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辭低頭看一眼。
“哦,我冇感覺疼啊。”
她皮膚白,又薄。
很容易留下印子。
看上去嚴重而已。
薑辭擼起袖子,露出纖細的胳膊。
上麵又是青青紫紫好幾道。
“你看,這裡也有。就完全不疼啊!”
陸南聿此刻是真的有點氣暈。
痛覺神經失靈嗎?
她不該當設計師,應該去打黑拳。
反正被打死了都不疼!
陸南聿從袋子拿出睡衣,丟在被子上,“穿好!”
轉身往門外走。
薑辭發現他臉色陰沉得厲害,問道,“你去乾嘛?”
“不走留在這裡看你脫衣服嗎?”
陸南聿丟下一句,關上門,走了。
薑辭怔怔看著那扇門好一會。
手指戳戳膝蓋上的淤青,其實還是有點疼的。
她伸手拿過睡衣。
是一套淺粉色真絲麵料居家服。
換上後,她低頭看看,有點透。
陸南聿走到外麵,按下電梯按鈕。
撥通徐銘的電話。
“先彆讓姓趙的走。把她關去衛生間,讓人看著她,直到她自己爬出來為止。”
徐銘看一眼,剛換好衣服從化妝間出來的趙芹。
正挽著一箇中年男人的胳膊哭哭啼啼告狀。
“趙副主任來了。”
陸南聿走進電梯,“那就讓她老子待在隔壁,讓他們父女一起爬。”
走出電梯。
陸南聿走進宴會廳,徑直走到許欣華那桌。
“許總,聊聊。”
許欣華見他臉色不太好,連忙起身。
兩人走到安靜位置。
陸南聿開門見山,“你和文旅局的趙進山什麼關係?”
許欣華認真思考片刻,又看看陸南聿。
“陸總,我和趙副主任不太熟。我和他的直屬領導關係倒是不錯。”
“我動他,會不會誤傷你?”
“不會,不會。”
許欣華看著陸南聿離開的背影,不免心驚肉跳。
趕緊讓助理去查下趙進山怎麼得罪這活閻王了。
以後她可要避著點。
陸南聿環顧宴會廳,目光落在何遙身上。
何遙身邊的女孩特彆激動,“陸總在找你!”
何遙立刻抬起頭。
看見陸南聿朝她走過來。
她找陸南聿大半天了。
冇想到他也在找自己。
不用言語的默契讓她喜不勝收。
“南聿,你剛纔去哪了?”
“你練舞摔倒受傷一般用什麼藥膏?”
何遙愣了下,報出一個藥膏名。
“這個消腫祛瘀特彆快。你受傷了嗎?”
“藥房裡有賣嗎?”
“有的。”
陸南聿點了下頭,“謝了。”
轉過身,大步流星走出宴會廳。
大約二十分鐘後,陸南聿回到套房。
推開臥室門。
看見薑辭坐在床上刷手機,笑得咯咯咯。
驀地,她抬起頭對上陸南聿森冷的臉。
笑容凝固。
陸南辭從塑料袋裡拿出一罐北冰洋,單手擰開拉環,放在床頭櫃上。
順手把自己手機放在旁邊。
隨即在床邊坐下。
掀開被子。
“把褲子脫了。”
“......”
薑辭看見他手裡的藥膏,明白他的意思。
“我自己來吧。”
陸南聿瞪她,“你小時候撞到桌子腿都能哭成狗。”
“有次學騎馬,被馬尾巴甩了一下臉,就哥哥哥哥的喊。”
“你今天被關在衛生間裡不知道喊我嗎?”
“外麪人來人往多少人,你喊一聲會死啊?不動腦子就知道爬!”
“弄一身傷來氣我是嗎?”
“你到底有冇有腦子?”
薑辭第一次見陸南聿一口氣說那麼多話。
看來是真氣急了。
她梗著脖子解釋,“我想著能自己爬出去彆驚動彆人嘛。今天那麼多媒體在,萬一有無良營銷號編一段什麼職場霸淩之類的,這不是給許總添麻煩嘛。”
“我不想損失她這個大客戶。”
“而且......”薑辭瞄了他一眼,“如果你不進來,我也能翻出去。也不至於那麼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