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錯位的時空來電
我猛地睜開眼,後腦傳來一陣鈍鈍的痛感,像是被人用硬物狠狠砸過,渾身僵硬得像是被粗麻繩捆了許久,四肢都透著麻木的酸脹感。入目是四方規整的密閉小屋,牆麵斑駁掉皮,牆皮簌簌往下落,滿眼都是灰濛濛的冷色調,冇有窗戶也冇有通風口,空氣渾濁又沉悶,帶著一股久未通風的黴味,隻有屋子中間木桌上一截殘燭,跳著微弱的昏黃火光,勉強照亮巴掌大的地方,其餘角落都裹在濃稠化不開的黑暗裡,透著說不出的壓抑。
抓我來的人暫時不在,周遭靜得嚇人,隻有燭芯燃燒的細微劈啪聲,和我自己急促又粗重的呼吸聲,在空蕩的屋子裡來回迴盪。我掙紮著動了動手腕,粗糙的粗麻繩勒得皮肉生疼,幾道深紅的勒痕深可見肉,稍微一動就牽扯著神經發痛。我強撐著發軟的身子起身,踉蹌著湊到桌旁,藉著燭火慢慢燒斷麻繩,指尖恢複自由的那一刻,我纔敢大口大口喘著氣,拚命壓下心底翻湧的慌亂與恐懼。
慌亂間,我在牆角雜亂的雜物堆裡摸索了許久,終於摸到了自己的手機,螢幕還亮著,電量隻剩兩成不到,萬幸還能正常使用,冇有被摔壞。我手抖得厲害,指尖哆嗦著按下110,電話接通的瞬間,我哽嚥著把自己被陌生男子綁架、被困密閉密室的遭遇一股腦說完,接線員的聲音沉穩又溫和,耐心安撫我彆慌,說警力已經火速出動,讓我待在原地彆亂動、務必保持通話暢通。
我攥著發燙的手機縮在牆角,死死盯著那點微弱的燭火熬時間,短短半小時,對我來說像是熬過了一個世紀,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煎熬。終於,手機再次響起,不是之前的接線員,而是一道溫和又帶著凝重的女聲,聽著格外親切,是位負責跟進此案的女警。
“請問是蘇曉小姐嗎?你先冷靜,彆害怕,我們已經鎖定大致位置,現在需要跟你覈實幾個關鍵資訊。”女警語氣認真又篤定,“你說下現在準確的日期,還有你的長相、穿著打扮,越詳細越好,這對我們搜救很重要。”
我滿心疑惑,不明白警方為何糾結於外貌穿著,卻還是壓下疑慮如實回答:“2018年7月31號,我留著齊肩短髮,髮尾微微內扣,穿白色純棉短袖、破洞牛仔短褲,腳踩一雙洗得發白的白色帆布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那片刻的安靜格外漫長,讓我心底莫名發毛,手腳都涼了半截,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蘇曉小姐,接下來的話可能顛覆你的認知,你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女警語氣沉了幾分,帶著濃濃的惋惜與不忍,“我們這裡的時間是2032年7月31號,你的求救電話,跨越了整整十四年的時光,打到了未來。我們順著你的手機IP找到這棟建築,它早已荒廢十幾年,斷壁殘垣裡散落著一堆堆白骨,都是多年前離奇失蹤的受害者。”
我渾身僵在原地,血液像是瞬間凝固,四肢百骸都透著寒意,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連話都說不完整:“那……你們在屍骨堆裡,找到我的屍骨了嗎?”
“很不幸,遺骸的衣物殘片、身形骨骼特征,和你描述的完全吻合。三天前我們抓到了潛逃十四年的連環殺人凶手,他交代了多起近期案件,卻對早年的受害者絕口不提,經過覈查,這棟偏僻的老樓,就是他當年的殺人窩點。”女警輕歎一聲,話鋒一轉,聲音放輕問道,“你手裡現在有鋼筆或者能書寫的筆嗎?”
我下意識摸了摸周身口袋,空空如也,隻能搖頭說冇有,可話音剛落,掌心突然一沉,一支黑色中性筆憑空出現,筆身冰涼,觸感無比真實,絕不是幻覺。我驚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語氣滿是錯愕與驚恐:“有、有了!它突然就出現在我手裡,我根本冇碰任何東西!”
“太好了,時空縫隙真的能傳遞物品。”女警聲音裡多了幾分篤定與欣喜,“我剛把這支筆放在你遺骸的手骨上,冇想到真的通過扭曲時空傳到了你身邊,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儘全力研究時空規律救你,你千萬彆放棄,一定要堅持住。”
“求你們救救我,我不想死,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