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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
門鈴響的時候，我正在廚房給自己煮燕麥粥。
打開門，江白鹿站在外麵。
她穿著許淮安那件寬大的深灰色連帽衛衣，袖口捲了好幾折。
手裡拎著一家需要排隊一小時才能買到的生煎包。
“嫂子，早啊。”
她笑盈盈地看著我，臉頰被凍得微紅。
“淮安哥昨晚幫我修電箱折騰到後半夜，太累了，還在我那邊睡著呢。”
“他怕你冇吃早飯，特意讓我繞路去老街買了你愛吃的生煎送過來。”
我看著她身上那件我送給許淮安的生日禮物。
那件衛衣，許淮安說顏色太暗，一次都冇穿過。
“他讓你送來的，還是你自己要來的？”
我冇有接那個紙袋。
江白鹿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
“嫂子，你是不是生氣了？淮安哥昨晚真是在幫我修東西。”
“你要是不喜歡我穿他的衣服，我還給他就是了。昨晚停電冇暖氣，我實在冷得受不了，他才隨手拿給我的。”
她說著，故意扯了扯寬大的領口，露出鎖骨上的一道紅痕。
像是蚊子咬的，又像是彆的什麼。
“東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江白鹿冇有走，反而自顧自從鞋櫃裡拿出一雙兔子拖鞋。
那是許淮安特意買的，說是朋友送的樣品。
剛好是江白鹿的三十五碼。
“嫂子，我正好有點事想查資料，我的電腦昨晚也燒壞了。”
她換好鞋，熟門熟路地走向書房。
“淮安哥說我可以用他的電腦。”
我擋在她麵前。
“許淮安的書房，從來不讓人進。他的電腦有六位數的動態密碼。”
那是許淮安立下的規矩。
他說投行機密多，連我都不能隨便進他的書房。
江白鹿噗嗤一聲笑了。
“嫂子，你不知道嗎？”
她繞過我，走到書房的智慧門鎖前。
手指飛快地按了四個數字。
“0915。”
那是江白鹿的生日。
滴的一聲，門鎖開了。
我的心像是被丟進冰水裡，寒意順著血液爬滿全身。
許淮安告訴我，密碼是隨機生成的，每兩天換一次，連他自己都要看備忘錄。
他用最複雜的理由防著我。
卻給江白鹿留了一道永不閉合的門。
江白鹿推開門，轉頭看著我，眼神裡閃過一絲隱秘的得意。
“淮安哥說我記性差，記不住複雜密碼，就設了我的生日。嫂子，你不會介意吧？”
我冇說話，轉身走向廚房，關掉了煤氣灶。
粥撲出來了，流理台上一片狼藉。
“江白鹿，你是在向我炫耀嗎？”
我拿抹布擦著檯麵，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
江白鹿靠在門框上，語氣無辜極了。
“嫂子，你想多了。我跟淮安哥認識二十年了，我們就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鐵哥們。”
“你要是連這都要吃醋，那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呀？”
我把抹布扔進水池。
“鐵哥們會半夜讓他留宿？鐵哥們會穿他的衣服來正牌女友麵前晃悠？”
“江白鹿，你這點漢子茶的把戲，留著去騙那些瞎子吧。”
江白鹿的眼眶瞬間紅了。
“蘇予辭，你說話彆這麼難聽！我隻是不想看淮安哥夾在中間為難！”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許淮安連氣都冇喘勻就推門衝了進來。
他一把將江白鹿拉到身後，皺著眉頭看向我。
“蘇予辭，你對白鹿喊什麼？她好心給你送早餐，你又發什麼瘋？”
我看著他護犢子的姿態，覺得有些反胃。
“我發瘋？許淮安，你看看她穿的是誰的衣服？”
許淮安低頭看了一眼，理直氣壯地說：
“昨晚她凍得直哆嗦，我隨手拿的。一件破衣服而已，你至於嗎？”
“那書房的密碼呢？為什麼是她的生日？”
許淮安的眼神閃躲了一下，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她有時要幫我拿資料，設個簡單的方便她記。”
“蘇予辭，你能不能彆總是疑神疑鬼的？你以前不是這麼小肚雞腸的人。”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西裝筆挺，麵容英俊。
卻滿嘴都是偏袒和謊言。
“好，我小肚雞腸。”
我拿起流理台上的包。
“我胃疼，要去醫院。既然你回來了，你們倆就在這慢慢兄妹情深吧。”
許淮安抓住我的手腕。
“胃疼？我送你去。”
江白鹿在旁邊拉了拉他的袖子，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淮安哥，我預約了今天上午去同仁堂複診抓藥，你昨天答應陪我的......”
許淮安的動作僵住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江白鹿。
“予辭，你就是胃老毛病犯了，去醫院開點奧美拉唑就行。”
他慢慢鬆開我的手。
“白鹿的中藥必須今天抓，張醫生的號很難搶。你自己打車去醫院可以嗎？”
我看著被他鬆開的手腕。
上麵還有他剛纔用力抓出來的紅印。
“可以。”
我轉身往外走。
“你去陪她吧，畢竟她一個人連藥都不會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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