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囚籠之辱,肆意踐踏
江城的夜,霓虹如血,奢靡的氣息裹著刺骨的寒涼,漫透頂層會所的每一個角落。
陸沉立在陰影裡,身形挺拔卻滿身卑微,指尖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煙,星火明滅,映得他眼底一片死寂。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鎖在沙發正中央的女人身上——蘇晚卿。
江城無人不知蘇晚卿,蘇家獨女,年紀輕輕便執掌市值千億的商業帝國,容貌傾國傾城,膚白勝雪,眉眼淩厲如淬了冰的刀鋒,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絲絨長裙,將她傲人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儘致,肩頸線條利落冷豔,紅唇瀲灩,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強勢與傲慢。她從出生便站在金字塔頂端,習慣了所有人俯首稱臣,習慣了萬物為她所用,心硬如鐵,情冷如霜,眼裡隻有掌控與利益,從不會為任何人停留半分溫柔。
而陸沉,是她豢養在身邊,見不得光的情人。
無家世,無背景,無依靠,僅憑一腔孤勇的深愛,守在她身邊三年,斂儘一身少年意氣,磨平所有棱角,活成了她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附庸。旁人嘲諷他軟飯硬吃,罵他攀龍附鳳,指指點點,極儘鄙夷,他都能忍,可他忍不了的,是蘇晚卿的明目張膽,是她當著所有人的麵,與楊天宇曖昧糾纏,將他的愛意,踩在腳下肆意碾碎。
楊天宇,名門楊家嫡子,外表溫潤儒雅,風度翩翩,是江城無數名媛趨之若鶩的對象,與蘇家門當戶對,是眾人眼中與蘇晚卿最般配的良人。可隻有剝開那層溫文爾雅的皮囊,才能看見他骨子裡藏著的陰狠歹毒、貪婪自私、心機深沉。他看不起陸沉的出身,忌憚陸沉對蘇晚卿的真心,更將陸沉視為自己蠶食蘇家產業路上的唯一絆腳石,處心積慮要將他除之而後快。
此刻,楊天宇側身挨著蘇晚卿,手臂慵懶地搭在沙發靠背上,指尖幾乎要觸碰到她的肩頭,姿態親昵得刺眼,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晚卿,少飲些酒,傷胃,我會心疼。”
蘇晚卿非但冇有躲閃,反倒微微偏頭,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那是陸沉三年來從未得到過的半分溫柔,她抬手,指尖輕拂過楊天宇的袖口,語氣慵懶又縱容:“知道了,聽你的。”
這一幕,落入陸沉眼底,如同千萬根鋼針,密密麻麻紮進心臟,疼得他窒息,渾身血液瞬間凍結,四肢百骸都透著寒意。
三年來,這樣的畫麵,日複一日,從未間斷。
蘇晚卿從不會避諱他,她就是要讓他看著,看著她對彆人溫柔,看著他自己有多廉價,看著他的深情,在她眼裡一文不值。她享受他的隱忍,享受他的痛苦,享受將兩個男人的心意,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快感,享受他為自己瘋魔、為自己心碎的模樣。
“陸沉,斟酒。”
蘇晚卿抬眼,冷眸掃向陰影裡的他,語氣是不容置喙的命令,帶著居高臨下的鄙夷,冇有半分情意。
陸沉攥緊拳頭,指節泛白,骨縫裡都透著隱忍,指腹掐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他邁步上前,動作僵硬地拿起酒瓶,為她杯中續上紅酒,垂著眼,不敢看她,怕自己眼底的痛苦與酸澀,淪為全場的笑柄。
“杵著做什麼?冇眼力見。”蘇晚卿蹙眉,語氣驟然變冷,抬手一揮,酒杯重重砸在地上,碎裂的玻璃濺起,劃破了陸沉的手背,鮮血瞬間滲了出來,順著指尖滴落,砸在光潔的地板上,格外刺眼。
周遭頓時響起一陣鬨笑,那些看向陸沉的目光,滿是戲謔、嘲諷與鄙夷,像看一條搖尾乞憐的喪家之犬。
“蘇總,何必跟一個下人置氣。”
“就是,陸先生能留在蘇總身邊,已是天大的福氣,還不知足。”
“冇背景冇本事,也就仗著蘇總心軟,才能賴在身邊。”
字字誅心,句句剜骨。
陸沉手背的傷口火辣辣地疼,可遠不及心口萬分之一的痛楚。
他抬眼,望著蘇晚卿絕美的臉龐,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最後一絲希冀:“晚卿,我到底算什麼?”
他不求名分,不求偏愛,隻求她能給他一絲體麵,可她連這點微不足道的體麵,都不肯施捨。
蘇晚卿輕笑一聲,笑聲冰冷又刻薄,帶著徹骨的輕蔑。她起身,踩著纖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