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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9
我怔住了。
他的眼神太專注，話語裡的意味太明顯。
我不是傻子。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不重，卻帶來一陣陌生的悸動和茫然。
我帶著一絲不確定的乾澀，輕聲問道：
“霍敘，你......喜歡我？”
問出這句話的瞬間，我甚至覺得有些荒唐。
霍敘冇有立刻回答。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我，眼底那絲笑意慢慢擴散，逐漸盈滿了整個眼眸，亮得驚人：
“夫人現在才發現嗎？”
“......”
我徹底愣住了，但我也不是拖拉的人。
“可我現在對你冇感覺，你要不......”
“不要。其實我一開始隻是想看看傅寒聲娶了誰，結果就撞見你摔得頭破血流，還撐著站起來，眼神狠厲地放棄他。那一瞬間，我想我找到你了。
“你能用三年感動傅寒聲，我就能用一輩子讓你習慣我、接受我，甚至愛上我。”
霍敘的話語帶著一種近乎霸道的溫柔和篤定，在陽光下顯得有些不真實。
我呆愣地，下意識嚼了嚼嘴裡他剛餵過來的蟹黃湯包。
鮮美的滋味在口腔化開。
一輩子。
他說得那麼輕鬆。
一個月後，傅氏正式破產。
林月雨早就甩了傅寒聲，找了個小開當小三，繼續做她嫁入豪門的美夢。不過那小開的正派女友手段也狠。
直接帶人堵在了兩人偷情的酒店門口，當眾一場混戰。
林月雨被打得鼻青臉腫，臉上縫了七針，聽說是毀容了。
至於傅寒聲。他穿著外賣服，騎著輛刹車不太靈光的二手電動車，一份份外賣，是他下個月房租、是分期償還的債務、是活下去的基本保障。
等紅燈的間隙，傅寒聲習慣性地縮了縮脖子。
目光無意識地掠過街對麵巨型商業大廈的LED螢幕。
螢幕正在播放一段財經訪談。
被采訪的女人穿著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裝，長髮微卷，妝容精緻，正從容不迫地回答著主持人的問題。
她身後是林氏集團嶄新的LOGO牆，旁邊打出的頭銜是
“林氏集團執行總裁——林清辭”。
傅寒聲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釘在了原地。
直到身後響起不耐煩的汽車鳴笛聲，傅寒聲才慌忙擰動把手，車子竄了出去。
螢幕上的那個女人，熟悉又陌生。
是林清辭，卻又不是他記憶裡那個會為他洗手作羹湯、會因他一句冷淡話語而黯然神傷、最後在訂婚宴上摔得頭破血流的林清辭。
她坐在光鮮亮麗的演播室裡，談笑風生，前程似錦。
而他，瑟縮在寒風裡，為了一份即將超時的外賣而焦灼。
“清辭，我真的後悔了。”
後來日子一天天過去，傅寒聲如何，林月雨如何，都已是遙遠背景裡模糊的噪點。
我放下杯子，看向對麵慢條斯理吃著早餐的霍敘。
他有所察覺，抬眼看來，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滿是愛意。
陽光正好，落在他的髮梢和肩頭。
未來還長。
至於愛情......或許它正在每天清晨溫好的牛奶裡，在切好的吐司邊，在隨口提及的家常話裡，一點點生長。
無論如何。
此刻，陽光溫暖，早餐可口。
而我，安然坐於此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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