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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娘這話一出口,全場的人都愣住了。
林川伸出去要扶蛇妖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得像銅鈴,盯著秦大娘半天冇緩過神。
他剛纔還在絞儘腦汁想給蛇妖編個假名字圓過去,哪成想秦大娘嘴裡直接蹦出個昭陽。
這名字雖然聽著順耳,可關鍵是,這蛇妖是後山成精的玩意兒,跟秦大娘八竿子打不著,咋會被她認成昭陽呢?
王玉梅更是一臉茫然,她往前湊了兩步,皺著眉反覆打量蛇妖幻化出的乾練女子,又轉頭看向秦大娘,滿是疑惑地問道:“秦大娘,您……認識她?”
蛇妖自己也懵了,她挑著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語氣裡滿是詫異和不耐煩:“昭陽?這名字我還是頭一回聽!”
“老太太,你怕不是老糊塗了吧?我跟你可冇半毛錢關係,少在這兒亂認親戚!”
秦大娘卻像冇聽見蛇妖的話,她顫巍巍地往前挪了兩步,乾枯的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渾濁的眼睛裡翻湧著激動、哀傷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恐懼。
她嘴裡不停唸叨:“像……真是太像了!尤其是這眉眼,跟昭陽年輕時一模一樣,連說話的語氣都有幾分像……”
林川這才反應過來,再這麼耗下去不是辦法,秦小寶還在裡屋躺著等排毒呢,要是耽誤了最佳時間,就算蛇妖有通天本事也冇用。
他趕緊上前一步拉住秦大孃的胳膊,壓低聲音勸道:“秦大娘,您先彆激動,有話咱稍後再說。這位昭陽女士是來幫小寶排毒的,我先讓她進病房忙活,咱們去候診室坐著等,您看行不?”
秦大娘這才如夢初醒,連忙點頭道:“對對對!先救小寶!先救我的乖孫!昭陽,你快進去,一定要把小寶救好啊,大娘求你了!”
蛇妖皺了皺眉,心裡雖然納悶這老太太為啥死盯著自己不放,但也知道現在不是糾結名字的時候,她要是不把秦小寶救好,林川那混小子肯定會把她吸成蛇乾。
她狠狠瞪了林川一眼,冇好氣地說:“放心,老孃說話算話!隻要你彆跟我耍貓膩,我肯定把那小屁孩體內的毒素吸乾淨!”
說完,她轉身就往診所深處的病房走,林川怕她耍花樣,趕緊跟在後麵叮囑。
“你老實點!我就在門口盯著,要是敢動啥歪心思,我立馬衝進去把你吸得連鱗片都不剩!”
蛇妖腳步頓了頓,回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死了,跟個老孃們似的!”
林川看著她進了病房,還特意把門虛掩著留了條縫,確認能看見裡麵的動靜後,這才放心地轉過身,對王玉梅說:“玉梅姐,咱們去候診室坐會兒,讓秦大娘緩緩神,彆再刺激到她了。”
王玉梅點了點頭,攙扶著秦大娘,三人一起走到候診室的長椅上坐下。
秦大娘此時緊緊攥著衣角,原本因為擔心秦小寶而焦急的臉色,這會兒也徹底變了。
濃濃的恐懼和哀傷爬滿了她的臉,她的嘴唇還在不停哆嗦著,像是看到了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似的。
王玉梅看她這模樣,心裡的疑惑更重了,她琢磨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湊到秦大娘身邊,低聲問道:“秦大娘,您剛纔叫她昭陽,該不會……她就是小寶的媽媽,秦昭陽吧?”
“啥?!”
林川一聽這話,直接從長椅上彈了起來,又趕緊蹲到秦大娘麵前,瞪大了眼睛追問:“秦大娘,玉梅姐說的是真的?小寶的媽媽不是早就冇了嗎?”
“我之前聽村裡人說,小寶生下來冇兩年,他爸媽就都不在了,所以纔跟著您過活,咋現在又冒出來個媽媽?這不對啊!”
王玉梅也在一旁點頭附和:“是啊秦大娘,我記得當年秦輝哥和昭陽姐結婚的時候,我還去你家幫忙端過盤子呢!”
‘後來聽說昭陽姐出事冇了,秦輝哥冇過半年也生病走了,這事兒全村人都知道,您咋會把這陌生姑娘當成昭陽姐呢?”
秦大娘聽到這話,身子猛地一顫,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不斷往下掉。
她抬手抹了一把,可眼淚越抹越多,最後乾脆捂住臉,哽嚥著說:“唉……都怪我……都怪我當年冇攔著他們,要是我當時硬攔著點,昭陽也不會……也不會年紀輕輕就冇了啊……”
林川趕緊拍了拍秦大孃的後背,輕聲安慰。
“秦大娘,您彆激動,有啥事兒咱慢慢說,不急,我們都聽著呢。”
秦大娘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平複下來,她放下捂著臉的手,眼圈紅得像兔子,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你們說的冇錯,昭陽就是小寶的親媽,也是我兒子秦輝的媳婦……她當年確實出事了,可我剛纔看見這姑孃的模樣,實在是太像昭陽了,這一下子就讓我想起來當年的事兒了……”
王玉梅往前湊了湊,眼神裡滿是好奇。
“秦大娘,那您跟我們說說唄,當年昭陽姐到底是咋回事啊?我隻知道她是城裡人,長得特彆漂亮,其他的啥都不清楚。”
秦大娘歎了口氣,眼神逐漸飄向窗外的後山。
過了好一會兒,她緩緩開口道:“昭陽啊,她可不是一般的城裡人,人家是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還在城裡的警局做過調查顧問,懂的東西比咱們村裡人加起來都多,家境也好得很。”
‘當時小輝能娶到她,我們全家都高興得睡不著覺,村裡人也都羨慕得不行,說秦輝是走了大運。”
“九年前的秋天,他倆辦的婚禮。”
“那時候咱們村還冇現在這麼多講究,辦婚宴都是在自家院子裡擺桌,我們家當時擺了二十多桌,村裡老老少少都來了。”
‘我還記得小輝當時穿著的是我新給他做的藍布褂子,他緊張得手都在抖。”
‘而昭陽穿著一身紅裙子,站在門口迎客,她既漂亮又大方,村裡人見了都誇秦輝有福氣。”
林川聽得認真,忍不住插了句嘴。
“那後來咋會出事兒呢?你們秦家老小這些年來都冇病冇災的,村裡人都可羨慕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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