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吻白晝 第5章

第5章 有多無趣------------------------------------------。，在黑暗裡盯著她，眼神很沉。“不然呢？”他反問，“孫晝，你是不是覺得，我喻也就算要出軌，也得找個比你強的？”。“我告訴你，”喻也湊近，手指捏住她下巴，力道不重，但帶著警告意味，“我要是真在外麵有人，第一個知道的就是你。我會帶著她去你實驗室，當著所有人的麵，告訴你，孫晝，你有多無趣。”。“哦。”她說，“那祝你成功。”，然後猛地鬆開手，翻身下床，撿起地上的褲子套上，頭也不回地走出臥室。。。，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然後她起身，去浴室沖澡。，她低頭看了看身上幾處淡紅的痕跡，抬手摸了摸嘴唇，有點腫。。“你有多無趣。”，用浴巾擦乾身體，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皮膚很白，那些痕跡就更明顯。她伸手碰了碰，不疼，就是有點熱。

回到臥室，她換了套乾淨的床單，躺回去。床很大，很空，空調的溫度打得有點低。

她蜷了蜷身體，閉上眼睛。

睡著前最後一個念頭是：明天實驗室的耐腐蝕測試，該換第三組酸堿介質了。

夜裡十一點，某私人會所。

喻也把車鑰匙扔給門童，走進包廂的時候，裡麵已經坐了幾個人。

嚴珂抬眼看見他，挑眉。

“稀客啊，這個點不陪老婆，跑來喝酒？”

“閉嘴。”喻也在沙發裡坐下，抓起桌上的威士忌倒了半杯，一口灌下去。

“火氣這麼大？”嚴珂笑了，“怎麼，跟孫研究員吵架了？”

喻也冷笑：“她也配跟我吵？”

旁邊戴妮娜正在看手機，聞言抬頭，明豔的臉上掛著嘲弄的笑：“得了吧喻也，全上京誰不知道你娶了個神仙老婆，三年冇在公開場合露過幾次麵，比國家機密還難見。怎麼，今天終於見著了，冇忍住懟人家了？”

喻也又倒了杯酒，冇接話。

“說起來，”嚴珂晃著酒杯，“我弟前幾天還問我，說在攀岩館認識一特酷的姐姐，長得巨漂亮，身材也好，攀岩技術專業級，問我是哪家的。我一聽描述和看那背影照，怎麼那麼像你家孫晝呢？”

喻也動作頓住。

“什麼時候的事？”

“就上週末。”嚴珂說，“嚴凡那小子你還不知道，看見漂亮姑娘就走不動道。不過人姑娘冇理他，練完就走，酷得不行。”

喻也盯著杯子裡晃動的琥珀色液體，冇說話。

孫晝。攀岩。漂亮。酷。

這些詞連在一起，陌生得像在說另一個人。

他記憶裡的孫晝，永遠穿著白大褂或素色家居服，表情平淡，語氣平穩，說出來的話能氣死一頭牛。無趣，性冷淡，除了實驗室就是數據。

可嚴珂描述的這個人……

“你看錯了吧。”喻也把酒喝完，杯子重重放回桌上，“她連健身房都不去。”

“是嗎？”嚴珂聳肩，“那可能是我認錯了。不過說真的，喻也，你對你這個老婆瞭解多少？除了知道她是搞材料的，孫家二小姐，還有什麼？”

喻也沉默。

“看吧。”嚴珂笑，“你什麼都不知道。要我說，孫晝那樣的女人，能忍你三年，不容易。”

“忍我？”喻也像是聽到什麼笑話，“她需要忍我什麼？每個月準時到賬的生活費？市中心這套房子？還是喻太太這個頭銜？”

“頭銜？”戴妮娜嗤笑，“喻也，你不會真覺得，孫晝在意‘喻太太’這個頭銜吧？人家自己什麼身份？孫家二小姐，頂尖高校副研究員，手裡攥著國家級項目。你真以為人家離了你就活不下去？”

喻也臉色沉下來，盯著戴妮娜，忽然冷笑一聲：“你和孫晝不是一向不對付嗎？這會兒倒替她說起話來了？”

戴妮娜挑眉：“我替她說話？”

“三年前，我和孫晝的婚禮上，誰從頭到尾繃著臉，話裡話外夾槍帶棒？”喻也的眼神帶著幾分審視，“怎麼，現在改主意了？”

戴妮娜冇急著接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放下。

“喻也，我不過是實話實說。”她抬眼，神色淡淡的，“我一向對事不對人。你做得不對，我自然說得不對。跟那個人是孫晝還是李晝，沒關係。”

喻也盯著她看了兩秒，冇再開口。

包廂裡一時安靜。

嚴珂適時地插進來：“行了行了，喝酒喝酒。不過喻也，聽我一句——”

他頓了頓，語氣難得認真：“孫晝那樣的女人，要麼彆碰，碰了就好好對人家。不然哪天她真不要你了，你哭都冇地兒哭。”

“她敢。”喻也冷冷道。

“你看她敢不敢。”嚴珂和他碰杯，“我聽說屈氏最近在跟她們實驗室談合作，屈聿親自對接的，聽說他挺欣賞孫晝的能力。我們家那位表哥什麼人，你比我清楚。他要真看上什麼，可不會手軟。”

喻也捏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屈聿。

他想起今天下午，孫晝在電話裡冷靜地說“要回公寓”時的語氣。又想起那天早上她站在晨光裡，說“可以預約”時那張臉。

無趣？

他突然不那麼確定了。

手機震了一下，螢幕亮起。是諾禾發來的訊息，一張自拍，背景像是某個拍攝現場，她對著鏡頭比心，配文：“收工啦~今天好累，想你了愛心”

喻也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幾秒，然後按熄螢幕，把手機反扣在桌上。

“不喝了。”他起身，抓起外套，“走了。”

“這麼早？”嚴珂挑眉。

“困了。”喻也擺擺手，拉開門走出去。

走廊很長，鋪著厚地毯，腳步聲被吸得乾乾淨淨。他走到電梯前，按下按鈕，盯著跳動的數字。

腦子裡閃過孫晝躺在床上的樣子。平靜的，清冷的，看著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實驗變量。

然後他想起嚴珂的話。

“你對你這個老婆瞭解多少？”

電梯門打開，他走進去，靠在轎廂壁上，看著鏡麵裡自己那張臉。

突然很想現在就回去。

回去看看，那個他以為很無趣的女人，到底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