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
透過小孔,我清晰看清了殺人魔的模樣,他冇戴帽子,頭髮油膩淩亂,身上穿著一件鮮豔紮眼的紅襯衫,色澤濃得發黑髮硬,分不清是天生愛穿紅衣,還是被鮮血浸透風乾後變成了這副模樣。他雙眼通紅佈滿血絲,眼神癲狂暴戾,冇有半分人性,活像個從地獄爬出來的索命惡鬼,手裡攥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大斧頭,斧刃上還沾著未乾的血漬,一看就是剛造過殺孽。
這人顯然是殺瘋了的變態,可他並不急著搜尋我的蹤跡,反倒慢悠悠踱步到標本架前,一臉癡迷地摩挲著冰涼的瓶身,眼神裡滿是病態的愛意,隨後從口袋裡掏出一隻還帶著血絲的新鮮耳朵,小心翼翼塞進標著記號的圓柱標本瓶裡,動作輕柔得詭異,和他暴戾的模樣形成了極致反差。
“藏好了嗎?”殺人魔猛地轉身,猩紅的目光掃過整個實驗室,眼神陰鷙得嚇人,我瞬間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電話那頭的女警突然出聲,暴露我的藏身位置,我匆匆掛斷通話,指尖顫抖著給她發訊息:“救救我!殺人魔就在實驗室裡,我躲起來了,快撐不住了!”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劃破死寂,殺人魔掄起斧頭,狠狠劈向櫃子旁的實木桌,厚實的桌麵瞬間裂成兩半,木屑飛濺一地。他歪著頭,眼神呆滯,嘴裡不停喃喃自語:“不在,不在……”緊接著又揮起斧頭,狠狠砸向旁邊的大鐵櫃,又是一聲巨響,厚重的櫃板被劈得扭曲變形,凹痕觸目驚心。
“不是這個,不是這個!”殺人魔突然癲狂大笑,笑聲尖利刺耳,透著一股瘋魔,下一秒更是抄起架上的鋒利小刀,狠狠砍向自己的手掌,兩根斷指咕嚕嚕滾落在冰冷的地麵上。他卻絲毫不見痛苦,反倒一臉滿足地撿起斷指,用紅襯衫仔細擦乾淨血跡,鄭重其事放進專門收藏手指的標本瓶裡,這副自殘都樂在其中的模樣,早已不是普通的變態,而是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縮在櫃子裡,嚇得渾身發軟,雙腿不停打顫,甚至差點控製不住生理反應,心底徹底明白,遠在未來的警察根本趕不及救我,隻能靠自己硬撐。好在瘋魔的殺人魔折騰了半晌,似乎冇了繼續搜尋的興致,扛著斧頭哼著陰森兒歌,慢悠悠順著地道離開了,實驗室裡重歸死寂,再也看不見他的身影。
我鬆了半口氣,抖著腿緩緩伸手想去開櫃門,可指尖還冇碰到冰涼的櫃門把手,一雙佈滿血絲的紅眼突然貼在小孔上,死死盯著縫隙裡的我,距離近得彷彿要貼上來。男人臉上掛著變態又陰狠的笑,嘴角咧到耳根,一字一頓,陰冷的聲音鑽進我的耳朵,帶著極致的惡意:“找、到、你、了。”
第四章 重啟的死亡循環
我猛地睜開眼,後腦還是熟悉的鈍痛感,周遭依舊是那間四方密閉的小屋,燭火搖曳,牆麵斑駁,一切都和最初醒來時一模一樣,冇有絲毫變化。一滴溫熱的鮮血落在臉頰,黏膩的觸感瞬間喚醒前世慘死的記憶——我明明被殺人魔從櫃子裡揪出,慘遭殘忍分屍,怎麼會完好無損地回到這裡?
我慌亂地摸遍全身,四肢健全,皮肉完好,冇有半點傷口,連之前磕出的淤青都消失不見。原來我不是簡單被困,而是陷入了無休止的死亡循環,每一次被殘忍殺害,都會重新回到被綁架的這一天,重啟這段噩夢。雖然依舊逃不開死亡的陰影,每一次都可能重蹈覆轍,但我終於摸清了循環的規律,這一次,我絕不坐以待斃,一定要靠自己打破這場該死的循環,逃出生天。
上一次我傻傻撥通求救電話,冇等警方趕來就慘遭殺害,白白浪費了寶貴的逃生機會,這一次我打定主意,不再依賴遠在未來、遠水救不了近火的警力,靠自己的力量突圍。不過我還是把手機牢牢揣進衣兜,握緊那支時空傳來的鋼筆,留個最後的後手。我快步走到生鏽的鐵門前,試探著輕輕一拉,老舊的鐵門竟然吱呀一聲應聲而開,看來這個粗心又瘋癲的殺人魔,這次壓根冇鎖門,給了我逃生的契機。
我不敢耽擱,壓低身子快步逃出小屋,外麵光線刺眼,這棟建築孤零零立在荒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