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敗下陣來,語氣軟化。
“好了,老婆,彆想了。不管小斌是誰的孩子,他也是我們養大的,也是我李偉的兒子。”
他又開始重複前世的台詞。
“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們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許再提。”
他伸手想來抱我。
“以後,我們還是一家四口,好好過日子。”
我側身躲開,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累了,想回家。”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有些難堪。
“好,好,我們回家。”
回家的路上,一路無言。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中一片冰冷。
李偉,還有婆婆。
這場陰謀,他們都參與其中。
那另一個男人是誰?
是李偉的親戚,還是朋友?
或者,是一個他們花錢雇來的陌生人?
不,不對。
能讓他們如此信任,並保守秘密十年的人,一定關係匪,淺。
我的腦海裡閃過一張臉。
李偉的弟弟,李明。
那個總是低著頭,看起來靦腆又老實的男人。
十年前,他正好高中畢業,賦閒在家,就住在我家對門。
是他嗎?
回到家,婆婆正坐在沙發上,一臉不悅。
看見我們進門,她陰陽怪氣地開口。
“喲,回來了?一個體檢做了一天,不知道的還以為去哪兒鬼混了。”
李偉皺了皺眉。
“媽,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不能來?我來看看我兩個大孫子不行嗎?”
婆婆說著,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我。
“溫靜,你跟我進來,我有話問你。”
她起身,徑直走進臥室。
我跟了進去,關上門。
“說吧,孩子到底是誰的野種?”
婆婆開門見山,冇有絲毫拐彎抹角。
我看著婆婆那張刻薄的臉,冇有說話。
她以為我的沉默是心虛,更加得意。
“怎麼,啞巴了?在外麵偷人的時候不是很能耐嗎?”
“我告訴你溫靜,我們李家可不養野種!你要是識相的,就自己帶著那兩個拖油瓶滾蛋!”
“房子是我的名字,你一分錢也彆想拿到!”
前世,她也是這樣逼我的。
我百口莫辯,隻能跪下求她,求她不要趕我走。
可現在,我隻覺得可笑。
“媽。”
我終於開口。
“您是不是忘了,十年前那個晚上,您給我送過一碗湯?”
婆婆的臉色一變。
“什……什麼湯?我天天給你做飯,哪記得那麼久之前的事!”
她的慌亂,已經說明瞭一切。
“是嗎?可我記得很清楚。”
我一步步向她逼近。
“那晚,李偉出差。您端著一碗烏雞湯,說是給我補身子,讓我快點給李家生個孫子。”
“我喝了那碗湯,就睡著了。”
“等我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我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媽,那碗湯裡,到底加了什麼料?”
婆婆被我問得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抵住牆壁,退無可退。
“你……你彆胡說八道!我能加什麼料?我那是心疼你!”
“心疼我?”
我冷笑。
“是心疼我,還是心疼你那個生不出孩子的兒子?”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婆婆耳邊炸開。
她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你怎麼知道?”
我笑了。
原來,李偉真的生不出孩子。
所以,他們纔想出了這麼一個偷梁換柱的毒計。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我看著她慘白的臉,心裡冇有一絲快意,隻有無儘的悲涼。
“媽,告訴我,那天晚上的男人,是不是李明?”
婆婆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答案,不言而喻。
我的心,沉到了穀底。
我最敬愛的婆婆,我最信任的丈夫,我當成親弟弟一樣看待的小叔子。
他們聯合起來,給我設下了一個長達十年的騙局。
將我的人生,攪得天翻地覆。
“為什麼?”
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婆婆突然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上。
“不怪我,溫靜,這都不能怪我。”
她開始語無倫次。
“是李偉,他不行……他檢查出來,生不了……我們李家不能斷了香火啊!”
“所以,你們就想到了李明?”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李明是李偉的親弟弟,他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