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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列顛之影 第827章 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作者:佚名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4-05 21:02:00

第827章 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海麵霧氣正從碼頭那邊緩緩飄來,就像碼頭上濕漉漉的繩索,把整座小鎮捆在昏暗的天色下。

亞瑟坐在阿爾比恩旅館的房間裡,手頭正翻弄著幾份在街頭報攤上買到的報紙。

《教區什一稅改為現金繳納,農民終於不必費勁將田野裡的稻穗搬進教堂了》

議會或許以為把穀物換成硬幣就能平息鄉下人的牢騷。可是,不論是一堆稻穀還是一枚先令,它們同樣可以在牧師的口袋裡睡得安穩。然而,農夫的鍋裡卻依舊寡淡如水。當然了,在《什一稅貨幣化法案》法案通過後,也不是一點變化都冇有。至少我們可以篤定,教區穀倉裡老鼠的生活水平會下降不少。畢竟大夥兒也知道,這世上不是所有不勞而獲的動物都吃銀子的。

《婚姻法案正式通過:非國教徒也可以在上帝麵前說「我願意」了》

在經歷了長達數年的輿論扯皮和議會罵戰後,確立民事婚姻登記製度的《婚姻法案》正式宣告通過。根據法案規定,從9月開始,政府將允許英國公民在非國教教堂舉行婚禮,並設立出生、婚姻及死亡註冊總署。對於那些從前被迫在國教教堂念誓詞、心裡卻暗暗祈禱另一位神明的人來說,這算是一次體麵的解放。或許上帝並不在意是誰登記的婚書,但白廳的書記官們一定很在意他們將能從結婚登記製度中收取多少。

《倫敦—格林威治鐵路首段線路正式通車,延升線宣佈動工建設》

我們尊敬的工程師們宣佈,鐵路延伸工程進展順利,軌道很快就能鋪到格林威治碼頭。屆時,倫敦的紳士們將能以驚人的速度從帕丁頓直抵泰晤士河南岸的碼頭。至於投資人,他們已經先於乘客一步抵達終點,金鎊在他們口袋裡穩穩地躺下,比任何列車都更準時。鐵路通車訊息傳出後,倫敦—格林威治鐵路公司股價應聲大漲12%,當日收盤價報五十九鎊十先令,堪稱倫敦證券交易所本週最令人興奮的數字。

《伯克利夫人遺產風波繼續,澳洲傳教士兄長棄財而走》

被紳士圈和蘇格蘭場檔案同樣熟知的倫敦交際花、綽號「女家庭教師」特蕾莎·伯克利夫人,於9月初在其位於倫敦馬裡波恩區的寓所中去世,享年六十三歲。

作為「伯克利木馬」的發明者和夏洛特街28號那間無法言明的私人俱樂部的經營者,特蕾莎·伯克利夫人的一生頗具傳奇色彩,作為一位精通各種「刑具」的專家,她不僅在職業生涯中獲利頗豐,更疑似是那本淫穢小說《女性鞭笞者展覽》的創作者。

而在她去世後不久,伯克利夫人那位在澳大利亞傳教30年的兄長便抵達了倫敦,但他終究是冇有來得及見到妹妹最後一麵。但萬幸的是,終身未育的姐妹給他留下了一筆高達十萬鎊的遺產。但令人震驚的是,當伯克利牧師得知留給他的這筆钜額財產的真實來源後,這位上帝的忠誠信徒居然立即宣佈放棄所有繼承權,並於當天下午乘船返回了澳大利亞。

由於無人繼承,這筆財產被遺贈給了伯克利夫人的醫療顧問兼遺囑執行人萬斯醫生,但萬斯同樣拒絕管理這筆財產。於是,這筆總價值十萬英鎊的遺產,在兩位最有資格接手之人先後搖頭的情形下,這筆遺產將有可能依照法令徑直收歸王室所有……

通常來說,像是這樣有趣味的新聞,亞瑟總能翻來覆去的讀上好幾遍。

尤其是那篇有關伯克利夫人的報導,他一定會仔細的研究。

這不僅僅是由於伯克利夫人的十萬鎊遺產,更是因為她是菲歐娜·伊凡小姐現今從事產業的先驅者。

亞瑟不關心伯克利夫人究竟賺了多少錢,但他很關心這位夫人究竟留下了多少往來信箋,而這些往來信箋中又有多少是和那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高門貴胄掛鉤的。

如果萬斯醫生願意轉讓這些信箋的話,亞瑟非常願意掏出一萬鎊作為報酬,甚至他還可以在這個基礎上繼續打欠條。

但是,這些往日能讓他看上小半天的新聞,亞瑟今天卻一點兒也看不進去。

他雖然人還坐在阿爾比恩旅館,但心思早就跟著約翰·斯諾一起飛進了一街之隔的阿爾比恩別墅當中了。

雖然他總覺得維多利亞有可能懷孕的想法十分荒唐,但是哪怕隻有一星半點的可能性,都足以令他成宿成宿的睡不著覺。

他味同嚼蠟的閱讀著精彩的報紙新聞,但心思卻全放在了耳朵上。

忽然,他聽到了一陣腳步聲沿著走廊急促而來,那種步伐,不像是紳士的從容氣度,也不是旅館僕役的小心謹慎,而像是一個火急火燎的傢夥。

難不成,真的出事了?

亞瑟皺起了眉頭,甚至連該怎麼呼吸都忘了,他那顆漏風的心臟也被驚得彷彿停止了跳動。

呼啦一聲。

門被推開,約翰·斯諾就站在那兒,外套敞著,襯衫領口的釦子也開了一顆。

他先看了看房間四周,像是在確定這裡冇有外人,隨後才把門帶上。

「爵士,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亞瑟的眼睛登時大了不止一圈:「真是她?」

斯諾的喉結動了動,他還冇從康羅伊的粗暴對待裡徹底消氣,但最終還是壓著火,儘可能的平心靜氣的回道:「殿下的情況,比我預想的更糟。」

亞瑟聞言,忍不住抬手掩住了嘴:「約翰,你千萬不要告訴我……」

許久不見的紅魔鬼阿加雷斯樂不可支的坐在他的書桌上,拍著大腿憋著笑,可這魔鬼還偏要裝出一副寬慰的模樣:「罷了,亞瑟,年輕人嘛,難免會擦槍走火。」

「早知如此,我當初就該讓休特和考利他們下狠手!」亞瑟猛地想起了埃爾芬斯通,他氣的不由揮拳砸在了桌麵上:「去印度?還馬德拉斯總督?真是便宜了他!我要他滾去塔斯馬尼亞!我,我現在就給國王陛下,給威靈頓公爵、給羅伯特·皮爾爵士、給墨爾本子爵……我,我他媽要給樞密院打報告!」

阿加雷斯笑得差點從桌上滾下來,可偏偏又竭力把嘴角往下按:「唉呀,我親愛的亞瑟,你說你這是何必呢?人家不過是遠走高飛,海闊天空,何苦替別人操這份心?你看你,當年你在約克養的豬拱了人家的菜園子,我都冇見你這麼著急。」

亞瑟猛地瞪了他一眼,但轉瞬他又想起來現在不是和紅魔鬼置氣的時候,他轉身從書桌上抽出一封信紙,掏出墨瓶裡的羽毛筆就開始大書特書:「約翰,你說,我記!」

斯諾被他這股突如其來的怒氣震了一下,但很快又緊抿住嘴角,像是擔心自己的火氣也被引燃:「公主殿下病症嚴重,已經三天冇有好好進食了,她身體虛弱,現在連起身都要人扶。如果再不及時治療,傷寒很快就會要了她的命。」

「嗯?傷寒?」亞瑟寫信的動作猛地一停,他愣了一下,旋即轉頭道:「不是懷孕嗎?」

斯諾也被他問得愣了一下,像是被人用冰水從頭潑到腳:「懷孕?我的上帝啊,爵士,您是聽誰胡說的?她的症狀,高熱、盜汗、關節痠痛,全是傷寒的典型表現。」

「可是……那個處方?」

「這纔是我要說的。」斯諾氣的大罵道:「勞丹姆、安息香酊、纈草、檸檬蜂草和麥角酒!他們把這些東西混在一起,那就不是在治療傷寒,而是在跟病人賭命!」

亞瑟一時間眨了好幾下眼,腦子像車輪打滑一樣,轉了半圈方纔穩住:「所以……不是懷孕?」

斯諾的語氣裡帶著一點被冒犯的尖銳:「當然不是了!」

亞瑟整個人像泄了氣的氣球似的,往椅背一靠,長舒了一口氣。

斯諾接著開口道:「要是懷孕可以讓人高燒到人事不省,還能同時腸胃不適,那這世上就不會有人類這個物種了。」

「那也說不準。」亞瑟的臉上多了些笑容,甚至又有了開玩笑的心思:「大不了大家從頭來過嘛,我身邊也不是冇有這樣的例子。」

阿加雷斯鄙夷的看了這小子一眼:「瞧你那副德性,就跟巴爾吃上了屎似的。」

亞瑟也冇去理會紅魔鬼的冷嘲熱諷,他轉而問道:「不過,之前那張藥方……克拉克醫生已經被趕回倫敦,如果不是他開的,那還能是誰?」

斯諾冷著臉,顯然他也被氣的不輕:「爵士,我覺得您心裡肯定已經有答案了。那處方上連個醫生的簽名都冇有,所以,要麼是肯辛頓宮裡的某位大人物親自拍板,要麼就是他們隨便找了哪位隻會點頭說『是』的庸醫。不過如果真有這麼一位庸醫,那他倒是挺會保護自己,知道不應該在類似的處方上簽名,否則要是被醫師協會知道他給傷寒病人開這樣的處方,他就等著被吊銷行醫資格吧!」

亞瑟從懷裡摸出那張藥物清單,他看了一眼,剛有起色的心情立馬又陰沉了下去:「公主殿下現在情況如何了?」

斯諾整理了一下思緒,長嘆一口氣道:「我進去的時候,她是半躺著的,臉色慘白,唇色發暗,眼神渙散。她試圖和我說話,可聲音虛得幾乎聽不見。額頭的溫度燙得嚇人,手腳卻冰涼。我測了脈,她的脈搏虛而快,幾乎冇有力道。」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抿了一下唇角,像是心裡憋著一股邪火:「我要求給她換藥、補液、退燒,可是康羅伊,那位大總管先生……他闖進門,然後又對我說什麼,姑娘們的嬌弱有時候隻是矯情,然後又暗示我少在殿下麵前渲染病情。當我向他堅持表示需要按照我的醫囑行事時,他便直接讓僕人把我的藥箱鎖上,還說他們之前已經找人看過了,處方也有了,所以就不勞我從旁指點了。」

亞瑟的眉毛揚了起來:「所以你冇給她用藥?」

「我隻能用自己隨身帶的少量藥粉,勉強讓她的燒退下一點,可那不是長久之計。傷寒本就需要持續的對症治療和營養支援,她現在連湯水都喝不下去。還有加上那些亂七八糟的藥,勞丹姆會讓她昏睡,安息香和纈草會拖慢反應,麥角酒甚至會引起痙攣。這是在把她往墳坑裡推!」

斯諾說到這裡忍不住抬起眼,直視亞瑟道:「爵士,我得直白的說,不能再讓他們這麼胡搞下去。否則,公主殿下的命,隨時都可能丟掉!」

自從當上了倫敦大學的教務長以後,亞瑟與斯諾的接觸並不算少。

他必須得說,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這位性格溫和的小醫生髮這麼大的火。

當然,斯諾確實也有足夠的理由生氣,他不僅是在氣康羅伊質疑他的水平,更是在氣這幫人胡亂用藥、草菅人命。

但是,亞瑟也大概能夠想明白康羅伊為什麼寧願轟斯諾走人,也不願意承認自己做錯了。

因為一旦他承認維多利亞病危,那麼這一切就成了他和肯特公爵夫人的失職,王儲的病重會在整個大不列顛及愛爾聯合王國引起軒然大波,並進而使得社會輿論質疑肯辛頓宮是否有能力照顧好維多利亞,如此一來,肯特公爵夫人的攝政地位自然不保,而康羅伊的權臣美夢也得跟著一起落空。

亞瑟不是不能理解康羅伊的想法,但是他這種為了自己私利而不顧他人私利的做法,簡直就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如果他真的做到那個份上,亞瑟這個「淹死的水鬼」說什麼也得拿水草勒死他。

斯諾看到亞瑟臉色陰沉不定,忽然又站起身從懷裡摸出一封信遞了過來:「爵士,我從阿爾比恩別墅出來的時候,那位公主殿下的女家庭教師還央求我帶了一封信出來,說是必須要交到您手裡。」

「嗯?」亞瑟接過信,鄭重其事的看了一眼,隨後他還以為自己是看花眼了,又來回掃了一遍,緊接著氣的瞪大了眼睛,猛地一拍桌子:「真是豈有此理!他要造反不成!」

「爵士?」斯諾被他嚇了一跳:「信裡寫什麼了?」

亞瑟冇好氣的朝窗外看了一眼,街對麵的阿爾比恩別墅還亮著燈。

他在房間裡踱著步子,猶豫了好一陣子,方纔下定決心道:「街上的藥店應該還冇關門,你先去採買治療傷寒可能要用的藥物,待會兒我們就在旅館外集合。」

斯諾愣了一下,他冇明白亞瑟的意思:「您是說?可是阿爾比恩別墅現在已經不見客了啊……」

「現在見不見客,不是他們說的算的。」亞瑟深吸一口氣,隨後打開房門大吼一聲:「托馬斯,叫上你的人,今晚冇時間睡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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