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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柱一聽這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扶著謝豹進到屋裡,像是在故意演戲一般嗬斥道:“林川這小子,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居然還敢傷人!”
可謝豹卻突然話鋒一轉,壓低聲音道:“村長,我剛纔路過林川診所的時候,還看到一件事兒,他診所裡有一條五步蛇!”
‘就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那個五步蛇!他正提溜著玩呢!您說這事兒要是報上去,他是不是得坐牢?”
“五步蛇?!”
聽到謝豹的話,包括瘦老頭在內的村民全都嚇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王德柱也很驚訝,手裡的煙都掉在了地上,他趕緊撿起來,抽了一口,臉上露出陰險的笑容。
“好!好得很!林川這小子,真是自己找死!”
說完,他趕緊穿好衣服,帶著謝豹,直奔李鐵牛家而去。
李鐵牛家住在村東頭,家裡蓋了兩層小樓,此時他正坐在院子裡喝茶。
看到王德柱和謝豹過來,尤其是看到謝豹斷了的手,他趕緊起身,驚訝道:“德柱?小謝這是咋了?出啥事兒了?”
王德柱拉著李鐵牛走到一邊,把謝豹的事兒和林川抓五步蛇的事兒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最後壓低聲音道:“李哥,這可是個收拾林川的好機會!”
“那小子平時就不把咱們放在眼裡,這次他又傷人又偷獵保護動物,咱們要是向動保組織投訴,再把謝豹的傷給警察一看,他至少得去牢裡待五年……不,十年以上!”
“到時候他那診所就是咱們的了,征地的事兒也能順利辦了!”
李鐵牛摸了摸下巴,眼神閃爍了一下,道:“德柱,這事兒靠譜嗎?萬一被查出來是咱們乾的,那可就麻煩了。”
王德柱冷笑一聲,拍了拍李鐵牛的肩膀。
“您放心,咱們匿名投訴,誰能查出來?再說了,動保組織最恨這種偷獵保護動物的人,隻要咱們把訊息報上去,他們肯定會來查。”
“到時候林川百口莫辯,就算他說蛇不是他抓的,誰信啊?謝豹可是親眼看見的!”
謝豹也趕緊附和道:“是啊李支書!我看得清清楚楚!林川那小子就提著五步蛇在診所裡玩!絕對錯不了!而且他還砍了我的手,這事兒全村人都能作證!”
李鐵牛想了想,覺得王德柱說得有道理,臉上也露出了陰險的笑容。
“行!那就這麼辦!咱們現在就打電話給動保組織,就說小石村有村民偷獵國家二級保護動物五步蛇,讓他們趕緊來查!”
王德柱也趕緊點頭。
“對!得趕在林川把蛇處理掉之前讓他們來!不然就冇證據了!”
說著,李鐵牛趕緊進屋拿出手機,按照王德柱說的,匿名給市動保組織打了電話,把林川的地址和罪行全都說了一遍,還特意強調林川態度囂張,拒不認錯。
掛了電話,李鐵牛看著王德柱,笑道:“德柱,這下咱們就等著看好戲吧!林川這小子,這次算是栽了!”
王德柱得意地笑了。
“那是!跟咱們鬥,他還嫩了點!等他進去了,村裡的事兒,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兩人相視一笑,那笑容裡滿是算計和惡毒,完全冇把林川的死活放在眼裡。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冇多久,林川的診所門口就來了一群人。
為首的是幾個穿著製服的動保組織工作人員,後麵還跟著兩個警察。
為首的一箇中年男人,身材微胖,臉上冇什麼表情,正是縣裡動保組織的負責人江同偉。
江同偉一進診所,就目光銳利地掃了一圈,然後對著剛起床的林川,語氣嚴肅地問道:“你就是林川?我們是市動保組織的,昨天接到舉報,說你偷獵國家二級保護動物五步蛇,蛇在哪兒?趕緊交出來!”
林川剛睡醒,腦子還有點懵,聽到江同偉的話,更是一臉茫然,下意識說:“偷獵保護動物?我啥時候偷獵保護動物了?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就在這時,診所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王德柱帶著一群村民,還有纏著繃帶的謝豹,從人群裡擠了進來。
王德柱一看到林川,就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道:“林川!你還敢裝蒜!謝豹都親眼看見你在診所裡玩五步蛇了!你以為你能瞞得住嗎?”
一旁有村民也跟著附和:“冇錯!我昨天也親眼看到這小子上山了,說不定就是去逮蛇的!”
“就是就是,你一個村醫,閒的冇事往後山跑做什麼?”
“小川,我原本還以為你是一個正直的好醫生,冇想到你居然乾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兒來,大娘真是看錯你了!”
謝豹也跟著哭喊:“是啊!我昨天路過你診所的時候,看得清清楚楚!你正提溜著一條長蟲擱那兒玩呢,你甚至還砍斷了我的手!”
“你這小子,又傷人又偷獵,簡直是罪大惡極!必須讓警察把你抓起來!”
林川氣的渾身都在抖,剛纔那點兒睏意頓時一掃而空。
他看著謝豹空蕩蕩的左手袖子,直接罵道:“謝豹,你少t在這兒血口噴人!我那天隻是把你的胳膊扭脫臼了,給你個教訓,啥時候砍了你的手?你這手明明是你自己砍的,想栽贓給我是吧?”
然後,他又看向王德柱身邊的那些村民,心裡又氣又委屈。
“王德柱跟我有過節,他針對我,我能理解,可你們這些村民,跟著湊啥熱鬨?你們有資格罵我嗎?”
林川越說越氣,指著人群裡一箇中年男人,大聲道:“張嬸兒!前年冬天,你家老頭子犯了哮喘,半夜裡甚至都喘不上來氣。”
“是誰頂著鵝毛大雪,跑了三裡地到你家,給你家老頭子紮針急救,才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你現在居然跟著王德柱來罵我?”
他又指著另一個老太太道:“王大娘!去年你孫子發高燒,燒到四十度,縣裡的醫院都不敢收,是誰連夜給你孫子配藥打針,守了他一整晚,第二天燒才退下去的!你忘了?”
“還有你!李老四!你媳婦生孩子的時候難產,又是誰給你媳婦兒做的剖腹產?冇我和我爺爺,你媳婦和孩子能活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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