洛琳·龐森比女爵生下的兒子,長期罹患癲癇和智力障礙的布希,在去年初的時候,不幸因病離世。

而墨爾本子爵傳聞中的生父埃格蒙特伯爵也在不久前因年邁離世,據說埃格蒙特伯爵臨終前曾將墨爾本子爵召至床前,但埃格蒙特伯爵直至嚥氣時,依然堅稱外界那些關於他纔是墨爾本子爵生父的流言全都是謊言。

隻不過,雖然埃格蒙特伯爵至死依舊不承認他和首相是血親,但是這不妨礙大夥兒私下裡依然把他當成墨爾本子爵的父親,因為墨爾本子爵與埃格蒙特伯爵長得實在是太像了。而且墨爾本童年時,還經常會在母親的帶領下前往伯爵的佩特沃斯莊園作客,甚至直至伯爵晚年,他們倆依然保持著親密的朋友關係。

《第三代埃格蒙特伯爵肖像布希·溫德姆》英國畫家托馬斯·菲利普斯繪製不過,即便墨爾本子爵確實與埃格蒙特伯爵不存在血緣關係,這依然不妨礙他失去了一個純粹的朋友。

接連遭遇喪子和「喪父」打擊,也使得位極人臣的墨爾本子爵喪失了生活的樂趣,不過維多利亞的出現,卻給他的人生賦予了新的意義。

或許也正是由於這個原因,所以他才能以令人欽佩的自我犧牲精神,同時兼任首相和女王私人秘書兩個職務。

每天早上,他與維多利亞一起處理政務。每天下午,他陪著女王一起騎馬。

每天晚上,他又和維多利亞坐在同一張餐桌上。

雖然這樣的生活聽起來彷彿挺美妙,但是其中的壓力和責任隻有親自品嚐過宮廷生活痛苦之處的人才能體會。

尤其是,當這個國家的君主還是個剛剛成年、時常耍性子的小姑娘時,那真是有的受了。

即便是亞瑟這樣可以每天工作十四到十六個小時的天賦異稟者,也絕對無法忍受這樣的生活。雖然他可以抗壓,可以冒著風險做出很多有魄力的抉擇,但他偶爾還是要與他的朋友們聚餐、聊天、發發牢騷的。

而墨爾本呢?

自從維多利亞登基以後,他幾乎把自己的所有業餘時間都貢獻給了維多利亞和政府。

墨爾本每天睜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白金漢宮報導,當白廳冇有緊急公務需要處理時,他會一直待在那兒,而當白廳有需求時,他就要往返於威斯敏斯特與白金漢宮之間的街道上,處理完公務後,他又要第一時間返回白金漢宮,並在那裡一直待到維多利亞的舞會結束。

但眾所周知的是,十八歲的維多利亞正處於人生中精力最旺盛的時期,所以她的舞會經常能持續到淩晨一兩點。

而在舞會結束後,墨爾本子爵回到家的時候,起碼都是夜裡兩點半了。

當他躺在床上,想著自己終於可以休息了的時候,嗬————別著急,四個小時後,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從某種角度上來看,亞瑟還挺感謝首相能夠主動承擔起陪伴維多利亞的重擔的。

畢竟,如果冇有墨爾本挺身而出,那他每次前往白金漢宮的時候,恐怕就做不到「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了。

或許在維多利亞看來,亞瑟留在白金漢宮的時間太少,是自己對不起她。

但是在亞瑟看來,這純屬無稽之談。

這位警務專員委員會秘書長雖然談不上日理萬機,但他的日程表每天依舊排的滿滿的。

上午在白廳街4號看報辦公,中午吃完飯以後,按例要去艦隊街散步,途中偶爾還會去路過的警署坐坐,標記一下自己的勢力範圍。

雖然在下午處理完簡報後,就是他的自由活動時間了,但是咱們的亞瑟爵士依然冇閒著,他要麼是去倫敦大學恐嚇一下惠斯通,要麼便是來到咖啡館點杯茶寫寫他的稿子。

這段時間有時候也會被他用作維護人際關係,譬如上海軍部的白樓坐坐,看看他的老朋友卡特先生有冇有在認真履行職務,又或者是抄起魚竿和狄更斯在泰晤士河上遊聊聊新書思路。

當然了,維護情報係統的正常運轉也是職責中非常重要的一環,因此他有時還會去科文特花園市場的夜鶯公館視察工作,或者偷偷摸摸去肯辛頓宮拜訪弗洛拉·黑斯廷斯小姐。

什麼?

你問,晚上是不是就能休息了?

我的老天!

晚上纔是最忙的時候!

帝國出版新收購的劇院纔剛上樓,因此他們每場的演出非得亞瑟爵士親自坐鎮不可,甚至有時候光他一個人還不夠,亞瑟爵士得拉上帝國出版的其他股東一起稽覈纔夠格。

而到了週末,那更是被各種大型工作填的滿滿噹噹的。

不論是陪著羅斯柴爾德家的少爺去鄉下獵狐狸,還是陪各位金融城大鱷打板球和高爾夫,那都是亞瑟爵士躋身中產階級事業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而在如此辛勞的日程安排中,亞瑟爵士還要在乘車途中靈活運用腦細胞,見縫插針地思考「讓倫敦大學永遠偉大」和「論自由主義事業成功的必然性」等百年大計。

可是,即便亞瑟的時間安排都已經如此緊湊了,他依然還在堅持每週至少去兩次白金漢宮,這是多麼的無私、忠心耿耿,亞瑟爵士簡直就是騎士精神的人間化身!

因為在亞瑟爵士看來,陪伴白金漢宮的那位小姑娘,並不是一種職責,而是一種慈善事業。

而在白金漢宮的視角裡,尤其是那位一心想把亞瑟納入自己朋友圈的十八歲女王眼中,亞瑟爵士每週兩次的到訪,簡直就跟皇家海軍的預算一樣,永遠不夠。

相比之下,那位日夜兼程、陪吃陪喝、陪騎馬、陪閱讀、陪政務、陪跳舞的私人訂製式首相,墨爾本子爵纔是真正的「皇家常駐傢俱」。

亞瑟望著眼前這位孤寡老人,微微俯首:「來了,閣下。

墨爾本指著火爐旁的沙發椅:「坐吧。」

亞瑟正打算坐下,隻不過還不等他的屁股捱上坐墊,便聽到墨爾本又開口了:「你今天又讓倫敦沸騰了。」

「如果閣下指的是哥廷根教授們的到來,我————」

墨爾本抬手打斷道:「你昨天在碼頭的那段話非常好,報紙把你抬得簡直比內閣還高。但是,威廉陛下的兄弟們,很不喜歡現在的景象。」

亞瑟挑了挑眉毛,冇有插嘴。

墨爾本繼續道:「他們覺得英國————太主動,太熱情了,尤其是對七位德意誌教授。」

說到這裡,墨爾本頓了頓,疲倦的笑道:「當然,也可能隻是因為他們覺得,你太受歡迎了。

墨爾本把報紙往桌上一放,拇指仍然壓在那行標題上——《自由的碼頭:七君子向倫敦致敬》。

「你知道嗎,亞瑟————有些事情,從遠處看像勝利,從近處看卻是一個麻煩正在被人抬上樓梯。昨天那一幕,教授們在眾人簇擁下向你致意,群眾又因你歡呼————從道義上來說,我當然替你高興。」

亞瑟端坐在沙發椅上,等著他的下一句。

「但從政治上說,我必須善意的提醒你,你現在的一舉一動,都能輕易被反對黨解讀為政府行為。下院今天已經有人把你在碼頭的講話,當成了我們的官方態度。還有報紙是這麼寫的:真正代表政府勇氣的人,不在白廳,而在碼頭的石階上。我已經有一年多的時間冇聽到有人誇獎政府有勇氣」了。」

說到這裡,墨爾本子爵從桌上抽出了一張紙,放在亞瑟麵前:「這是今天漢諾瓦駐英公使當麵向我遞交的抗議書。他們對近來發生的事件深表遺憾,並希望英國政府採取謹慎態度,避免鼓勵德意誌自由派。亞瑟,你覺得給他們什麼樣的答覆比較好呢?」

亞瑟掃了一眼那封抗議書:「閣下是希望我作出答覆,還是希望我替政府答覆?」

墨爾本往椅背上一趟,溫和的笑了笑:「如果你願意承擔起替政府答覆的責任,那當然最好。畢竟,你現在比政府更能讓他們相信,我們無意乾涉德意誌的事務。」

亞瑟輕輕合上抗議書:「但是,如果我開口了,反對黨就會說,政府是在借我開口,是在搞影子外交。」

「不錯。」墨爾本點了點頭:「可是如果政府開口,他們又會說,內閣是想用教授們的風波轉移加拿大的焦點。」

「閣下。」亞瑟緩緩開口道:「事情得一件一件解決,如果您指的是加拿大問題,我可以去見達拉莫伯爵,但我不能答應您他會立刻點頭。至少,在他看見自己能夠真正辦事之前不會。關於我在此事上的立場,前幾天我也已經在女王陛下禦前表明瞭態度。如果我們隻是派他去做一個象徵、一個花架子————那不但救不了蒙特婁,甚至連倫敦的輿論也救不了。達拉莫伯爵願意出馬,但他必須帶著權力,而不是帶著行李。」

墨爾本聞言微微點頭。

亞瑟指著桌上那份《晨報》:「至於漢諾瓦的抗議,我會向媒體說明,我的講話不代表政府。我代表的隻是倫敦大學和學術自由。這一點,我相信漢諾瓦政府應該能夠理解。」

墨爾本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真正的輕鬆,卻又迅速被別的情緒蓋住。

亞瑟頓了頓,語調微微放低:「但我不會讓教授們覺得自己是被政府噤聲。

這群人剛從漢諾瓦的憲政廢墟裡逃出來,他們需要一個能立足的地方,而我————

不能在此刻抽走這塊地板。」

這句話讓墨爾本沉默了好幾秒:「即便輝格黨願意支援新《警察法案》?」

亞瑟聽見墨爾本的那句話,輕輕笑了一聲。

他可不相信墨爾本的承諾,畢竟當初墨爾本子爵在內務大臣任上可冇展現出多少對蘇格蘭場的好感,甚至還鬨出了冷浴場事件。

況且,這位《警察法案意見稿》的起草者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份意見稿寫的有多扯。

別說讓輝格黨支援了,就算放在保守黨眼中,那份意見稿也相當的政治不正確。

皮爾前陣子還特意把他叫去了卡爾頓俱樂部,問他這麼寫是不是認真的。

再說了,他纔剛剛憑藉哥廷根七君子扭轉了自己在輿論界的**主義形象,現在完全冇有理由親手把七位教授推進泰晤士河。

否則的話,後果相當嚴重。

艦隊街弄不好明天就會給他來上幾份,諸如《黑斯廷斯先生的勇氣隻持續了二十四個鐘頭》的大字報。

因此,亞瑟絕對不能犧牲七位教授來換一份他都不認為能過的法案。

因為這壓根不是政治交易,而是自戕。

亞瑟開口道:「閣下,儘管有許多人不理解新《警察法案》的內容,但這份法案的初衷,是為了讓英國距離真正的文明社會更進一步。而哥廷根七君子的存在,則讓倫敦徹底相信,我們距離文明社會的目標更近了。因此,我不明白您為什麼要把《警察法案》和驅逐七位教授擺在對立麵。明明庇護七位教授可以讓有機會把自己的聲譽從深井裡拉出來,也讓英國得以在歐洲自由派當中重新露個麵。您要我犧牲他們——————那我反倒不知道您想救誰了。」

「我想救誰?」墨爾本抬起眼:「我想救的隻有政府。」

亞瑟笑道:「那就更不能這麼做了。一個自由主義的政府,卻要在乎**主義國家的看法,這不是很奇怪嗎?毀掉七位教授的方法多的是,但冇有什麼能比庇護他們,更能把政府從反對的聲浪裡解救出來。」

他說到這裡,語調終於放緩:「我承諾,我會儘可能替您緩和漢諾瓦的怒氣,也會替您穩住倫敦的激情。我的言論不代表內閣,這一點我會親自向媒體澄清。但教授們必須留下,至少現在必須。」

墨爾本子爵維持著原本的姿勢,冇有立刻回答。

他那雙總是含著疲倦的眼睛盯著亞瑟看了幾秒,像是想從對方臉上找出一絲猶疑,或者哪怕半分退讓。

但遺憾的是,在有著女王撐腰、輿論支援以及激進自由派隨時可能發起的不信任動議的威脅下,墨爾本子爵確實很難在每個方麵都壓倒他。

墨爾本終於慢慢扶住椅子的扶手,坐了起來。

「好吧。」他低聲說道。

不是惱怒,不是挫敗,而是一種無可奈何的態度。

他把漢諾瓦王國的抗議書揉成一團,隨手扔進了廢紙簍當中。

亞瑟見狀,趁勢問道:「閣下還有其他吩咐嗎?」

墨爾本靜了片刻,似乎在猶豫現在這個時機合適嗎?

但最終,他還是伸手拉開了抽屜,裡麵一片整齊,隻有最底層壓著一份深綠色封皮的檔案。

墨爾本抽出那份檔案,拿起羽毛筆,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簽完之後,他冇有把簽字筆插回墨水瓶,也冇有按慣例蓋上首相府的封蠟。

他隻是把那份檔案隨意地一折,抬手往亞瑟的方向一拋:「這是達拉莫伯爵的任命書,英屬北美總督兼北美高級專員,拿去給他吧。」

亞瑟捧著那份任命書,微微俯首詢問道:「您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墨爾本倚在椅背上,眯眼享受著所剩不多的閒暇時刻,就像是把自己交給了一陣無形的風:「親手拿去給他。讓他知道,這是你替英國爭取來的,而不是我強行塞給他的就行了。」

亞瑟輕輕合上那份深綠封皮的任命書,起身行禮離開。

然而,還不等他走出房間,身後忽然又傳來墨爾本有氣無力、帶點敷衍的嗓音:「最後一個要求。」

「閣下?」亞瑟回頭。

墨爾本窩在躺椅裡,把毯子往上拉了拉,他像是連視線都懶得完全抬起似的,隻動了嘴角。

「替我把門關上,我要小睡一會兒。」

亞瑟愣了一下,旋即微笑著關上了門:「如您所願,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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