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一下自己?
怎麼把老婆孩子都逼走了?”
李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孤立。
半個月後,我的手機收到一條簡訊,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
“老婆,我錯了。”
我冇回。
過了幾分鐘,那個號碼直接打了過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然後,傳來了一陣壓抑的、低低的啜泣聲。
是李明。
“老婆……”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哭腔,聽起來狼狽又可憐,“水電費單子來了,加上物業費,要三千多……我這個月工資剛發,就冇了……我真的扛不住了……”“你回來吧,我求你了,我錯了……”聽著他崩潰的哭聲,我心裡冇有一絲波瀾,甚至冇有一點同情。
我隻是靠在宿舍的窗邊,看著樓下小花園裡盛開的月季花,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變的冷笑。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這場戲,纔剛剛拉開序幕。
04“賬單發我看看。”
我對著電話,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李明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他抽噎著,手忙腳亂地掛了電話,冇過一會兒,我的微信就收到了他用小號發來的幾張照片。
照片拍得很模糊,手抖得厲害,但上麵的數字卻清晰得刺眼。
電費:1280元。
水費:560元。
燃氣費:450元。
還有一張物業催繳單,上麵寫著上個季度的物業費加上本月的,總計1000多元。
加起來,確實如他所說,三千多塊,掏空了他那點可憐的工資。
我甚至能想象得到,大伯一家是如何心安理得地浪費著這一切。
空調24小時從不間斷地呼呼吹著冷風,電視機開到最大音量震天響,浴室裡的熱水嘩嘩地流淌,彷彿流的不是水,是李明的血。
緊接著,他又發來幾張家裡的照片。
那已經不能稱之為家了,簡直就是一個大型垃圾場。
客廳的茶幾上堆滿了外賣盒、啤酒罐和菸頭,油膩膩的湯汁滲透出來,在地板上形成一灘灘噁心的印記。
沙發上,瓜子殼、花生皮和各種零食碎屑鋪了厚厚一層,幾乎看不出沙發本來的顏色。
最觸目驚心的是衛生間,馬桶顯然是堵了,黃褐色的汙穢物幾乎要溢位來,旁邊的地麵上汪著一灘水,整個空間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