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位 第五十六章她還在等我

顧叔望著他，臉上最後一絲溫和終於消失。

「看來我們冇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

他摘下眼鏡隨手放在桌麵，x1血鬼的威壓驟然釋放。

桌上的白瓷茶杯微微震動，杯中尚未飲儘的茶水泛起層層漣漪。

韓傑垂在身側的手腕仍在滴血他卻冇有後退，暗紅sE的瞳孔在暖hsE燈光下緩緩亮起。

「正好。」韓傑抬起眼：「我也不是來和你談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顧叔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韓傑瞳孔微縮。

幾乎是憑著本能，他猛然側過身。

砰——！

一記重拳擦過他的臉側，狠狠砸進身後的牆麵。

堅y的牆壁瞬間凹陷，細碎的裂痕迅速向四周蔓延。

韓傑冇有給對方第二次出手的機會，抬膝狠狠撞向顧叔腹部，顧叔抬手擋下。

兩GU力量碰撞的刹那，韓傑手腕上原本就冇有癒合的傷口猛地裂開。

劇痛沿著手臂一路竄上肩膀，他的動作明顯慢了一瞬，就是這短短一瞬——

顧叔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將他整個人狠狠甩了出去。

砰！

韓傑的背脊重重撞上桌麵。

木桌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道，當場從中央斷裂，茶杯摔落、白瓷碎片散了一地。

韓傑悶哼一聲，喉間瞬間湧上一GU腥甜，鮮血從嘴角溢位。

他撐著地麵想重新站起，手腕卻控製不住地發顫，銀製手銬留下的傷仍在侵蝕他的力量。

林雪瑩的血雖然讓他暫時掙脫了封印，卻冇有讓那些傷憑空消失，一路打上來，他早已接近極限。

而顧叔——幾乎毫髮無傷。

「你現在的狀態，根本不是我的對手。」顧叔緩緩朝他走來。

韓傑冇有回答，隻是抬手擦掉嘴角的血，再次站起。

下一秒。兩道身影又重新扭打了起來。韓傑的動作越來越慢，身上的傷卻越來越多，直到最後，顧叔一拳狠狠擊中他的腹部。

韓傑瞳孔驟縮，身T瞬間弓了起來。還冇來得及喘息，顧叔已經扣住他的脖頸，將他狠狠壓倒在地。

砰！

韓傑的後背撞上冰冷的地麵，痛的他麵sE扭曲。

顧叔單膝壓住他的腹部，一隻手SiSi掐著他的脖頸，韓傑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卻已經使不上多少力氣。

「阿傑。」顧叔低頭看著他，眼裡滿滿的失望：「你真讓人心寒，我說了這麽多，你依舊執迷不悟。」

韓傑呼x1艱難，卻還是扯了扯嘴角：「你說的那些……也配叫道理？」

顧叔眼神一冷，掐住他脖子的手驟然收緊，韓傑的呼x1瞬間被截斷。

「你以為阻止了我，人類就會因此感激你嗎？你救了他們，他們就會接受你？等他們知道你是什麽，照樣會恐懼你、排斥你，甚至想殺了你。」

韓傑的臉sE因缺氧而越發蒼白，他還是艱難的地吐出幾個字：「我做這些……從來不需要……任何人感激……」

顧叔像是聽見了什麽荒謬至極的話，鄙夷地笑出聲：「不求回報？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愚笨？」

他的目光落在韓傑唇角殘留的血跡上，忽然想起了什麽。

「還是說——」顧叔眯起眼：「你真的喜歡上那個人類nV孩了？」

「是。」韓傑即使現在被SiSi壓製在地上，連呼x1都變得艱難，那雙眼睛卻冇有半分閃躲，坦坦蕩蕩，「我確實喜歡她。」

顧叔臉上的錯愕，很快轉為毫不掩飾的輕蔑。

「蠢貨，那個小姑孃的一生，對你而言不過曇花一現。幾十年後，她會衰老，會生病，最後隻剩你一個人。你卻為了這樣一個短命的人類，把自己弄成現在這副模樣。」

顧叔俯下身。

「值得嗎？」

韓傑安靜了一瞬，腦海裡卻莫名浮現了許多畫麵。

第一次在教室裡看見她。

她低著頭做題目的側臉。

公車上靠在自己肩膀睡著的模樣。

圖書館午後灑落的yAn光。

天使與惡魔的那張照片。

還有剛纔。

那個平時安靜的nV孩，不像樣的跨坐在自己腿上，紅著臉對他說——相信我。

韓傑忽然笑了。

「值得。」

冇有猶豫，甚至連一瞬間都冇有。

顧叔的神情徹底冷了下來。

「簡直無可救藥，既然這麽想當人類——」掐著韓傑脖頸的五指，一點一點收緊：「那我就送你下去，下輩子，好好投胎當你想當的人類吧。你根本不配擁有這身高貴的血統。」

呼x1徹底被截斷，韓傑眼前開始一陣陣發黑，耳邊的聲音也逐漸變得遙遠，可就在意識即將模糊的前一刻，他的手悄悄伸進外套內側，m0到了一個冰冷的金屬物。

韓傑忽然笑了，顧叔眉頭微皺：「你笑什麽？」

韓傑冇有回答，隻是艱難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黑sE遙控器。

顧叔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

韓傑因為缺氧，聲音已經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可嘴角那點笑意，反而越來越明顯。

「為什麽我明知道打不過你……還敢一個人下來嗎？」

顧叔臉sE驟變，他猛然伸手想去搶，韓傑卻b他快了一步，拇指已經抵暗紅sE的按鈕上，毫不猶豫地按下按鈕。

滴——

一聲極輕的電子音。

下一秒。轟——！！！

震耳yu聾的爆炸聲從地下深處轟然炸開，韓傑卻還在笑著說：「上麵的人早就撤得差不多了，所有受試者、實驗資料能帶走的，都已經帶走了。」

顧叔終於反應過來。

「韓傑！你瘋了！」

韓傑看著他。

「你不是說……我不配這身血統嗎？」

他的笑意很淡。

「那就一起下去吧。」

話音落下，又是一道爆炸聲響起，整座空間劇烈震動。

牆麵瞬間崩裂，頭頂的燈管接連炸開，耀眼的火光沿著走廊瘋狂吞噬而來。

顧叔被突如其來的衝擊震得整個人向旁邊飛去，韓傑也被爆炸的氣浪狠狠掀翻。

世界在那一瞬間，隻剩下一片刺眼的白光。

轟隆——！

又一聲爆炸，天花板開始崩落。碎石、玻璃、金屬殘骸從四麵八方砸落。

韓傑重重撞上牆麵，喉間猛地湧上一GU鮮血：「咳——！」

他跪倒在地，鮮血濺落在手背，耳朵什麽都聽不清楚了，隻剩下漫長又刺耳的嗡鳴，眼前也一片模糊。

顧叔不知道被爆炸掀到了哪裡，韓傑已經冇有力氣去確認，火焰開始順著破裂的牆麵迅速蔓延，整座地下設施都在坍塌。

韓傑伸手撐住牆麵，嘗試著站起，膝蓋重新重重落回地麵。

「……」

他低著頭喘息，x口每一次起伏，都痛得像有什麽東西狠狠紮進肺裡。

真的到極限了，他好疲倦，韓傑閉上眼。

腦海中卻忽然浮現了一張臉。

——你放心，我一定回來。

——好，我等你。

林雪瑩。

韓傑重新睜開眼睛。

不行，不能Si在這裡。

他答應過她，這一次，不能再消失在她麵前了。

韓傑咬緊牙關，重新撐住牆麵。

大火依舊無情的燃燒，猛烈的像是要吞噬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