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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踏進寧王府。門在身後緩緩合攏。
那兩天是我這三世以來最長的兩天。
第三天午後，長姐的信到了：內侍總管已從行宮出發，日落前抵達寧王府。
日落。
我幾乎是跑到寧王府門口的。
門緊閉著。什麼都聽不見。
——後來我才從內侍總管口中得知了書房裡的全部經過。
蕭祈安看到兄長身上的竹青色衣袍，整個人定住了。
兄長說：“給你一個答案。十二歲那年你問我，願不願意一輩子陪著你。”
“我當時以為你說的是伴讀，就答應了。後來發現你的意思不是伴讀。所以我走了。”
蕭祈安背靠書架。
“你走了，我找你你不見。我寫信你不回。我等了你六年。”
“所以你要娶我妹妹，你是準備讓她穿我的衣服，在黑暗裡假裝我嗎。”
蕭祈安的臉徹底白了。
兄長冇有停下來。
“你不隻是想娶我妹妹吧？趙錚、孟懷安，還有三年前被調走的那個人——你動我的兵做什麼？”
蕭祈安的眼神變了。不是慌亂，是一種奇異的平靜。
是一句等了六年的話，終於有人來問了。
“你真想知道？”
“我想知道。”
“我要坐上那個位置。”
“你瘋了。”
“你走了之後，我想了很多年。想為什麼你要跑，為什麼我留不住你。”
“後來想明白了——是因為禮法，因為綱常，因為天下有太多規矩擋在你我之間。”
“但如果那些規矩的製定者是我呢？如果我是天子，誰敢對我說不？”
他看著兄長。
“清持，我不是一定要皇位。我要的，是坐上那個位置之後，才能把你從北疆逼回來。然後這輩子，你隻能留在我身邊。”
兄長一字不漏的聽完。
“所以你想謀反。”
“我不是想，我是要。”
“我要的是你。反，隻是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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