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娶了祝明夷,著實不虧。
謝靖川敬完酒,渾身燥熱地往回走。涼風迎麵吹來,謝靖川突然一陣眩暈。
身旁的小太監連忙扶住他,聲音擔憂:“王爺,可要傳轎輦?”
謝靖川不悅地擺手:“不用!”
大婚當日,新郎官被轎子抬進洞房?他可丟不起這個人!
何況謝靖川酒量不凡,方纔他有意控製,不過喝了平時酒量的六七分,不至於喝醉。
應當是他方纔喝得太急太猛了,出來又吹了涼風。
“我緩一緩就好。”謝靖川倚靠在長廊的柱子上。
謝靖川緩了片刻,非但冇好,反而更嚴重了。他一陣陣眩暈,已經看不清眼前的景象,身體裡彷彿有一股火在到處燒灼,燒得他口乾舌燥、渾身發燙。
突然,他看到長廊儘頭有一抹纖細的身影。
謝靖川驚喜道:“是王妃……王妃出來尋我了!”
身邊的太監嚇了一大跳!
洞房花燭夜,新娘子自是要守在洞房裡靜靜地等待新郎官。哪裡有……哪裡有新娘子自己跑出來找新郎官的?
太監慌忙朝著謝靖川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抹紅色的倩影。
不過他定睛仔細一看,立刻鬆了口氣。
嗐——這哪裡是王妃啊?
站在長廊另一頭的分明是王爺最寵愛的庶妃沈清瀅,身上穿著一身石榴紅的裙子。雖然不是正紅,乍一看確實和嫁衣的大紅色有些相似。
太監輕聲提醒:“王爺,您看錯了,前頭的不是王妃,是沈庶妃。”
謝靖川根本冇聽清太監的話,他眼裡隻有前頭的“京城第一美人”,迫不及待地想要一親芳澤。
謝靖川一把甩開攙扶著他的太監,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對麵的沈庶妃也朝著王爺走來。
小太監氣喘籲籲地追上王爺的時候,王爺已經摟著沈庶妃,兩人啃在一起了。
小太監傻眼了,這……這算什麼事啊!
小太監不敢說話,在王爺身後偷偷拉扯他的衣裳,謝靖川對此一無所覺,與沈清瀅緊緊摟在一起,難捨難分。
沈清瀅知道謝靖川此時神誌不清,她假意推拒:“王爺,王爺不行啊……今日是您和王妃的洞房花燭夜,王妃還在洞房裡等您呢……”
可沈清瀅嘴裡這樣說著,身上的動作卻截然相反,她摟著搖搖晃晃的王爺,帶著王爺走向她的浣花軒。
小太監反應再遲鈍,此時也明白王爺撞見沈庶妃根本不是巧合。
沈庶妃分明就是來截胡的!
在王爺和王妃的洞房花燭夜,把王爺搶走了!
小太監往西看,是沈庶妃的浣花軒,王爺和沈庶妃兩人已經摟摟抱抱地走進去了。
小太監往東看,是王妃的正院,整個院子燈火通明,正等著王爺洞房花燭。
小太監東看又西看、西看又東看,既不敢跟著王爺一起去浣花軒,也不敢去王妃的正院報信兒。
最後他心一橫,跑回散場的宴席上抱起來半壇喝剩的酒,一口氣乾了。跌跌撞撞地往外跑,砰地一聲撞了柱子,倒在地上裝暈。
他今晚什麼都冇碰見、什麼都不知道,就是當差喝酒又摔暈了。
他玩忽職守,願意按照王府的規矩領罰!
浣花軒裡。
謝靖川摟著沈清瀅倒在床榻上。
沈清瀅的臉埋在謝靖川懷裡,在謝靖川看不到的角度,唇角高高翹起,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今日,她買通了一個小太監,在謝靖川的酒裡下了藥。又在謝靖川必經的長廊裡等著,終於得償所願,在靖王和王妃的洞房花燭夜,把靖王帶回了自己的浣花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