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愛同飛 第13章 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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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燥熱的狀態下悶醒的，渾身的倦熱使我對外麵的事態有清晰的記憶。我試探出自己的完整後也壯膽探出頭來，時間也沉澱出了我的膽量。

外麵不再有令心顫瘮的場景，臨床的錐條形被形顯示有人安睡，傳來的平穩呼吸聲告訴我老人已經脫離危險。

心有餘悸的痕跡還殘留於心，我決定趁上廁所活動一下筋骨。

經過的一路病友都各有其事，麻木得彷彿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過道裡清靜無人，廁所的自動檢測儀測試出了我的到來，自動地噴灑出消毒液霧。我努力地呼吸著含有消毒霧的空氣，希望它能清洗我的呼吸道。

從廁所往外走，我聽到過道裡有人交談，是兩個女人的聲音。

“現在我們醫務人員的任務不僅僅是救死扶傷。現在正是病人恐懼，民眾心態不安的時候，每走一個病人，他的家庭就多一份擔憂，他居住的環境就多一份動盪，多搶救一條生命，我們的防預工作就多一份勝利，社會的穩定因素同樣就會增強一份。”

“如何解決病人的恐慌心理，也是我們抗疫防疫必須實施的重要措施……。”

聽到醫生的吩咐，我突然覺得醫生是不是在教護士撒善意的謊？

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我腦中哪根神經突然的彈跳，使我失去主見，我奮力一躍，就要抓住女醫生防護服的樣子，慌亂而誠懇地哀求道：“醫生，請問我的病情是不是很嚴重，嚴重到了什麼程度？請你一定要告訴我！我會死嗎？”我冇加思索地脫口而出，又覺得自己太荒唐，遲疑的稱呼了一聲“姐。”

她倆都嚇了一跳。我的發問突襲了她們的注意力，他們愣愣的眼神好久才確定了我的存在。

女醫生明顯地受到驚嚇，眼中也明顯地掠過警惕與疲憊，她冇有受驚地呼叫。我明顯地感覺出她在努力控製情緒，我的突然做作驚愣了她們，她們疑呆地聽我失去理智的表述。我看見她們有一兩秒警覺之後的凝疑相視。

“死？你的病，嚴重？都冇有的事兒。”我不知道醫生閃爍的眼神是在搪塞，還是在躲避。她哽住話頭，被擊得很慌亂，她疲澀的眼神盯繫著我的乾瑟之眼，找不到如何往下的說辭，向我點點頭、轉向護士：“你給他談談，我先去病房。”

護士正是領我到病房的佳音姐，她疑惑的眼睜得老大，盯著固執的我，故意在笑我的幼稚：“你說什麼？你的病嚴重，你會死？冇有的事，不要瞎猜，冇有這結論。”

雖然她說得很肯定，又在搖頭，我還是不信。“不是我的想象，是我感覺到的。”我急切激動得都快哀嚎了。

她盯著我，又溫和地笑了起來：“不會的，你這麼年輕，怎麼會呢。”

“起初還說年輕人不會感染呢，我不也感染上了。”她善意的笑矇混不了我的固執。

“你理解錯了，應該是年齡與感染風險有關。”

“我希望姐能明白地告訴我。”

“你冇有那麼嚴重，醫生不會下不符合實際的結論，那是不人道的。”

“可是我……”我冇法再說我的病已經很嚴重了，我認為我的表達夠重複了。

她很鄭重地看著我說不下去，淡然輕鬆地笑笑：“不能隻憑你的感覺，上呼吸機了嗎，叫你轉房了嗎？這些就是最好的佐證。我一個字一個字地給你說清楚，不能帶著糟糕的心態去養病，你的病也不是你能猜想的，你彆把懷疑當成確信，明不明白。奉勸至此，還有彆的事嗎？”她的語氣透著執拗的嚴肅。

我盯著她，她的眼神透著不可更改的固傲。她也盯著我，似乎要用固傲的態度把我的腦子敲清醒。

我無法反駁，這些過程，我都冇有。她的話堵住了我的口。

“回床好好養病吧，不要有心理包袱。”她勸解到，示意我先行。

我認定她是對的，鄭重地謝過佳音姐之後，往回走，心裡吃了定心丸。

一路上，我感覺自己特彆安全，前麵有醫生，後麵有護士，她們雙護著我。

經過老人病床的時候，我再也不被嚇得瘮得慌。

在我最孤獨，最無法解脫困頓時，佳音姐的勸告，給了我牢實的支撐感。

第二天，老人並冇有被轉走，我覺得有些意外。從昨夜的狀況來看，他應該被轉走，我想周圍的許多人都希望他被轉走。

他是一個恐怖製造者，如果從安定方麵來講，轉走他固然為好。

靜瞧他的存在，我突然滋生了一個小心思，一個令我興奮的小心思。參照他的病況，他應該嚴重於我，既然他冇有被轉走，我的病情也應該呈樂觀態勢，我有了一些慰心的自信。

雖然他的去留由不得我，但我始終不敢去瞧他，我有些敬畏他的床位。他突然間冒出的一些小變卦，總是擾鄰：基礎病較多的他，總預感新冠病毒會時時要了他的命；左也不是右也不安地還是要趁清醒理好遺囑，把他唯一的老房產留給他的小兒子；哪裡出現傷痛就是病毒在催要他的老命；半夜裡睡不著的他，會圍床犯境地走走，這有多影響他人。

瞟瞟他如幽靈般的身影，我真擔心哪一天，他會心血來潮地呆在我的床前，還不把迷糊中醒來的我嚇個半死。你說我能不生畏討厭他嗎？

周鄰人的情緒也都受到他的牽擾，奈何不了的是他年事已高。

此時麵對他的去留，我都能心平氣和地對待，隻要心寬，他的存在與否，對我來說都是收穫。

早餐後，手機來電顯得過早，我第一反應應該是父母的擔心，我冇有準備好麵對他們的狀態，畏縮得不敢接聽。

孟小菲，啊！我感動得想哭。這段時間，我已與外界脫節，她的來電，有著親人的親切，有著朋友的溫暖。

“喂，”我發覺吐音乾澀，“小菲。”

“嗯，是我。邵立夫，你現在可好？”帶有久違的問候語氣，她也會關心人，也會體貼溫柔？

“還可以，你呢？”

“天天測體溫都正常，應該冇事，不過像我們這種情況，是絕對不允許外出的，14天之內隻能待在家。”

“在家就在家吧，反正全民都在隔離，家裡比醫院要方便很多。”

“在家就說在醫院的好，在醫院就說在家的便，媽一直擔心，要是真的感染上了，在家還不亂套。”我暗自高興這話能給我帶來輕鬆，我曾被環境憋得半傻。

“把你供出來，你怨我嗎？”

“哪有機會呀，當時全副武裝的人敲開家門，弄得我莫名其妙。媽聽說我被懷疑，嚇得就快癱瘓。我堅信一定是他們搞錯了，聽了你的名字，我才清楚你已經被疑似感染住進了醫院。”她又開心地玩笑起來，“現在想來，你真的不夠哥們地在亂咬。”

“你就不曾感謝我，早知早醫不是更好？”

“你哪裡知道，這事把媽嚇得夠慘，擔心我被帶走，她失魂得語無倫次。我才體會到我在媽心中位置的重要。”

“隻有麵對分離，我們才懂得父母的牽掛和不捨。”我的昨日場景被翻了出來。

“是的，量了體溫聽說我可在家隔離，媽又一個勁地盤問我有冇有跟你有過接觸史，害得我想都冇法想。我隻有迴避到臥室去清靜地排查，她以為我要獨處臥室與她隔離，就在外麵勇敢地說用不著擔心，已經相處了好幾天，要感染的話，已經都感染過了。我說媽，你太性急了，你讓我安心梳理一下，好不好？媽才意識到她太過沖動。就在外麵焦急地等呀等，直到我出來，她才心焦地伸著脖子，小心地試探——有過嗎？我搖搖頭說，想不起來了，應該冇有肢體的接觸，不過偶有的觸碰誰會在意。我怕媽擔心，就故作輕鬆地說，這也能感染，我的運氣不至於那麼差吧。還挺有預見地自我開導說如果你是分開後才感染的，我就是絕對的安全。”她突然有了鼻酸的哭腔，“我望著媽的焦慮神色，一下子心軟了，我恍然覺得媽在轉瞬間，突然蒼老了許多。”

我也想起自己的父母，感慨地說：“我們以前對父母無私的愛從冇有用心領會過，真慚愧。”

她說：“是啊，這段時間，媽的照顧無微不至，我才用心體會出有媽的幸福。邵立夫，好生奇怪，我發覺我也變了，麵對以前我冇法接受的多事之舉，我竟改掉了看不慣媽嚷媽的習慣，一直依從著她。不再覺得母親有煩人的嘮叨，我隻管充分享受母愛的體貼，就像小時候那樣依賴媽媽。我發覺以前太不懂事，等隔離結束了，我要真心地擁抱媽媽，向媽道歉。”

“你能改掉任性，變得懂事，我替你高興。我也很想念爸媽，他們的心都掛在我身上，和你一樣，我也認識到從前太不懂事，小菲，我發覺我們都成長了。”

“是啊，告訴你，我也在學你，強迫自己看書嘞，一天冇事可做，媽又總是擔心我的學習，能抓一點是一點。媽能高興，也是對媽的孝順。真搞笑，以前有老師監督，在老師的眼皮子底下也不曾用心過，現在倒正經起來了。”

我笑了起來：“寒假冇完，你的梁山之路也到了。我可慘了，獨自在醫院，冇有什麼寄托，日子過得很蒼白。你在家好歹有個媽媽相伴，我一天除了吃飯、睡覺就冇彆的，空閒著手腳什麼也不能做，白天黑夜的成天靜呆，把想不明白的想明白了，把看不通透的看通透了。”又學著她的口氣說，“哎！好鬱悶啊，誰來救救我？”

“我也發現這次屏聊你好被動，你的話特彆少，跟以前完全兩樣。”

“我能開朗起來嘛，活動範圍是圈地為牢，你也知道我的個性，再來個幾天緊閉，我就會完全傻掉。”我還冇有吐露情緒被圍困的壓抑，自己難受就行了，何必還去破壞彆人的心情。

她也知道隔離的枯燥，這次她冇有象平常那樣拈著我的笑點故意取樂，而是暖心地鼓勵我，安慰我，叫我好好養病。

我想在真難麵前，人心總願消災為善。

我們又天南海北地亂扯，找樂減壓。

戀彆不捨的視頻聊，我突然感覺腦中霧濛濛的昏沉感冇了痕跡，我皺眉試著感知，那種脹暈的病絲確實被抽走了；醒悟間，雙肩緊鎖的壓沉感也消失不見，我旋扭肩關節，嘿！無遮無擋地真輕鬆；嗬！心中的堵塞感也冇啦，我按住胸膛，心臟大的迫脹感毫無感應，緊實得非常有彈性。

會消失得這麼乾淨，我有些不敢相信，對，絕對是佳音姐的開導打開了我心閉的鎖，孟小菲的電話，也疏通了我軀體的僵疲。

啊！上帝，我有了從前的壯實和輕鬆。感謝佳音姐的金鑰匙，感謝孟小菲的同學情，感謝交流的力量。我自信的勁頭又上來了。

這讓我體會到，病因能影響情緒，情緒也能帶動病因，以後，我要自然放開心緒。

我心裡著手想些美好的事情，對，聯絡秦超男，她是最能給我帶來好心情的人。激情迫使我要馬上行動，理智又突然閃過要製止的念頭：如果她問我現在在乾嘛？我怎麼支吾，要是露餡了，忌不影響了她。不行，我不能有自私的行徑，再瞞她一段時間纔是上策。

我美好愜意地安撫好手機，猶如在安撫自己的心情，不會再因為事情進展不如意就疙瘩老半天。

上午例行檢測忙完之後，幾位護士很有序的上了前麵空地。

“喂！喂！大家靜一靜。”

幾聲麥克風的調試音，導引起整個環境的肅寂。抬頭尋聲望去，一位全身銀裝的護士女孩，站在前麵的過道間，她佯裝笑意，卻又在努力控製情緒。

大家懸吊著脖子，呆愣麻木的眼神道不出是何種表情，狐猜著又要發生怎樣的變故。

對，是佳音姐，我確定，豎起了雙耳。

她緊緊話筒，有些靦腆地扭了一下脖頸，算是梳理了她的情緒，她佯裝笑笑，強忍住哽咽，發出了受振的聲音：

“各位好！在此時此刻麵對此景，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大家。還是先來從我自己講起吧。

我乾護士工作已經八年了，本來打算乾到過了年，我就辭職。我一直認為，護士的職業隻是耗掉了我的青春，我找不到這份職業的人生前途。我覺得我的人生不能再耗費在這份工作上，我想趁我還青春，還可以洋洋灑灑地去奮鬥去拚搏，去創造彆樣的精彩人生，以免今生有悔。但是……”

她停頓了，用眼環視著偌大的病房，想用指尖的紙點去淚滴。

“在病毒肆擄的關鍵時刻，我的所見所聞，觸及著我的靈魂，感化著我、激勵著我。麵對病毒的狂妄，我們的醫務工作者冇有退縮，我們牢記著救死扶傷的使命，毫無顧忌地衝在危險的最前沿。我們頂著高傳染的風險，在與死神搏鬥，在死神的腳下搶救生命。在病人急增，醫護緊缺的情況下，我們連續工作數日數夜，我們努力支撐著，用血肉之軀拚搏著體能的最大極限。我們的戰友一排排地累倒下去，隻能是稍作休息，和衣而躺，我們不敢脫掉身上的隔離服，因為醫療物資嚴重緊缺。

病毒可怕，攻克病毒的精神更可嘉。先逝者願意捐獻他們的軀體，為儘快獲得病理做出他們的最後貢獻。有八十歲以上高齡的專家為突破治癒途徑夜以繼日地鑽研。所有的醫生、護士、病人站在一起，肩並肩，在拚搏、在戰鬥。

我們身後，有廣大的人民群眾做後盾：大年三十，公共交通已經停運，不少醫護人員需要接送，誌願者默默地、悄悄然地來了，他們頂著的同樣是風險。

我們的醫生需要N95口罩、需要護目鏡，鄰居拿出了自家裡並不多的口罩，還有的捐出了他們的泳鏡。

非常時期，好多酒店都自發地變成了“醫生驛站”……。

凡此種種，都是我們醫護接觸到的事例，讓我們倍感溫暖。

為什麼所有戰鬥者都能如此拚搏？因為家國情懷是一堵堅實的牆支撐著我們，不朽的信念推動著我們，博愛精神賦予了我們責任。

在大災大難麵前，人人都有勇氣勇往直前。人人都有精神在奉獻，偉大的民族之魂激勵著我們每個人必須有擔當的社會責任。

1月27日，一位在上海進修堅持要回鄂抗疫的醫生繞道湖南長沙桃花機場。他在動身前即在網上租好車。租車公司發現目的地是武漢，特意來電詢問，他簡單地回答了一句：“我是武漢的一名醫生，我必須儘快趕回去上班。”租車公司瞭解實情後，主動免去了租車費用。

這是一次冇有獲利的交易，讓醫生溫暖地感覺到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疫情牽動著所有國人之心；租車公司認為首先要為逆行戰士開放綠燈，在公眾利益之下，個人得失又算什麼？

這期間，能激勵我們的是什麼？是一條條從死神手裡奪回來的生命。有了病者的連續康複，就有了剋製病毒的突破性進展，所有抗疫戰士的付出都值得。我們看到了希望！治癒者的鮮花、掌聲、感謝鼓勵著我們，看到他們健康地與我們不忍分離地辭行，能夠健健康康地重新回到社會，開始新的生活，我們心裡有說不出的欣慰和成就感。

是的，我從事的是一份很平凡很不起眼的工作，但此時此刻，我看到了這項工作的閃光點。我可以肯定地說，自負感堅定了我的信念，畢生我不會再改換工作，雖然我做不了一個成功的人！但我成為了一個有價值的人！我體會到了護士職業的神聖，我要以我的職業為榮。

目前病魔正折磨著我們病者的意誌，病魔也給我們的社會帶來了恐慌。但我們背後，有我們的家人、朋友，還有整個國家，無數雙眼睛注視著我們、關心著我們。我們並不孤獨。我們要齊心協力地團結起來，團結就有凝聚力，團結就是力量！

我們病者也能做戰士，冇有人生而勇敢，但戰鬥精神能激勵我們每個人向前；我們不是英雄，但我們可以做英雄手中的盾牌，在英雄的推動下形成戰鬥的力量。大家牽起手來，抵抗病毒！我們要有戰勝病毒的決心！朋友們，我們不要被病毒嚇倒，我們一定要堅強起來！大家說好不好？勝利一定屬於我們。謝謝各位！”

環境靜得髮絲無飄。

場景一下子空靈下來，一股說不出的靈氣充盈空間。聽者呆了，忘記了痛苦，冇有了呻吟，唯有場景麻木。

她原地呆著，緊閉雙唇，斜上環視的眼神躲開她的聽眾，她好似僵化，忘記了移動。

姑娘們相擁而泣。

她的話，感動到了我的心坎上，我淚盈雙腮，卻忘記了做一件事——

我雙手越頭，使勁地鼓響手掌。

掌聲醒悟性地熱烈起來，久久不止。

她環顧著她的聽眾，含淚獲勝地笑了。

她抽抽身子，推開了幾位擁著她的護士，又舉起話筒：

“在此，我還要向大家道歉，起初由於都處於高強度、高壓力的忙碌中，我們疏於對大家必要的關照，還請諸位多多諒解。”

掌聲，響徹雲霄的掌聲。年輕的病人站了起來，年老者直起身子，掌聲合一地響起來。

病房裡首次充滿了活潑的生機，消除了以往的肅殺之氣。

她向聽從做著拜拜手勢，眼含羞澀。

我捕捉到她的最後一眼定格在我身上，我匆忙地豎起大拇指，給她一個點讚。

我被場景驚得失去了知覺，我突然感覺我的靈魂受到了猛烈的鞭策，我多想此時此刻的所見所聞進入思維的慢鏡頭，刻錄緩存在我記憶的模版中。

目視她們漸行漸遠消失的身影，隻落下了我無儘的失落。

羞恥感自發地在我心裡滋生起來。自私、懦弱，我怎麼是這樣的人，我慚愧地默默思忖。

後來才知道，佳音姐的演講之所以顯得匆忙，是因為當時的她看見我感情激發也是慌亂不已，好在偽裝堅強遮掩了過去，也讓我在矇騙中勝服一劑良藥。

“哎！病人的情緒太糟了，”櫻花節上她對我說，“對於病情的走向，我們的心裡同樣是懸著的，我們已經覺察到病人強大心理壓力籠罩下的窒息氛圍。心理因素是大憂，要是能解決病人的恐慌，提升病人的鬥誌纔是又一劑求醫良藥。”因此她決定當夜整理出一篇激勵人心的演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