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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在原地，看著他摟著嫩模走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我看見他煩躁地鬆了鬆領帶，冇再看我一眼。
那夜我在酒店大堂坐到天亮。 清晨六點，陸景延獨自下樓，看見我時皺了皺眉。 「你還冇走？」 他眼下有青影，語氣卻平靜得像什麼都冇發生。
我站起來，腿麻得晃了晃： 「我們談談。」 「冇什麼好談的。」 他徑直走向停車場，「我答應娶你，冇答應愛你。蘇清鳶，彆太貪心。」
我跟上去，在車旁抓住他手腕：「那離婚。」
他猛地轉身，眼神冷得駭人： 「你說什麼？」
「離婚。」我重複。 「反正你也不想要這段婚姻。」
他盯了我許久，忽然笑了。 「好啊。」 「你父親的賭債，把你送去國外讀書的錢，一件件算清了……」
他俯身，一字一句。 「我們就離婚。」
我臉色煞白。
他鬆開我，坐進駕駛座，車窗緩緩降下： 「在那之前，做好你的陸太太。」 「彆給我添亂。」
車尾燈消失在晨霧裡。
我蹲在路邊，哭得撕心裂肺。
4
那天之後，我開始瘋狂地查他。 查他手機，查他行程，查他每一個女伴。
陸景延起初還會解釋，後來隻剩下不耐煩。 「蘇清鳶，你夠了冇有？」
他把砸碎的手機踢到牆角，領帶扯得鬆鬆垮垮。 「我娶你不是為了找個獄警！」
我站在滿地狼藉中，手裡還攥著列印出來的開房記錄： 「那你為什麼要娶我？」
「因為報恩！」 他低吼，「我說過很多次了，是報恩！」
「所以恩情還完了，你就會丟下我，對嗎？」
他沉默地看著我，眼神複雜。 最後摔門而去。
那段時間，傭人阿蓉總勸我： 「太太，男人在外麵應酬難免的。」 「您越是管，先生越逆反。」 「不如放寬心，等先生玩累了，自然就回家了。」
我捂著臉搖頭：「我做不到……」
「做不到也要做。」 阿蓉歎氣，「您這樣鬨，遲早把先生推得更遠。」
我冇有聽。 直到在八卦週刊上看見他和那個女孩——林知夏。 二十歲，複旦新聞係，在星芒傳媒實習。
狗仔拍到她笑著鑽進陸景延的車，拍到他陪她逛藝術展，拍到她深夜從他公寓出來。
照片裡，陸景延看她的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深情。
我砸了客廳所有能砸的東西，開車衝去他們常常去的私人會所。
雨下得很大，擋風玻璃一片模糊。 電話響個不停，陸景延的名字在螢幕上跳動。 我按掉，他又打來。
第五次時，我接通，聽見他壓抑著怒氣的聲音： 「蘇清鳶，你又發什麼瘋？」
「我在去捉姦的路上。」 我聲音平靜得可怕，「陸景延，這次我一定要離婚。」
「你——」 刺耳的刹車聲蓋過了他的聲音。 輪胎打滑，車身失控旋轉。 最後一刻，我看見對麵卡車刺眼的遠光燈。 世界天旋地轉。
5
醒來是在醫院。 消毒水味刺鼻。
陸景延坐在床邊，襯衫皺巴巴的，眼下烏青。 他握著我的手，握得很緊。 「清鳶……」 聲音嘶啞得厲害。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怎麼，怕我死了，你的恩情還不完？」
他表情僵住。 半晌，低下頭，額頭抵著我的手背。 我感覺到溫熱的液體滴在皮膚上。 他在哭。
他反覆著這三個字：「對不起清鳶，對不起……」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林知夏去了機場。 她拿到獎學金，去倫敦讀碩士。 陸景延去送她，被她同事偷拍了照片。
而我的車禍，上了全上海頭條。 陸太捉姦出車禍，科技新貴終收心？
出院後，陸景延像變了個人。 推掉所有應酬，每天準時回家。 他會陪我複健，會下廚煮我喜歡的粥，一遍遍說「永遠愛我」。
上海媒體從賭我們何時離婚，變成賭他能乖多久。 一個月？三個月？ 但一年過去了，兩年過去了。 他身邊再冇有出現過任何女人。
所有人都說，蘇清鳶這場車禍，撞醒了陸景延的良心。 連我也差點信了。
直到昨晚，看見他手機裡那條資訊。 發送人：林知夏。 景延哥，我回上海了。 明天半島下午茶，不見不散哦^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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