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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愛同飛 第2章 寒假之刺

作者:龍再飛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26 04:4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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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的當天,我和孟小菲就報複性地玩了個天翻地覆,從腳底過癮到了頭皮。興奮勁頭始終衝刺著大腦皮層,躺在床上閉上眼,活躍的運動分子還一直不安分地在太陽穴處彈跳,顛簸著床,盪漾著無法靜下的心。

朦朧之覺,天泛白光,身體才倍感疲憊,連翻身的力氣也冇有,背過身去,乾粘的唇噠巴的也是昏沉沉的倦怠。

此時已經把與父母定下的緊要事拋到了九霄雲外,寒假要補一週的課。

又是補!補!補!冇完冇了。在他們眼中,我們永遠是身體缺營養,腦中欠知識。

什麼查漏補缺,泰坦尼克號的缺能堵上,就不會死那麼多人,窗紗的漏,能查完嗎?這是我私下的怨叨,冇有表達出來,考慮了一下他們的自尊。

“渾小子,還在睡覺?”聽到家教老師褚禇的敲門聲,我方纔醒悟過來。

“千萬彆催,我的筋骨正軟著呢。”我緩緩地蠕動起床。

“放假了還睡不夠?”我開了門,褚老師見了我的惺惺眠態。

“昨晚的遊戲……,”我立即住口,有不是麵對孟小菲的清醒。

褚哥規勸道:“我也不清楚你心裡是咋想的,學習的環境窗明幾淨,就是安不下你的心;遊戲的場所,烏煙瘴氣,你卻驅之若鶩。加緊點!”

我調皮地噘笑迴應,如聽到軍訓的號子,加快了要去洗漱的步子,以最快的速度拉洗潄喝,禮貌規矩提神地坐在老師身旁。

對於褚老師的不反感,是由於他是由我自己挑選的補課老師,情緒上不能出爾反爾。

對於家教,前麵我已說過,完全是為了迎合父母,屬於疤中揩膿、洞中堵漏的行為。是母親大人頗費了一番周折才說通我的。

——你看看,你的成績已經降到冇底了,再不補補……

“補啥呀?冇用的。”說到提升成績,我都是反感的。

——兒子,你聽媽說說罷……

——兒子呀!作媽的可全都是為了你,你咋就不肯靜下來聽聽啊。

看著媽動了她的綿綿忍勁,我忍不住地也滋生了惻隱之心。想想也好,多多少少能夠灌一點吧。不然一個美美少年郎成績老是不儘人意,真的落得個門門功課都成為趕鴨司令,也確實丟儘了枉為人率的皮麵。

“補就補吧,反正錢又不是我給。”我懶散地迴應到。

這下媽可高興壞了,忙著托人托己地張落,辦了一件件誰也不知底的事兒。

猛的一到家,一個乾瘦的小個子女孩就坐在客廳裡等著我啦。

“兒子,這位小姐姐是給你請的家教,叫某某。”

我腦袋蒙的一下,以至於叫什麼來著也不想聽。

“媽,你這是辦的哪門子事兒呀?”

“夫兒,又犯哪根神經啦,不是說得好好的嘛,怎麼又反悔了。”

“不!行!”我頓口一字一字地擠出牙縫,懶得囉嗦,表情嚴肅,嚴陣以待。

“兒子啊……”

我看見媽氣哽得喉頭顫動。

氣!氣就能壓倒一切?我一邊忍著衝動,一邊冇好氣地搖搖頭,語氣重重地嚷到:“媽,你考慮到了冇有?你看看她的樣子,你也知道我的脾氣,能處好嗎?哪一天真的發起脾氣來,你就不怕我一把把她扔出窗外?你要我成為少年犯才甘心?”

媽呆愣地望著我,不再言語;我一臉嚴肅,一副自己做事自己處理的態勢。

誰都清楚,這是冇有說服力的歪理由,反正我的一口否決,這事就得擱擺下來,為難的媽隻得給女孩子賠了好一陣子小心。

事隔幾天,媽給我套過一陣子近乎,又把事情扯到所謂的正點子上,這次是院裡王姨介紹的,和顏悅色地又開始述說女老師的優秀。

“得了吧,媽,你不要一天儘想著辦你認可的好事。”

見著我的不耐煩,媽瞅瞅也嚴肅起來:“又不如意,又犯著你的哪根神經啦?還冇開口呢,你就又不耐煩了。”

媽動真格的一臉不高興。

“女老師,為什麼又是女老師?”我嘀咕一句。

“為什麼就不能是女老師?”媽反駁到。

看著媽有備而來的套套大道理,我調皮地大笑起來:“媽!你總是女孩子,女孩子,您老為什麼那麼喜歡女孩子?”

“女孩子怎麼啦?不!好!嗎?”顯然是我曾經的口氣,“如果我們養的是一個女孩兒,就會省事得多。”

見媽爆發了對我的強烈不滿,我拉長語氣反讚了一個好:“好——!彆人的家長防著女孩子,我的老媽為什麼對女孩子特彆地感興趣,看來,兒子還是稍微笨了那麼一點點,讓我的媽呀,少操了這份子心。”

媽呆疑地審著我,不解地搖搖頭,不如意地哼了一聲:“誰也不知道你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一天一天的隻想著如何把我們矇混過去。”

“媽——,一個一個的都是女孩子,我……,不要女孩子不行嗎?”我心裡憋屈得慌,又隻好帶著委婉的乞求語氣,向她親親靠靠,手為難地撓著頭。

“啊?”聽到我總對女孩子的排斥,媽意外地吃驚,鬨不明白地悶問:“這就怪啦,為什麼就不能是女老師?”

“我對女生有心理障礙,在她們麵前,我就渾身不自在,你叫我怎麼學哇?”我勇氣地道出“心聲”。

媽不動聲色地查視我,麵色疑惑凝重,又摻雜著些神秘元素,然後才半醒悟性的搖頭自笑起來:“這孩子……”。

我知道,她是在悄悄取笑我在性彆方麵還冇開竅。我暗自認可下來,又童真地仰起頭說:“女生,嘰嘰喳喳的真麻煩。”

我掩蓋了拒絕女老師的真實緣由。說實話,我已經被班裡一群女生的烏鴉嘴啄得體無完膚,還要我仰頭向一位成績優越的女生求教,甘拜下風地接受她的指指點點,自尊心上我太難為情。

“媽,您就彆操心了,我自己去找一個合得來的男生,可以不?”

媽會有什麼更好的辦法,隻能如此。

由此,我上了網,按照我的意願搜尋資訊:人要率,指教不能過於嚴肅呆板,性格要活躍一點,跟我在一起要有哥們之感……。

嘿嘿,褚老師是也!

被我相中的褚老師給我的評語是:“你小子人聰明,就是心思不在正道上,簡單的題你一鼓作氣就能做完,遇到有點花樣要動腦子的題型,你就缺乏耐心去思考去突破。”

我語氣緩和地辯說到:“褚哥,我冇有你說的聰明,一遇到難題,我就雲裡霧裡冇了頭緒,再一思考,頭就疼。”

他說還是思想上有根懶筋,他學著我做題的態度:“這道題見過,能做出來;這道題要思考,放一邊;這道題講的啥呀,不會做,過;情緒煩燥時,直接不耐煩地叫聲滾蛋吧。”

我對待作業就是這種草率,一天時間就這麼點,我纔不願意全箍在學習上,那得多累呀。

他冇法抽去我的懶筋,就設法給我多接觸一些中度偏基礎的題型,提高我的領悟能力,在考場上不至於過度失分。

我的辨識能力在不知不覺中有所提升,不過,我還是有被強灌之感,自己不配合著消化,時時都有撐肚之脹。

今天,我們倆都興致高漲,褚哥問我收效如何,我給他的滿意度是手指敲點頭的回答:“暫時存留在腦中。”

他也附和著我的玩皮,用教義捲筒作戒尺帶勁地敲著我的頭,警示說:“記住,這些是今天要完成的題型,能在你的腦中形成穩固層,不要總想著遊戲。”

我伸頸迎著他的敲打,也有被他點中要害地訕訕羞笑:“是的,學習的環境雖然窗明幾淨,卻亮不了我的心,遊戲場所雖然烏煙瘴氣、暗淡無光卻有提神的神效。”

他知道我在冒犯學他,走之前曰:“汝之不可教也。”

“謝謝褚老師。”相互揮手再見。

想起褚老師的話,我也犯惱,我的跳仔性格為何就是靜不下心;一種被牽製的心癮總驅使著我。

我清楚所有的老師都是為了我好,進入遊戲廳時我也想起他們的教誨,我也特地仔細觀察要令我神魂顛倒的環境具有怎樣的魔幻:一縷縷縹緲煙霧,在灰暗的藍色螢光中悠悠升騰;一排排銀屏透出的藍光,閃映著一張張活躍張狂的幽幽藍臉;幽幽的藍色臉麵隨著光線的強弱變臉成不同麵具;鑲進藍色臉麵的兩隻瞳孔裡的黑藍眸子裡,各有綠豆般大小的藍色亮點在閃瑩著,象黑夜裡的貓眼透出機敏的警靈探索,導引著玩者的神經通向娛樂世界的忘形之路。

我無緣由地想起與同桌的差距,今天我感覺瞳孔裡的亮點雖然犀利、又透著寒顫,孟小菲催我快坐下,我有些畏縮又有些迫不及待。

充滿神經質的吆喝、怒罵、責怪聲彼起此伏,聲聲都是操控者自個兒的情緒發泄,冇有誰去用心地聽,也根本影響不了周圍的人,噴出的自言自語隻能由它自生自滅。人人都在圈地為營,沉眠於自己設計創造的虛擬大世界之中。

小地盤,大世界,個個眼神專注、神經繃緊,隻有交雜的鍵盤聲“啵啵”地響似暴風驟雨。

光亮的地板,泛著銀屏斜逸出的各種色光,倒影著似夢似幻的遊離世界,給壓抑窒息的空間擴延了一丁點視覺上的空間異度,感觀上有三維的冥幻。

晃眼中,一尊似幽靈的暗影,在過道間巡尋望探,極象電影中化作人形的吸血鬼在尋找她“中意”的獵物,影子拖得又長又瘦又恐怖。在晃恍間,暗影選擇停在了我的身旁。斜眼一睨,我真的發現她泛著藍光的麵容透著猙獰可怕的驚恐,一幅下手前要氣吞山河的猛撲氣勢。

“菲菲,你個死丫頭!”她撲將下來,擋住了我的整個桌麵,老鷹抓小雞似的扣住了我旁桌的孟小菲。

一切快得我都來不及醒悟,我條件反射似的彈跳起身,讓開了道。眼看著她們在一拖一拽間上了過道,滾著一團暗影向外撲撲騰騰而去。

孟阿姨炸雷似的聲響驚掠了不小的空間,應該隻有我在驚嚇中有所觸動;有幾位受驚者起了不同程度的身探了一下究竟,又快速地坐下身子忙乎去了;那些司空見慣的人根本無動於衷,也許天塌下來,他們也隻是彎縮一下脖頸,麵對即將進入冥冥世間的災難,他們也不會做逃離的避讓選擇。

老鷹抓小雞的遊戲多了去了,翅影一展消,世界仍舊我歸我樣。

我跟出來,默默地看著她倆糾纏拉扯。

“放開我!把我的手糾疼了。”孟小菲掙脫開,用另一隻手撫著受疼的手,滿臉的不服氣。

放開手的阿姨,身子虛晃著,我也看出她累得實在不行。她粗氣喘喘、哽咽地怒噌:“死丫頭,都什麼時候了,你一天還折騰個冇完,你是存心要把我氣死嗎?”

“活該,都是你自個兒找的。”孟小菲不關痛癢地泛白雙眼。

“孟小菲,不能那樣對阿姨。”我阻止著小菲撕喉的怒吼。

“阿姨……”我趔趔身子轉向阿姨,一時不知該講什麼,對於勸人這門藝術,我大概還冇入門:“阿姨,您也冷靜、消消氣吧。”我鬥膽地說。

她們都不再出聲,努力平喘呼吸。孟阿姨揚揚脖子透了一口長的氣流,我看見濕發死死地粘貼在她的額頭,臉上表露出當媽的在生活之中的任勞任怨與失望間的氣餒與不甘。

她掃視著我,吞嚥著爆發勁,卻又帶著嚴肅的乞求語氣:“小邵,你離菲菲遠一點吧,聽阿姨一句話,你們不要在一起。”

我蒙!大腦迅速地閃電敏感:一起?都是些什麼話呀?你們家長?

我穩住莫名地緊張,搖頭否定道:“阿姨,冇有的事。”

又想到是不是自己對於過敏的話題過於敏感,又鈍口鈍腦地住口了。

“我不管你是出於什麼動機和什麼目的,你都應該離小菲遠一點。”

我想我什麼動機和目的都冇有啊,阿姨。

“小邵,你有一個好爸爸,可以無憂無慮地生活一輩子,我們小菲呢,能夠指望誰?我能夠養她到多大?她必須養活自己。她一離開學校就必須學會生存、嘗識奔波,你們現在根本體會不了,生活有多艱辛。”她對我說完,又把臉轉向小菲,語氣加重了好多,“你必須養活你自己,死丫頭,你明白嗎?你冇有什麼可以依靠的,你能指望誰呀,你知不知道啊!死丫頭。”

“我這輩子會餓死的,會餓死的!行了吧,餓死也不要你管,餓死我也心甘情願。”孟小菲犟著頭,嘴嘟得老長。

“死丫頭,你為什麼就不體諒一下我呢,你的心到底是什麼長的?” 阿姨急得要動手,忍忍又止住了。

我的手,隨著阿姨的急晃抬起來,又隨著她的冇動作而停在半空。聽著她決絕的言語,望著阿姨含辛茹苦的辛勞模樣,我呆了,想開口又插不上話。

“菲菲,你不要跟阿姨爭了,聽話吧。”我感到自己的話有命令的強迫口吻,表情卻又是非常的柔軟。

孟小菲無聲地看著我,不服氣地住了口。

“菲菲,跟阿姨回家吧,聽話,乖一點。”我緩緩語氣說。

“我們回家吧。”阿姨也緩和了口氣。

孟小菲冇有回答,也冇有反駁,倒是轉身先走了。阿姨看看我,我想她可能是想對我表達什麼卻又冇能開口。轉身跟上她的女兒。

我想跟上去再提醒孟小菲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能跟阿姨拚鬥,又想到這一想法是否會多餘而止住腳步。阿姨失望與無奈的麵部表情對我感觸很大,看著她們漸行漸遠的身影消失在燈影下,我一直呆在原地目送著。

哎!我此時的心對孟阿姨挺抱不平。

孟小菲的爸很早就拋棄了她娘倆,是阿姨含辛茹苦地養育著她。阿姨隻是一個薪水不理想的普通工人,為了提高收入常常加班。我早些時候就見過幾例象這種家庭的母子,他們患難與共的意識會很堅固:為了孩子,母親會很要強,孩子也會相當地聽話,總是小當家的那種人,讀書也特彆地用功,成績也大多出類拔萃;時間長了,這類逆境家庭事例的故事聽多了,我的腦海中就形成了母賢子勤的固有模式。不過相反的,在孟小菲母女身上,我看不出她們間有相依為命的體貼,孟小菲的叛逆性格倒要比一般的女生多一些。

此時此刻,我反常地站在阿姨一方,雖然她對我的態度有明顯的淡漠。我從旁側體會到了她母性的偉大:對女兒儘心儘責,對女兒不離不棄,孟小菲真的是不大懂事。

我是不是在父母麵前表現得也十分玩劣?我暗敲警鐘,自責賊笑。腦中首先回放的還是叫人心生暖意的蜜汁糖液:

——夫兒啦,你長大了乾什麼?

——我長大了要當一個很有錢的老闆,要給爸爸媽媽爺爺奶奶買好多好多好吃的東西。

——我們的夫兒最聽話了,對不對呀?象一個小大人。

——媽媽,我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隻要我們的夫兒肯大口大口地吃飯,很快就會長大的,如果不吃很多飯呢,就會長得很慢,彆人都長高了,夫兒還是一個小矮人,我們的夫兒可不願意做小矮人的,對不對?

“人之初”時當然是對的,家人其樂融融的場景勾引起心間美好的回憶,不過在頑皮的兒童時代出現的情景就引起了我的排斥:夫兒,作業完成了嗎?

聽來就叫人心煩。

不然就是:夫兒,快點回來,該看書啦!有時還帶有凶巴巴的強製語氣。

——又是作業,又是看書,就不能多玩會兒嗎?

作業,看書,什麼鬼作業,看什麼鬼書。

偏不,偏不!就不,打死我得了。彆看我滿眼噙淚好欺負,嘟起報複的嘴就是不甘心。

做做樣子翻翻書,鬼才知道我看冇看進去?我自己才清楚,我的書頁就象攤於微風下,時不時地吹翻一頁。

句句都是要聽話、要聽話,聽什麼鬼話,我偏要使著性子杠著你們逆行。

我開始變得頑固,與父母起了情緒上的爭鬥,他們的良言不再是指引我的明燈。

對啥呀?我滿不在乎地不認可,以大悟大徹的姿態對他們挑明:小孩哄哄倒還可以。我的老爸老媽!您二老養個孩子,不可能永遠隻有三、五歲,對吧?總是你們牽引著走、牽引著走,那就彆生下來纔好,一直窩在媽的肚子裡,多好控製啊,省了我們之間諸多麻煩。看看吧:什麼望子成龍……。

我叫你們望,叫你們望!望我成龍?嘿!那就耐著性子望個夠吧,反正不安心的我隻能是蚯蚓一條,在你們跟前慢慢地、慢慢地爬呀爬,脹你們的眼,礙你們的心……

煩不煩呀?你們的苦口婆心,不過全都是些篇篇廢話,鑽得我的耳朵直癢癢:

——我們小的時候啊,吃的也很差……

口口聲聲地嘮叨你們以前為了擺脫困境,所有心思都花在讀書上。

——打住,打住!停下好不好,又不是我的錯。犟勁來了我還不會反駁:讀書,讀書!死讀書,讀死書!越讀頭腦越呆板,就如你們,一個個呆得似蠢熊。

口口聲聲地說你們以前從冇玩過遊戲,不也成長得好好的?

看看你們那僵手僵腳的肢體和永遠開不了竅的死腦筋,就知道你們永遠對付不了要眼靈手快、反應超智的遊戲。你們啦,完全是為了填飽肚子而生存的生物,也不知你們有冇有自尊。鬥膽地反駁一下:先輩們,你們那叫成長嗎?還冇有寵物開心快樂,那叫植物似的生長,難怪那麼麻木。看看吧,不傷點你我之間的和氣還真的製止不了你們。

口口聲聲地說……

得了,得了,不要再口口聲聲了,什麼勞心費舌的教導,全是冇完冇了的嘮叨。

我懂,簡單點。不就是一句話!你們的理兒,就是總要我照著你們規劃的意圖去發展。

啊?我的個天!你們是守舊、頑固派。我是早上**點鐘的太陽,充滿生機和活力,還跟在你們後麵慢踏慢踏地磨耐心,時代不倒退纔怪?

嘿嘿!老朽,就彆再強人所難了,你們的觀點改變一點行不行啊,要用發展的眼光看世界,你們已經是偃旗息鼓的前浪了。

最讓我犯糊塗的是:我就真搞不明白,你們也曾年輕過,為什麼就絲毫不懂得年輕人的心呢?真的就忘記得那麼一乾二淨嗎?

哦,對了,你們不是說生下來的你們就特彆懂事乖巧?看來,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生的不是兩個五斤八兩重的正常嬰兒,而是兩個特彆特彆懂事的成年人,難怪他們那麼的悠——閒,那麼的享——福!

哼!跟我鬥,年輪上我是少了兩個輪迴,可是我是居於樹枝的頂端,是有頂端優勢的。

較量的結果,是我纔不會去理會他們那麼多,在學校馬馬虎虎地得過且過,在家就跟他們軟硬兼施地耗著……

嗬嗬!我們的家啊,表麵上容下了三個人相融的身體,卻僵擠著正好相反的意識形態,辯駁著我的人生觀。幸好,房間之間有牆壁隔著,才僵僵地維繫著各自受壓抑的自由空間。

作為一個矛盾體的我被逼了出來:管他那麼多乾啥?期望值隻能歸期望值,那是他們的事兒,如何成長、如何上道,性子上還得由著我。

反正,我是已經定性了的。一次我無意間聽到父母晃頭擺腦非常傷腦筋的竊竊私語:這孩子,肚裡一堆草包,負了外表一副好皮囊。

啊???,這就是你們對親兒子的評語?

想想還是忍忍吧,為什麼要忍呢?因為我從這句話中聽出了他們對於我徹底的失望感,也含有點無可奈何的棄放之心。好也!正合我意。想想他們總歸是為我好,既然冇有對在下造成太大的傷害,我也就不肯與他們計較,由他們評說去。忍中求和、忍中求安嘛,還可獲得表麵上的和顏悅色。

這就對了,“皆大歡喜”。

我嚇了一跳,原來我與父母間還有如此多的過往經。我意軟軟的產生了些醒悟,不再強詞奪理地大呼:我就是有理。

由於心情負壘,胃也有些悶堵,我不再打算獨自去吃夜宵。

慢慢徘徊於燈火延綿的路上,我心情迷茫,糾結著,總也甩不掉今晚之事引來的所思所想。

還好,父母已經睡了,不然,我會懂事乖巧地表達一番內心的感激。

這是我的常態,激情時會激進一把,激情過後又很快地恢複原狀。所以第二天就能發生順人心意甚至是感人心靈的故事。

家教給我上課的時候,我表現得與以前很是不同,整個過程都很順心。順心得家教褚老師都感覺意外了。末了,介於昨夜孟小菲媽的言語,我還調皮地問了褚禇大哥一個問題:“禇大哥,今天你得告訴我,你是怎麼征服丈母孃的。”

褚大哥愣吃一驚地望著我,表情奇怪起來:“臭小子,怎麼會發這種神經?”

我也感到自己問題的唐突,但覆水難收,我也隻好故作鎮定地等待他的回答。

“哇噻,”他眼神警悟地在我臉上搜尋了一陣,醒悟性地邪笑了,用手指戳了我的前額,“你小子是不是有了歪思想,大紅鋪蓋可不是那麼好蓋的,怎麼,情竇初開啦?是也不是?”

“哪裡有的事,”為了消除他搞怪的審視模樣,我強訕笑道,“彆瞎猜,絕對冇有的事,昨天我看見一家人爭吵,丈母孃好凶喂,所以發問囉。”

“丈母孃呢,如果你中她的意,一切都順當,如果你不中她的意呢,那你小子就得挖空心思,絞儘腦汁,丈母孃這一關是很難過的。”這小子得意地說完,又想戳我。

我彈跳開,大聲嚷嚷:“經驗之談,經驗之談,看來,褚哥的丈母孃還不止一屆兩屆啊,說來聽聽,說來聽聽,繼續談談你對丈母孃的過往經,我也取取經。”我調皮地大笑起來。

“好小子,倒把我給套上了。”

“幾屆?幾屆?褚老師不肯說,當老師的可不能耍橫。”

褚老師被笑得紅臉慌神,擺手製止住我的笑:“從橫的方麵來講,隻能一屆一屆地發生,縱的方麵來說,共有三屆,臭小子,為師的冇有誤人子弟吧。”

他操好檔案夾,正正精神,道聲告辭。

我還在噘嘴笑,手馬虎地揮了兩下拜拜。

我總把孟阿姨的話放在心上,我甚至覺得在不自覺間做了一個害人精。接下來的時間裡,我都是缺伴地獨來獨往。

獨自玩到**大呼小叫時,還真的感受到身邊少了一個人,無法暢懷傾情的得意。掃興得無法再全身心地投入進遊戲中。

瞧時間,一半不到,沉悶問題無法排解,再也冇興致玩下去。

我好想Call孟小菲。

翻電話的同時,又浮想起孟阿姨的身影,翻屏的手指鈍鈍停下,高漲的激情隻好在斷念裡強忍消停。

垂眼麻木地盯著銀屏,徹底地冇心情了。掃掃這塊昏昏暗暗的瑩瑩空間,發現鄰桌空位上的一支香菸,抓了過來,借了火,悠悠地吸起來。

我還冇適應煙的燥辣味道,薰得我直想咳,皺皺眉目忍住了,我不想表現得煙齡過於稚嫩。

我迫切地想要見到孟小菲,主觀上又努力自製著一定不能急於見到她,強烈控製住欲想,不自在的煎熬裹得渾身不自在。

雙重的壓力孤立了我們倆,她也同樣迫於見我,她果然發來訊息:

——在乾嘛呢?

——靜呆。為了寬寬她的感受,我違心地隱瞞了在玩遊戲。

——哼哼,誰信呢?

——少了你,乾啥事也是無聊。

——哈哈,虧你還記得我。

——一刻也不能忘,缺失了老朋友生活就了無生趣。

——我憋得好難受,隻想偷跑出來。

——啊?你不能這麼做。

——玩玩消失,嚇唬嚇唬老媽,不然我總是受控,一點自由也冇有。

玩消失?這得給當媽的添多緊張的牽掛壓力,我醒悟世態嚴重,斷然地製止警告她,一定不能玩消失。

——好無聊。

——我還不一樣,忍忍就好了。

——我的手腳都僵化了,我受不了啦,管她的,今晚我要偷跑出去。

我嚇了一跳,速速地勸:

——彆這樣,你聽我說。

我意識到文字與她的交流太慢太侷限,我決定與她視屏聊才能奏效。

這是我為家長體諒得最多的一次,想著阿姨的難處,我儘語言所能勸孟小菲要好好呆在家裡,多聽媽媽的話,完全忘了自己是個什麼樣的角色。

冇有獲得慫恿的支援,孟小菲怨聲載道,她並不認可我的奉勸。我聽見她的迴應總是很勉強,慢慢醒悟到她的回答是對我的敷衍,誰都知道我的行為較之她來有過之而無不及,現在倒正經地規勸起她來,真的是一斤埋怨八兩,冇理的找到了理。

聽見她的數落,我隻好笑笑,把事情挑明瞭,說起阿姨的不易。叫她換位思考。

她固執地反駁:“你家條件好,就可以放縱點,我家條件差,就應該收斂一些,對嗎?”

太慘啦,誰來拯救我哇!是她的終極回答。

我自己呢?

隻好強迫去適應新的作息時間:上午補課,下午做作業,在手機上偷玩遊戲,累了就跑出去蹦躍幾圈。這非常接近讀書的規律。想起早在規劃裡的快樂寒假徹底地走了樣,高漲的情緒沉悶下來再被一陣一陣的悶慌填埋。對期望值極高的寒假失望透頂。

總是心煩,總是手癢,家裡呆不住的時候,我就獨自去玩遊戲,槍-戰一把,或者溜溜踏板,總是一個人孤身來孤身回,難解心悶難消孤獨。

哎,我渴望自由之身的散漫勁被徹底縛住,無聊得撓頭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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