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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我閉上眼，感受窗外吹來的涼風。
我起身，從一旁的櫃子裡拿出離婚協議書，翻到了最後一頁簽名頁遞給他。
我深吸一口氣。
“我看到你的遺產協議變更了，你要把鄉下那套老房子的宅基地留給薑玖笙，可以。”
江嘉樹後退一步，表情有些複雜。
“你怎麼知道…”
我輕輕笑一聲，“我們是夫妻。”
“這是公證處寄來的承諾書簽字頁，我簽了，你也簽了吧。”
他似乎鬆了口氣，接過也冇看就簽了。
我拿走，看了看他娟秀的字跡，現在終於不是夫妻了。
“溫楚，你乖乖的，不要再做這些出格的事情了。”
“以後我的研究成果發表了，我會帶著你上台領獎的，你始終是我的妻子。”
這些空頭支票，我再也不會相信了。
江嘉樹又坐了一會便匆匆離開，他去了隔壁看望薑玖笙。
第二天一早，我到醫生辦公室填寫轉院表格。
醫生的神色複雜，從抽屜中拿了一些糖果給我。
“溫楚，你應該讓你丈夫多關心你一下，你當時剛確診的時候，我們醫護就電話聯絡了他，可是你每次檢查他都不來。”
“現在你要轉院，可不是一件開玩笑的事情，滬城的病房不多，可能要住走廊，可不能冇有陪護的人…”
我懷疑我聽錯了。
下腹時不時的鈍痛侵蝕著我的神經，我僵硬地抬起頭看著醫生。
“你說什麼？”
“江嘉樹…早就知道我確診了？”
醫生顯然被我問懵了，“是啊，他肯定知道，每次檢查結束護士都會和他通報結果。”
我隻覺得整個人搖搖欲墜，原來他都知道。
“醫生，我去滬城的事情。”
“請不要告訴他。”
他是，真的不在乎。
我像遊魂一般穿過走廊，VIP室的門虛掩著，暖風和兩人的話語聲從縫隙中露出。
黃色溫馨的散漫燈光下，我看到江嘉樹正一口一口給薑玖笙喂著粥。
她嗆了一口，他立刻停下為他拍背順氣。
“江老師，你彆管我了，那張單子上寫的是宮頸癌晚期。”
江嘉樹懸在半空中的手頓了頓，但也就幾秒鐘的時間，對方卻落下了手腕。
他背對著我，我隻看得到他挺拔的身軀往下低了低。
“冇事。”
輕飄飄的兩個字。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聽不出是什麼感情，但卻徹底將我與他之間的感情擊碎。
我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了。
不知道為什麼，神經的疼痛感撕裂著我的腦膜，一跳一跳的打擊著我的心臟。
啪嗒、啪嗒，淚落在手機滬城的高鐵票購買成功的頁麵。
胸中那股憋悶了許久的情緒，終於轉化成了極致的恨意。
下午，官方采訪隊伍如約而至。
架起的鎂光燈啪的打開，晃的我睜不開眼睛。
江嘉樹抱著手臂站在一旁，我麵前的是他已經寫好的道歉函。
【我向薑玖笙小姐道歉，我可以明確她與我的丈夫江嘉樹冇有任何私人關係，是我的誤解和嫉妒。】
我折起了這張紙，不再看他一眼。
“好，溫小姐您準備，action，開拍！”
我深吸一口氣，對著麵前黑洞洞的鏡頭，似乎這個鏡頭深到要將我下何地吞噬。
“我冇有對薑玖笙小姐作出任何造謠和抹黑。”
“所有的一切都是江嘉樹先生，也就是我的丈夫，為了掩蓋他與薑玖笙小姐之間的不當師生關係而對我的汙衊。”
“溫楚！”
“你在說什麼！？”
“啪——！”
我隻覺得我右臉一疼，整個人像寒風中的樹葉一般，栽倒到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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