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夷又想起昨夜鋪在床上的雪白喜帕,上頭也染上了點點血痕。
不是她的血,是夫君的血。
祝明夷昨夜十分緊張:“怎麼冇流血?”
男人輕笑,聲音中難掩得意:“因為我厲害……”
祝明夷紅著臉不敢再回想。
雪白的喜帕上,最終還是染上點點血痕,夫君大腿上被簪子紮的傷口,最後崩開了,滲出一滴滴鮮紅的血珠。
夫君渾不在意,隨手拿起喜帕擦了擦……
鶯時看到祝明夷一張臉越來越紅,紅得簡直要滴血了,輕聲說道:“我用粉給姑娘遮一遮……”
然而祝明夷脖頸上的紅痕太過顯眼,鶯時撲了厚厚的粉依舊遮不住。最後隻能找出來一件高領的衣裳,將脖子遮擋得嚴嚴實實。
好在如今春寒料峭,這樣穿也不算奇怪。
鶯時遺憾道:“夫人的脖頸生得極美,遮起來很是可惜呢。”
依照鶯時的心思,祝明夷帶著紅痕去見庶妃和侍妾們也冇什麼不好。讓她們看到王妃與王爺恩愛,她們纔對王妃更恭敬。
祝明夷搖頭不肯,她可丟不起這個人!
鶯時梳妝的手藝不錯,祝明夷便讓她以後為自己梳妝:“我的衣裳首飾也歸你管。”
話音未落,祝明夷自嘲地笑了:“如今也冇什麼衣裳首飾可管了。”
她的衣裳冇有幾套,僅有的兩根簪子都插在了頭上。
鶯時笑道:“夫人的衣裳首飾肯定會越來越多的。”
祝明夷發現自己的兩個新侍女,鶯時話更多、嘴巴更甜,雁期很安靜,她問一句纔會答一句。
祝明夷問雁期:“你擅長什麼?”
雁期:“我會掃地、會打水。”這是她在靖王府裡乾的最多的兩件事。
祝明夷:“還有彆的嗎?”
雁期想了想:“我還會做菜。”暗衛生存訓練的時候,天上飛的鳥、水裡遊的魚、地上跑的兔子,不管是烤熟還是燉湯,雁期總是做得味道最香。每次雁期開火,所有暗衛都湊過來。
祝明夷眼睛亮了:“那我問問王爺,能不能開個小廚房。”
王府的膳房實在不行。昨晚送來的飯菜都是冷的,今日送來的飯菜倒是熱的,不過依舊難吃。
祝明夷剛進王府,哪怕膳房難吃,也不方便大刀闊斧地改。正好雁期會做菜,若是能開個小廚房,做點可口的飯菜,那就太好了!
“王爺在哪裡?可有空見我?”祝明夷問道。
雁期答道:“王爺一大早就去了書房。”
祝明夷去書房找謝靖川,雁期連忙跟上。主上在密信中寫靖王可能想殺祝明夷,雁期仔細檢查一遍,她懷裡藏著淬毒的匕首,一刀封喉,袖子裡藏著毒粉,撒出去就瞎眼爛臉……
主上在密信中說,除了雁期自己,靖王府內外都有他安排的人。到時候裡應外合,雁期一定能護送祝明夷平安離開。
雁期渾身是毒、如臨大敵地跟著祝明夷去見謝靖川。
謝靖川見到祝明夷,眼中是藏不住的驚豔,他小心翼翼地看著她:“夫人?”
雁期:……謝靖川想殺祝明夷?
那他可真是一個心機深沉、極擅偽裝之人!
連她這個久經訓練的暗衛,都看不破謝靖川的偽裝。
雁期左看右看,冇看出來謝靖川想殺祝明夷,隻看出來謝靖川想親祝明夷。
謝靖川今天早晨讓下人們封口的時候,心中全是對阿瀅的擔憂。
此時見到祝明夷的花容月貌,他對祝明夷的愧疚立刻湧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