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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9章 約克蜘蛛?你織的什麼網,你就蜘蛛(盟主加更)

利物浦伯爵冇有立刻回答,他隻是沉默地看著康羅伊。

「閣下。」康羅伊重新開口,他刻意放緩了語速,彷彿意識到了方纔語氣過重:「我們都是為了公主殿下好。」

「是嗎?」利物浦伯爵的語氣淡淡:「那請允許我提醒您,約翰·康羅伊爵士,公主殿下今天已經年滿十八歲了。」

康羅伊的眼皮微微一跳。

利物浦伯爵繼續說道:「在法律上,公主殿下已經擁有了完全的自主權。你、我,甚至肯特公爵夫人,都隻能在尊重她意願的前提下行動。而你今晚拿出來的這份名單,恕我直言,與其說是顧問建議,不如說是某些舊習慣的迴光返照。」

亞瑟看到康羅伊的表情驀地僵住了,他那套總是無懈可擊的辭令在這一刻忽然失了效,這讓這位肯辛頓宮的大總管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片刻後,康羅伊擠出一個牽強的笑容:「如果閣下執意如此……那我也隻能照辦。但我相信,當公主殿下真正意識到政務的艱難,她立馬就會理解我曾經給予了她多麼大的幫助。」

利物浦伯爵冇有接話,隻是用一種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的奇怪眼神盯著康羅伊。

康羅伊頓了頓,彷彿是在尋找一個能挽回主動權的切入點:「請您諒解,閣下,我隻是擔心公主殿下被人蠱惑,特別是萊岑……那位來自漢諾瓦的女家庭教師,她的影響力已經遠超應有範圍。一個外國人,一位冇有任何政治經驗的女士,她竟然能隨意插手王室事務,這無疑是一種危險。」

「萊岑夫人是否合適,將由殿下本人裁定。」利物浦淡淡道:「而不是您。」

「可她是個德意誌人,而且是個女人!」康羅伊強調道:「她根本不瞭解我們國家的製度,不瞭解我們這個民族。公主殿下儘管已經18歲了,但她的心智比年齡要更加不成熟。她還太年輕,容易受外表和感情左右。您應該清楚她有多麼輕信他人、崇尚浪漫,之前她與埃爾芬斯通勳爵之間發生的事情已經證明瞭,公主殿下目前完全冇有做好承擔治國職責的準備,她需要有人從旁協助。」

利物浦伯爵緩緩合上手中的檔案:「我們都知道,公主殿下成長於高牆之內,而高牆是誰砌的,不必我多言。約翰爵士,我必須直言,目前在公主殿下的內廷裡,你是不受歡迎的。」

康羅伊的笑容在瞬間凝固,他的麵部肌肉抽搐了一下,挺直的腰桿也狼狽的佝僂了不少。

如果是其他人說這話,譬如亞瑟·黑斯廷斯爵士,那康羅伊多半不會把這些話放在心上,他甚至還會與說這話的人對嗆。

但是,這句直截了當的否定居然是出自利物浦伯爵之口,這讓康羅伊感到有些始料未及。

第三代利物浦伯爵作為前首相二代利物浦伯爵同父異母的弟弟,他不僅在保守黨內頗具影響力,而且也是僅有的幾個既得到肯特公爵夫人尊重,也受到維多利亞信任的人物之一。

如果連利物浦伯爵都在此時站到他的對立麵,那隻能說明他現在的處境已經岌岌可危。

康羅伊之前不是冇有意識到這一點,但他確實冇料到情況竟然已經糟糕到這種程度了。

利物浦伯爵毫不留情的直言道:「你如果執意要求正式的私人秘書席位,隻會在政壇和民間激起更強烈的反感。根據《攝政法案》的規定,公主殿下已經成年,所以她的選擇纔是最終的裁斷。倘若你繼續糾纏,不僅對她無益,也會將你自己置於孤立之地。」

康羅伊的嘴唇抖動了兩下,像是想要反駁,可終究冇有敢說出口。

「閣下!」康羅伊思慮再三,緩緩開口道:「我並非全然是為了自己在請求一個位置。我陪伴公主殿下多年,自她來到這個世界開始,我便將全部的心力都投在她的身上。我向上帝發誓,我花在她身上的心思,比花在我自己女兒身上的心思要多的多。無論外界如何詬病我,至少我儘過心、出過力。如果說我真的有什麼過錯,那也是隻是過於熱心,過於用力。」

他抬起頭,笑容裡帶著些苦澀:「難道這些年,我為公爵夫人和公主殿下所做的一切,就這麼一筆勾銷了嗎?我就算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亞瑟正與弗洛拉緩緩的在舞池中旋轉著,他的手掌自然地貼在她的腰側。正在聚精會神看戲的亞瑟忍不住微微收緊了指尖,彷彿要將她拉得更近一些,以便越過她纖細的肩膀去觀察這位肯辛頓大總管臉上的表情。康羅伊此刻低聲下氣地訴苦,姿態狼狽,語氣近乎哀求,與他向來自矜傲慢的態度簡直判若兩人。

眼前的景象帶著幾分諷刺意味,讓亞瑟忍不住心中一笑,他已經很久冇有看過這麼有意思的滑稽戲了。

燭光在弗洛拉的麵龐上跳躍,她能感受到亞瑟手心傳來的裡那股若有若無的力度。

弗洛拉的心口不由自主地一陣悸動,臉頰浮起一抹羞赧的紅暈,就連呼吸也微微急促,裙襬隨著旋律掠過地板,彷彿是要把這份突如其來的心跳裹藏其中。

利物浦伯爵麵不改色的聽完了康羅伊的苦水,隻是抬起手杖輕輕敲了敲地毯:「約翰爵士,請您記住,在王位繼承問題麵前,功勞並不能成為任何人的護符。不過嘛……」

他望著康羅伊如同喪家之犬的模樣,忽然話鋒一轉,向他拋來了橄欖枝:「您的功勞,自然也是冇有人可以否認的。如果不幸真的發生,公主殿下將要承擔起責任,她在財務方麵確實需要一位得力助手。如果您願意把精力放在帳目和內庫管理上,我會考慮向內閣建議授予您這個職位,你將得到一筆可觀的養老金,也能保留一個十分體麵的身份。」

康羅伊黯淡的眼神陡然亮起,但利物浦伯爵隨即又加上了限定條件:「前提是,你不得再以任何名義插手政務,不得左右公主殿下的決策。更重要的是,你要在眾人麵前,清楚而明白地表達,你尊重公主殿下的獨立意誌。」

亞瑟的舞步微微一頓,已經頭昏腦漲、意亂神迷的弗洛拉被這突如其來的停頓拉回了現實。

她猛地意識到,自己方纔竟然沉浸在了那股近乎危險的親密之中,她的心跳聲簡直比樂曲還要急促。

她的手指在亞瑟的掌心輕輕顫抖,但弗洛拉卻始終冇辦法下定決心抽回自己的手。

就在弗洛拉抬眼時,卻正巧撞見亞瑟臉上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轉瞬之間,那柔和的笑容又幾乎要將她徹底俘獲。

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害怕,還是在癡迷,隻覺得麵頰上的熱意愈發濃厚,整個人都被捲入了亞瑟的氣場之中。

亞瑟眼角的餘光掃過利物浦伯爵,心下頓時對這位保守黨老貴族的想法瞭然於胸。

他亞瑟·黑斯廷斯今天來到聖詹姆士宮是遵從國王陛下和各位大人物的心願與要求,利物浦伯爵又何嘗不是呢?

隻不過由於雙方的處境與地位不同,所以在麵對康羅伊時能夠使出的手段自然也是不同的。

利物浦伯爵從最開始就不是單純想要斥退康羅伊,也不是要徹底拔掉他的爪牙。那種做法過於粗暴,勢必會引來肯特公爵夫人的強烈反感,甚至有可能會令這個敏感的德意誌寡婦掀起反撲。有了拉姆斯蓋特事件的前車之鑑,在當下這個節骨眼兒上,對康羅伊過於強硬,反而會讓維多利亞的處境變得更危險。

而從個人的角度來看,利物浦伯爵這條老泥鰍其實也不樂意太過得罪肯辛頓宮。

雖然維多利亞母子當下關係惡劣,可誰能保證未來她們不會和好呢?

要是把關係鬨得太僵,等到她們倆哪天忽然母慈女孝了,那他利物浦伯爵反倒變得裡外不是人了。

正因如此,利物浦伯爵想要的,其實是一種貴族式的體麵清除。

他在表麵上承認了康羅伊的苦勞,甚至慷慨地願意替康羅伊作保,遞上了女王內庫管事的差事和一筆可觀的養老金。

但是,這隻不過是他的一麵之詞,任何冇有落到紙麵上的檔案都是不能作數的。

利物浦伯爵當然可以向內閣請願,甚至還可以大張旗鼓的為康羅伊四處奔走。

至於事情能不能成嘛……

那就不在他的能力範圍當中了。

事情成了,康羅伊得記著他的恩情。

事情不成,那是輝格黨內閣的鍋,康羅伊就算要記恨,那也是記恨首相墨爾本子爵和他的閣員們。

這老東西……

辦事還挺「講究」!

這好人,都讓他一個人做了!

明滅的燭火在康羅伊的眼中閃爍不定,他緊咬著牙關,額角的青筋因為壓抑而凸起。

片刻前還昂著頭的他,如今已經不得不俯首。

他心裡清楚,自己冇有別的選擇了。

如果現在拒絕,那等於是把自己徹底推向懸崖,就連最後的一根藤蔓也冇得攀附。

終於,他長出了一口氣:「閣下……既然您如此堅持,那我,隻能接受。」

話音落下,康羅伊緩緩伸出了手,動作裡帶著勉強,也帶著最後一絲體麵。

利物浦伯爵神情不改,隻是平穩地伸出手與他相握:「別太傷心,約翰爵士,你的功績都是擺在明麵上的。我相信假以時日,大夥兒最終會理解你的良苦用心,等到那個時候,您肯定會重新受到重用。畢竟這個世界上除了肯特公爵夫人以外,恐怕找不出第二個比您更瞭解公主殿下的人了。」

康羅伊聽到這話,眼裡又稍稍燃起了一絲火苗:「假以時日,重新受到重用?」

「冇錯。」利物浦伯爵笑著摘下帽子:「就像亞瑟·黑斯廷斯爵士一樣。」

康羅伊聞言就像吃了隻死蒼蠅似的,這名字就像一記冷箭,偏偏在此刻射入他的耳中。

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他此時隻能乾笑著附和道:「冇錯,就像……亞瑟·黑斯廷斯爵士一樣。」

他下意識的抬眼在舞池中尋找,果然發現了正與弗洛拉翩翩共舞的亞瑟,亞瑟神態從容,臉上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全然冇有注意到方纔康羅伊與利物浦伯爵之間的波濤洶湧。

康羅伊胸口一窒,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屈辱感。

他回想起自己剛剛低聲下氣的模樣,又見到亞瑟此刻體麵自在的姿態,簡直像是被人當眾剝了層皮,血淋淋的羞恥感不由得在心裡翻騰。

然而利物浦伯爵卻連一句多餘的安慰都冇留給他。

利物浦輕輕抖了抖衣袖,戴上帽子道:「今晚的談話就到此為止吧,約翰爵士。我會記住我的承諾,希望你也能記住你的。」

語罷,他微微頷首,轉身離開,徑直朝著舞池的方向走去。

利物浦的步伐彷彿合著拍子,眼睛卻牢牢鎖定在亞瑟的身上。

等到曲終換拍之際,他正好走到舞池邊,輕聲對亞瑟說道:「亞瑟爵士,請您稍後過來一趟。我有些事情,希望由您轉達給殿下。尤其是關於我與約翰·康羅伊爵士剛剛達成的共識。」

弗洛拉還沉浸在她與亞瑟的二人世界當中,換拍的鼓點一停,她纔像是從水下她仰起臉似的,猛地一個呼吸,眼裡的光尚未散去。

亞瑟的掌心仍舊托著她的手背,禮節未失,但濃厚的班味兒已經從他的身上冒了出來。

「恕我失禮,弗洛拉。」他壓低嗓音,聽起來柔和得像是輕輕地呼氣:「利物浦伯爵那邊,需要我去一趟。」

「現在?」弗洛拉幾乎是本能地反問,她知道答案,但依然還想多挽留哪怕一個節拍的時間。

亞瑟的指尖輕輕合攏,把她急促的心跳裡往回牽了半步。

他俯身行了個比尋常禮節略深一些的欠身,以致於弗洛拉都能聞見他衣領上淺淺的菸草與柑橘古龍水混在一起的獨特香氣。

「公主殿下那邊,需要一個可靠的傳話人。」亞瑟頓了頓,目光掠過她眼底的潮色,又低下去:「我很抱歉。」

「我明白。」她努力把情緒壓在笑意裡,指尖卻不聽話地在他掌心裡顫了一下:「隻是……我還冇來得及把這支舞的最後半圈跳完。」

「那就留下半圈給我。」亞瑟的聲音很輕,近乎私語:「等我回來,我們可以繼續。」

弗洛拉點了點頭,戀戀不捨地讓開一步,裙襬隨身後退,像是被風輕輕收攏。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還攥著他的衣領,忍不住紅著臉又催促了一句:「快去快回,我等你。」

(還有一章,稍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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