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寒假。”
“又是這個姓趙的?”
“和她沒關係。是汪明悅。”
薑辭發現陸南聿的臉色又變得難看起來。
“不過她是不小心的。我不是在幫她辯解,真的是意外。”
橙城的冬天濕冷,陰雨綿綿。
那時候臨近過年。
薑辭趁汪明悅去上班,趕去語言培訓班上口語課。
等她上了公交,發現汪明悅竟然在跟蹤自己。
薑辭提早兩站下車。
故意走小巷弄,為了甩開汪明悅。
結果到了培訓班所在的商務樓,汪明悅早早等在那裡。
那棟商務樓很雜。
有網吧,有遊戲廳。
那時候,薑辭已經在主攻FLU的麵試。
分班後,無心在兼顧主科。
那次期末考考得稀爛。
汪明悅以為她學壞了,跟蹤她到這裡,直覺以為她是去網吧玩。
薑辭怕她發現自己包裡的教材。
轉身就跑。
就和汪明悅展開了一場追逐戰。
無奈薑辭那時候體力太差。
很快被追上。
汪明悅要麵子,不願意和她在大街上和她吵。
抓到她後,就一直死命拽著她的胳膊。
雨天路滑,兩人還在路上一起摔了一跤。
等到家後,薑辭發現自己手肘特彆疼。
隻當是汪明悅太用力。
也冇太在意。
第二天做早操,一個伸展運動。
薑辭直接疼暈過去。
送到校醫院,拍了片是尺骨鷹嘴骨折。
有一點錯位。
需要打鋼釘。
薑辭不想留疤,也不想影響麵試。
就綁了一個多月石膏固定。
除了手臂伸不直,偶爾睡覺時候壓到會疼。
也就冇其他後遺症了。
陸南聿沉默著聽完。
除了鐵青的臉色,顯得異常平靜。
他蓋上藥膏,站起身,把自己的手機放回口袋中。
“早點睡吧。”
薑辭拉住他的衣襬,總覺得他古井無波的眼底暗藏洶湧。
試探問,“你呢?今晚住這裡嗎?”
陸南聿垂眸看著她,點點頭。
薑辭鬆了一口氣,“那明早一起吃早餐。”
“好。”
這晚,薑辭夢迴被關在廁所的那晚。
擋在她身前的垃圾桶變成了陸南聿。
雷雨交加的夜晚冇有月亮。
天幕中冇有。
月亮躲去哪裡了呢?
薑辭摟著陸南聿,靠在他懷中。
好像被月亮擁著。
清清冷冷,卻又格外令她心安。
曾經的夢魘不在,反而心裡甜滋滋的。
好像有人可以替她撐腰了。
這一晚睡得太好。
連生物鐘都冇能叫醒她。
薑辭醒來時已經十一點多了。
正刷牙呢。
手機鈴聲響了。
是季廣,汪明悅的再婚丈夫。
薑辭摁下擴音。
“季叔,怎麼了?”
“小辭,你媽媽骨折住院了,你能不能來中心醫院一趟?你哥....就是那個小陸剛纔突然跑來我們家,和你媽媽吵了一架。你媽媽今天有家教課,有學生看不過去就報了警。”
薑辭吐掉嘴裡的泡沫。
“他現在人呢?”
“在中心醫院呀。”
“我是問陸南聿!”
“哦哦哦,他被帶去派出所了。”
薑辭問到是哪家派出所後,抹了把臉,趕緊叫車出門。
萬萬冇想到陸南聿竟然會親自上門去找汪明悅。
到底誰冇腦子?
薑辭知道陸南聿不會有事。
可他剛‘孝’上熱搜,又進局子。
這對大財團的執行總裁,絕對是大大滴負麵影響。
派出所周圍都是居民區。
人來人往,人流不斷。
一輛出租車還冇停穩。
隻見後座下來一個年輕女人。
手上拎著一個奢侈品袋子。
火急火燎得跑進派出所。
蓬鬆的長髮輕輕飛揚。
一下下的在她身上那件寬大黑色男士西裝上起飛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