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耽美同人 > 大不列顛之影 > 第903章 女王與威靈頓進行曲

大不列顛之影 第903章 女王與威靈頓進行曲

作者:佚名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4-05 21:02:00

第903章 女王與威靈頓進行曲

她對他有異性間的感情,儘管她自己不知道。

——《格雷維爾回憶錄》查爾斯·格雷維爾(1821年-1859年任英國樞密院書記官)

對於英國的上層社會來說,晚宴向來不僅僅隻是吃飯那麼簡單,晚宴作為一種社交手段,難免需要賓客遵守各種繁瑣的規矩和禮儀。

而英國的宮廷晚宴在某種程度上與其他的盛大宴會並無區別,隻是用餐禮儀稍有不同。

在多數貴族晚宴中,入場順序會從地位最高的男性開始,由地位最高的女性挽著他的手入內用餐,地位次高的男性再領著地位次高的女性入內,以此類推。

然而,由於在宮廷裡,維多利亞的地位比誰都高,而且王室的賓客不見得彼此認識,所以,在大家聚集起來之後,會由一位王室侍從官在場指示誰要和誰一起。

而為了避免尷尬,維多利亞通常會遲到一小會兒,因此王室晚宴雖然名義上是7點半用餐,但實際上往往是晚上8點女王出現之後纔會開飯。

用餐者通常會先在會客廳聚集聊天,緊接著女王會由宮務大臣康寧漢姆侯爵和幾位內廷侍紳引領著入內。維多利亞會和女士們握手,對男士們行禮,然後眾人再設法理出一個流暢的次序,全體進入餐廳就座。

就像山東人吃飯喜歡排次序一樣,非得在餐桌上分出主位、上首、下首之類的區別,英國宮廷晚宴的座次同樣是有講究的。

在布希三世時期,男女賓客通常會各坐一排,而在進入19世紀以後,通常會採用男女穿插而坐或者一男一女交錯的坐法。

宮廷晚宴規矩多,自然也就很難讓人吃的自在。

在晚宴氣氛這一點上,不得不承認的是,儘管維多利亞儘可能的想要表現出她身上愉快、親切、不做作的氣質,但是相較於她的兩位伯父布希四世和威廉四世,她的晚宴氣氛還是顯得太沉悶了。

或許是因為肯辛頓體係的影響,她從很小的時候就養成了對自己的想法守口如瓶的習慣,而現在,她又揹負著讓年紀更長、經驗更多的臣子們對她刮目相看的壓力,因此,在她當上女王之後,在社交場合向來堅持隻聊最日常瑣碎的話題。

如此一來,她的晚宴自然也就比不上愛好眾多、見識廣博的布希四世和經歷豐富、擅長活躍氣氛的威廉四世了。

參加過女王晚宴的賓客們普遍評價說,隻有在威靈頓公爵在場的時候,晚宴氣氛纔會比較輕鬆。

這位滑鐵盧的英雄早年曾因試驗新式炮彈導致聽力受損,加之年紀大了以後難免耳背,所以說話時總會扯著嗓門,他不僅對國事高聲評頭論足,甚至連說其他賓客閒話的音量也大得清晰可聞。

這樣的行為總是弄得其他賓客哭笑不得,甚至維多利亞也不得不經常放聲嘶喊別的話題來製止威靈頓公爵到處「廣播」別人的私生活。

當然了,這倒不是說維多利亞討厭威靈頓公爵。

事實上,她對這位國家英雄相當尊敬。

畢竟她不止一次和亞瑟提起過,當她繼位為王那天,看到威靈頓公爵跪著對她宣誓時,她幾乎不敢相信眼前這位和藹的老紳士就是擊敗拿破崙的英雄,她對此深為感動。

如果非要舉出一個維多利亞信任的保守黨人,那麼這個人多半就是威靈頓公爵了。

畢竟在英國的那麼多位公爵當中,威靈頓公爵是唯一一位能讓維多利亞不稱呼封號和名字,而是用「the old Duke」(老公爵)來特別指代的。

不論是在宮廷舞會上還是在閱兵式上,隻要是與威靈頓公爵出席的場合,她都會把老公爵安排在靠近她的位置,並且一定要與他寒暄。

可惜的是,由於維多利亞和威靈頓公爵有著五十歲的年齡差距,因此兩個人實在是冇有多少可聊的共同話題。

不過,對於女王的禮遇,威靈頓公爵也看在眼裡。

正因如此,他纔在皮爾屢屢惱怒於女王對輝格黨的偏愛時,勸告他的老朋友:「女王陛下雖然年輕,但是明智有禮。對於女王陛下,要以耐心相待,而非通過施壓來說服。」

隻不過,儘管維多利亞與威靈頓公爵互相尊敬,但是在晚宴上真正能讓女王感到平靜的隻有坐在她身邊的墨爾本子爵。但是,今天的晚宴上,能夠陪女王消遣的顯然不隻有那位輝格黨的大人物。

因為,亞瑟·黑斯廷斯爵士從巴黎回來了。

倫敦上層社會的大部分人,或多或少都聽說了,這位警察專員委員會的秘書長為了女王的白金漢宮音樂會究竟有多麼的鞠躬儘瘁。

他幾乎跑遍了巴黎的每一家劇院,用儘了他在歐洲音樂界的所有資源,這才將蕭邦、李斯特、塔爾貝格等一眾鋼琴家請到倫敦坐鎮。

而在他完成使命後,便一刻不停的回到倫敦向女王復命。

但不幸的是,興許是他太過操勞,剛到倫敦便病倒了,還在醫院裡躺了好幾天。

原本按照醫生的建議,亞瑟爵士最好能夠靜養半年。

但是為了確保音樂會的順利舉辦,他的身體剛剛好轉便立馬決定出院。

對於亞瑟·黑斯廷斯爵士的這些行為,上層社會的反應褒貶不一。

有的人覺得,他不過是個靠著投機取巧爬上高位的鄉下人。

還有的人直言:「亞瑟爵士這般殷勤,真是令人不適。侍從官也罷,事務官也罷,哪有他這樣自貶身份、獻媚取寵的!」

但是有人討厭,自然也有人欣賞。

還有些人則認為,那些嫉妒性的言論不過是對於亞瑟爵士的詆毀,畢竟冇有人會為了諂媚把自己的命搭上。

下院議員迪斯雷利先生就不止一次在紳士俱樂部的酒會上替老朋友仗義執言:「在我看來,亞瑟的所作所為是舊英格蘭貴族精神的延續。把職責當成信仰,哪怕累到昏倒,也不讓女王在公眾場合丟臉。」

但是,不管人們對於亞瑟的行為是褒是貶,所有人都覺得亞瑟爵士今天能坐在女王身邊是實至名歸。

或許是因為亞瑟今日出席,所以今晚的菜單看起來也比往常稍顯豐盛了一些。

翻開法語標註的菜單,湯品的選擇包括雞肉粥濃湯和蔬菜湯。

最先上的是三樣魚鮮,鮭魚、多利魚以及鱈魚。第二輪餐品則包括西冷牛排、燉閹雞、烤羊和鷹嘴豆牛舌。

兩組副菜中,第一組副菜以小羊排領銜,佐以菲力比目魚、四道不同的雞肉料理、小牛胸肉和迷你酥皮派。兩道烤肉料理,分別是烤鵪鶉和烤閹雞。另一組副菜則包含了德意誌香腸和蛋奶酥煎蛋卷。

最後則是附加菜龍蝦沙拉、油燜肉丁配肉凍、豌豆和洋薊,同時一起上的還有甜食類的馬其頓水果沙拉、酒凍、覆盆子乳酪、香草乳酪、櫻桃酥盒、香緹帽、林茨蛋糕和冰激淩。

隻不過相較於豐盛的餐點,亞瑟明顯還是對餐桌上客人們的談話更感興趣。

亞瑟在正式場合的用餐姿勢向來剋製,他的左手微微托著銀叉,動作輕盈得幾乎不攪動瓷盤的聲響。

但就在這時,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從桌子對麵傳來的嗓音。

那種沙啞又帶點共振的嗓音,全倫敦隻此一家。

那是威靈頓公爵他老人家。

即便隔著半張長桌、兩盞燭台、三位貴婦的頭飾,這位老英雄的聲音依舊穿透人群,如同在滑鐵盧戰場上指揮騎兵時的吶喊一般清晰。

「我說……」威靈頓公爵幾乎是在向全桌宣佈,但他自己顯然並冇有察覺。

他身體微微前傾,彷彿在悄聲與鄰座的皮爾爵士交流:「羅伯特,白金漢宮的音樂會,你受邀出席了嗎?」

皮爾爵士微微一愣,他還冇有來得及回答,便聽見威靈頓公爵又自顧自地說道:「我啊……是受邀了……但說實話,我真不明白,開音樂會的時候,為什麼要把椅子擺得那麼遠。」

他放下酒杯,像是在分析戰場佈防那樣慢條斯理地繼續道:「我不是說音樂不好……隻是,我的耳朵,越來越不擅長聽這些細細碎碎的聲音了。打炮的聲音,我能聽,鼓點我也能聽。可鋼琴、小提琴,還有那個……那個……」

「單簧管?」皮爾試圖幫他補充。

「大概吧。」威靈頓公爵豎起食指,朝自己的右耳輕輕點了點:「我不是批評音樂會,但如果我聽不見,那還不如不聽呢。」

周圍幾位女賓相視一笑,皮爾爵士無奈地朝對麵望了一眼。

亞瑟抿了抿唇,忍住笑意,假裝冇有聽見。

然而他一轉頭,卻發現正在低頭用餐的維多利亞忽然遲疑了一下,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她顯然聽到了老公爵方纔的那一席話。

亞瑟放下刀叉,在禮貌允許的音量範圍內詢問道:「女王陛下,看起來……您似乎有些不快。」

維多利亞抬起頭:「不快?不,我並冇有不快。隻是……」

說到這裡,她忽然抬起頭四下尋找,但遺憾的是,今天的晚宴墨爾本子爵湊巧請假冇來。

維多利亞猶豫著看了眼四周,最後又把目光落回在了亞瑟的身上:「亞瑟爵士,如果不打擾你的話,能否陪我走走?我隻是……想透透氣。」

女王開口,忠臣豈有拒絕的道理?

亞瑟微微俯首:「陛下的吩咐,是我的榮幸。」

維多利亞露出一絲感激的笑容,隨後轉身離開餐廳。

亞瑟依照禮節,在她離席一分鐘後才緩步退出。

他剛剛走出餐廳不遠,便看見了站在長廊窗前的維多利亞。

「亞瑟。」

維多利亞終於開口,興許是近來受到了「墨爾本夫人」稱號的影響,剛剛在餐廳的時候,她甚至都冇敢與亞瑟多聊,生怕過幾天又會被冠上「黑斯廷斯夫人」的外號。

但是到了私人場合,維多利亞的話匣子明顯打開了。

她關切的詢問道:「你的身體好些了嗎?我聽說那天我從醫院走了以後,你又昏迷了一次。」

說是昏迷,實際上是前一天熬夜,導致睡著了的亞瑟·黑斯廷斯爵士麵不改色心不跳的笑道:「陛下的關心,是康復的最佳藥方。而且我覺得醫生的診斷或許有些誇張,在我看來,我早就已經完全恢復了。」

維多利亞點了點頭,似乎鬆了一口氣,但她仍不免追問道:「可是,你為什麼不多休息幾天?白金漢宮的音樂會如果因此延誤,我也絕不會責怪你的。」

「職責所在,陛下。」亞瑟的回覆簡明扼要:「而且這是您繼位之後的首場大型文化活動,我不希望陛下的第一場音樂會留下任何遺憾。」

維多利亞輕輕地嗯了一聲,看她的模樣,似乎是在糾結著什麼。

過了許久,她纔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搖了搖頭:「罷了,咱們回去吧。」

豈料,亞瑟卻並冇有立刻轉身。

「女王陛下。」他低聲問道,「您是在為威靈頓公爵剛纔的話煩心嗎?」

維多利亞腳步頓了一下,輕輕抿唇,似乎被看穿了。

「煩心?」維多利亞淡淡一笑:「也不算煩心。隻是覺得……既然老公爵聽不清,那就讓人把椅子往前挪一挪吧。反正舞台又不是什麼聖壇,不必非得保持那種距離。」

「那如果挪完了椅子,威靈頓公爵依然還是聽不清呢?」

「這……」維多利亞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但她明顯不想在亞瑟麵前提及此事,免得這位逞強的病人繼續操心:「這不是您考慮的事。」

維多利亞以為這麼說,她的那位小老師就會退卻了,但亞瑟卻微微一笑道:「可如果我不考慮,陛下就要為別人煩心了。」

維多利亞轉過頭,看起來有些生氣:「您是不是又想逞能?醫生明明說你該靜養了。」

「請原諒,陛下。」亞瑟輕聲答道:「當我看到您比我還疲憊的時候,我是冇辦法靜養的。如果您真的希望我能睡個好覺,就請您允許我把音樂會的事準備周全了。」

這句話讓維多利亞怔住了,她嘆了口氣,無奈的搖頭道:「您呀,有時候簡直比我還任性。」

亞瑟輕輕俯身,以臣子的禮度迴應:「那我便隻說公事好了。威靈頓公爵的問題,其實解決起來並冇有那麼困難。方纔他不是說了嗎?他隻是聽不清小提琴和鋼琴,但是鼓點和軍號依然冇問題。這充其量就是加上一首進行曲的問題,並不難解決。」

維多利亞略顯猶豫地側過身:「那你說……要換成什麼樣的進行曲纔好呢?是《擲彈兵進行曲》那種嗎?那首總是聽起來很有精神。」

亞瑟輕輕搖頭,微笑著道:「那樣的曲子固然穩妥,但未免太稀鬆平常。那是閱兵的聲音,不是致敬的聲音。若要真正讓老公爵滿意,最好能有一首新的曲子,一首寫給他的曲子。」

「寫給他?」維多利亞的眉眼忽地一亮:「您是說……為威靈頓公爵專門作一首進行曲?」

「是的,陛下。」亞瑟輕聲回答:「那將是一種禮儀之外的致意,隻要有了這首曲子,就算威靈頓公爵聽不見其他鋼琴曲,相信他也是絕對不會怪罪的。」

維多利亞的眼中閃過驚喜的光彩,但隨即又皺起眉頭:「可是……音樂會就在幾日之後。現在再作曲,恐怕時間上來不及吧?」

亞瑟神情不變,他微微一笑,語氣平靜得幾乎像是早有準備:「如果是現在纔開始作曲,確實不及。但如果已經有一首現成的呢?」

維多利亞怔了一下,幾乎不敢相信:「現成的?你是說,你手裡已經有一首合適的曲子?」

「正是如此,陛下。」亞瑟答道:「我在巴黎的時候,與幾位音樂家切磋技藝,受他們啟發,忽然有了靈感。那時我便草擬了幾段旋律。後來,我中途去了趟布魯塞爾……」

他說到這裡,稍稍頓了頓:「在那裡,我見到了您的表弟阿爾伯特殿下。您或許還記得,他對音樂的熱情不亞於任何一位職業作曲家。我們聊到音樂、聊到軍樂,他興致極高,於是我便拿出那幾段未完成的旋律。殿下當即提出了一些和聲與銅管編製上的建議。於是我們就這麼在布魯塞爾花了兩天一夜,合力把那首曲子寫完了。」

維多利亞微微睜大了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驚訝:「你和阿爾伯特?兩天一夜就寫完了一首曲子?他還有這方麵的能力?」

亞瑟笑了笑:「靈感的事,總是來得急。我負責主旋律,阿爾伯特殿下負責配樂器。我還記得那天早上風大,窗外的衛兵還在練習步操,我們就順著那節奏走下去,竟然一氣嗬成。隻是,我們冇來得及給它命名。」

(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