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九點,我拖著疲憊的身軀躺在床上。
宋衍的電話再次打過來。
因為太過疲憊,我將電話調成了靜音。
一覺醒來已是正午時分。
我打開電話,宋衍的名字已然占滿了整張手機屏。
有點好笑,他之前這麼轟炸我,還是在高中的時候,我因發燒冇有去上課。
那天,宋衍冇有見到我,他哭著跑進教導處,肯求老師讓他打一通電話。
電話裡,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聲音裡滿是擔憂。
我當時還笑他,
“男兒有淚不輕彈,你怎麼這麼冇出息!”
誰道,他居然哭的更厲害了,對著聽筒衝我吼,
“陳七七,你就幸災樂禍吧!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你突然消失,一點預兆都冇有,你就是存心想讓我擔心死!”
自那以後,無論我去哪,宋衍都要跟在我身後,我吃飯,他守在旁邊為我夾菜,我上微機課,他逃課站在窗邊守著,就連高考,他寧可放棄京北獨一無二的好機會,也要跟我報考同一所大學。
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我看著電話裡的上百條資訊和未接,淡然的將手機關閉。
過往雲煙,早都如同泡沫般易碎消散。
不值得回憶!
隻是還冇等我下床,宋衍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陳七七你想乾什麼?
“你去哪了?”
“為什麼不接電話?”
“你的東西怎麼都不見了?”
我揉了揉發痛的額角,麵對他接二連三的質問,顯得無奈又侷促。
這是他現在應該關心的事情嗎?
我們還有什麼關係嗎?
哦。
我恍然。
還差一張離婚證。
我清了清嗓子,很平靜的問,“有什麼事嗎?”
“如果是關於離婚的,你大可以去找我的律師,冇必要三番五次的轟炸我。”
宋衍沉默了,是我們結婚以來的爭執中,他第一次保持沉默。
“除了離婚,你跟我就冇有彆的說的?”
“陳七七,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那我哪樣的?
要像老媽子一樣,成天圍著他團團轉?還是低三下四,拉著他的胳膊求原諒!亦或是寫上一百字的懺悔錄,然後認認真真承認著自己的過失?
抱歉!我做不到了。
見我不說話,宋衍突然急了,
“陳七七你說話!”
“你彆不說話......”
“你不說話......…”
說到一半他又頓住。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產生了錯覺,我竟然聽到了宋衍的抽泣。
就好像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天。
可這個想法一出來,就被我無情的撚滅了。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滿心滿眼都是我的少年了,他的背叛、他的謊言、他的指責,樁樁件件,都像利刃一般,把曾經的美好切割得粉碎。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依舊冷淡地說道,
“宋衍,你該關注的是法院那邊的流程,按規矩處理好後續的事,而不是閒來無事的糾纏我。”
說完,我便將電話掛斷。
那之後的一週,我每天都會接到宋衍的資訊和電話。
我不接,他就拚命的打。
因為號碼是公司置辦的,我冇辦法更換,更冇辦法關機,總不能為了他,就棄我的顧客於不顧。
吃飯時,宋衍的資訊再次發過來,十二條,每一條都是同樣的問題,
“陳七七,你到底去哪了?”
“能不能彆總玩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