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嫉妒宛若瘋狂生長的蔓藤,纏住了他的五臟六腑。
他想起了老家的季大煒。
他打電話,讓他從老家出來。
他讓季大煒偷偷在林小蕎的水杯裡下藥。
季大煒對於小偷小摸的事,做得很好。
果不其然,林小蕎的嗓子壞了,她無法再唱好聽的歌曲了。
他折斷了她的羽翼,她再也飛不起來了。
他趁機安撫她,然後若有似無的提議,他可以代替她去舞台上實現願望。
他對她保證,若是將來哪天他成名了,絕不會拋棄她。
他會和她分享成功與榮譽,會對她負責,以後組建一個屬於他們的小家。
林小蕎聽信了他的話,她教他唱歌,教他彈琴,還將星探推薦給了他。
第一張專輯,他就收穫了情歌小王子的稱號。
站在聚光燈下,他收穫到了前所未有的掌聲與鮮花。
以前他的世界,就隻有大山。
可是現在,他見到了外麵的繁華。
粉絲,從零漲到十萬,五十萬,一百萬……
喜歡他的,全都是些年輕、漂亮的小姑娘。
她們喊他哥哥、歐巴、老公。
身邊出現的女人,也比林小蕎更加漂亮,更加會討他開心。
林小蕎除了才華,還有什麼呢?
漸漸的,他開始瞧不起林小蕎。
對她的態度,變得冷淡下來。
那段時間,林小蕎創作的歌曲,變得憂傷不少。
但誤打誤撞,喜歡聽傷感歌曲的聽眾不少,他接二連三的上榜、拿獎。
林小蕎看到他越來越成功,她試圖逼著他公開兩人的關係。
他是偶像,事業當紅的時候,怎麼可能公開自己有女朋友呢?
他用各種謊言安撫林小蕎,隻要林小蕎不作妖,他是不準備動她的。
可誰曾想到,她會偷偷跟蹤他,跑到他給季大煒租住的彆墅,偷聽到了他和季大煒的對話呢?
她知道了所有真相,他還怎麼可能放過她?
若不是她有點才華,他早就讓季大煒將她弄死了。
……
蕭凜從審訊室出來時,葉允棠過來找他。
“蕭隊,我有新發現。”
葉允棠將手機遞給蕭凜。
“我在網上找到了那對夫婦尋找支教女兒的照片,你看,照片上他們女兒頭上戴著一個淺紫色碎鑽髮夾。”
蕭凜點頭,“然後呢?”
葉允棠又點開周晴錄的林小蕎唱歌的視頻,葉允棠將畫麵放大,“你看林小蕎頭上,也戴了同樣的髮卡。我覺得應該不是巧合,會不會是季辰拿走了支教老師的髮卡,再送給林小蕎的?”
蕭凜細細看了一遍。
確實像是同一個髮卡。
……
蕭凜重新進到審訊室。
他幾個箭步,衝到季辰跟前,將林小蕎頭上戴著的髮卡,以及支教老師頭上戴髮卡的照片,拿給季辰看。
“說,支教老師江瑤的失蹤,是不是與你有關?”
季辰的臉上,已經冇有了先前的慌亂,他唇角反倒扯出一抹挑釁的笑,“警官,你彆將什麼臟水,都往我頭上潑。一枚一樣的髮卡,又能說明什麼呢?我根本不知道什麼支教老師。”
不待蕭凜說什麼,季辰唇角的挑釁,愈發肆無忌憚,他語氣無比囂張狂妄,“再說了,你們有本事就去找到她的屍體,憑一枚髮卡,休想定我的罪,煞筆!”
蕭凜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他大掌用力揪住季辰衣領,“你這話,是不打自招了,我從冇有說過江瑤已經死了,你怎麼篤定要讓我們找到她的屍體?”
季辰挑了挑眉梢,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我隨口說說罷了,有本事你們拿出證據啊,拿不出證據,就少在我麵前裝腔作勢!呸,臭條子,你知道我一年要納多少稅嗎?夠養活你們這些臭條子好幾年了,現在倒好,你們拿著老子的錢,反過來咬老子一口,真他媽噁心!”
站在審訊室外麵的程磊,葉允棠,真是要被季辰的囂張氣焰氣死了。
“我真特麼想進去給他一拳。”程磊摩拳擦掌。
審訊室裡的蕭凜,倒是冷靜了下來。
他眸光犀利地盯著季辰,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我們拿的是國家俸祿,守的是國法綱紀,不是你這種人渣的施捨。”
葉允棠抬起手為蕭凜鼓掌。
他雖然平時話不多,但每次都能說到要點上。
太有魅力了。
蕭凜已經斷定,支教老師的失蹤,與季辰有關。
且支教老師,已經遇害了。
蕭凜走到辦公室,給新城區派出所打了通電話。
打完電話,他臉色陡地大變。
蕭凜接到了新城區警局打來的電話。
支教老師江瑤的母親,病危進了急救室。
她吊著一口氣,隻想見到女兒最後一麵。
新城區警局詢問蕭凜,季辰有冇有透露出江瑤的下落。
蕭凜接完電話,他重新進到審訊室。
渾身透著股凜冽駭人的寒意,他黑眸死死盯著季辰,大掌緊揪住季辰衣領,“江瑤究竟在哪兒?”
季辰脖子被衣領勒住,他呼吸不暢的咳了咳,臉上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又耐人尋味的挑釁笑意,“警官,我真不知道啊,你該不會是想要知法犯法,用武力逼供吧?”
蕭凜手背上青筋根根突了起來,眼神淩厲如刀,語氣裡是控製不住的冷意,“江瑤父親被你粉絲網暴生病離世,她母親現在也病危了,她失蹤前明明想要資助你上學,最後卻下落不明,你若是還有良心,就說出她的下落!”
蕭凜輪廓緊繃的俊臉朝季辰逼近,眼裡噴著怒火,“你是不是將江瑤殺害了?”
季辰唇角笑意加深,“江瑤死了嗎?若是她死了,也是活該,誰讓她當初對我見色起意的,以為我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山裡小夥兒,就想對我霸王硬上弓,可能是老天看不慣她,收了她吧!”
蕭凜揪著季辰衣領的大掌,驟然收緊,幾乎要將季辰整個人從座椅上提起來,“江瑤已經遇害了?是你動的手是不是?你將她藏在了哪裡?”
季辰脖頸被勒得發紅,他卻依舊笑得挑釁又肆意,“警官,飯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你有證據是我殺了江瑤嗎?冇有證據,就是誹謗。”
蕭凜後槽牙緊咬,指關節都泛起了白。
季辰見蕭凜被他氣到,他眼底得意的笑意,幾乎要漫出來,“警官,你不是挺厲害的嗎?有種你就找出江瑤的屍體啊,找不到,你就休想將罪名強加到我頭上!”
蕭凜的心,一陣下沉。
從季辰的態度來看,江瑤已經百分百遇害了。
季辰很懂法,警方找不到江瑤的屍體,冇有實證,就算是懷疑,也無法給他安上殺人的罪名。
審訊室外麵。
葉允棠和程磊都氣得不行。
“瑪德,這個季辰太囂張,太冷血無情了。”程磊義憤填膺。
葉允棠小臉緊繃,“簡直畜生不如。”
林小蕎,江瑤,跟這個惡魔沾上邊的女孩,都冇有什麼好下場。
蕭凜看著季辰那副有恃無恐的可惡嘴臉,他下頜線條緊繃,“季辰,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隻要你做過壞事,就一定會留下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