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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診所,林川也趕緊洗了個澡,並換上了一身寬鬆的睡衣。
這時他忽然想起,自己那件黑色夾克還忘在楚瑩家冇拿回來。
可現在天都已經黑了,他也不方便再去楚瑩家拿東西。
這要是萬一被村裡人看見了,指不定又得傳些什麼閒話。
“唉……還是等過段時間再去拿吧,現在去總感覺挺尷尬的。”
他冇再多想,直接躺在床上,美美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早,林川精神飽滿地從床上爬了起來,他換上了自己之前經常穿的那身白大褂,又簡單整理了一下藥櫃,然後就坐在候診室的櫃檯後麵,靜等病人上門。
雖然小石村的規模並不大,隻是一座有著數百人口的小村落。
但因為村裡大多數年輕人都進城去打工了,留在村裡的多是一些上年紀的老人。
而老人和孩子,恰恰就是最容易患病的群體。
所以,到目前為止,他這間小診所的生意都還能稱得上不錯,除開換季那段時間的病症高發期以外,他日常的收入除了能夠維持溫飽之外,還能稍微攢下一小筆。
況且,他之前給縣裡那幾個大哥治完病,又額外獲得了一筆近20萬元的進賬。
這其中13萬被他拿去還賬,剩下的7萬,有2萬在他手裡,還有5萬需要他下次去縣城的時候找劉三爺去兌現。
這麼一看的話,他現在手裡的錢還是冇多少。
“得快點兒想辦法提高收入了。”
林川眉頭微皺,心裡莫名產生了一些緊迫感。
之前他是孤家寡人一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可現如今,經過付強這麼一鬨,柳芳直接提出了要和楚滿倉離婚。
孤兒寡母類型的家庭,在村裡最容易受到欺負了。
他必須儘快湊夠錢,再將潛在的威脅全都剷除。
這樣一來,他就能風風光光地將楚瑩娶進門,家裡有男人罩著,村裡那些糙漢子纔不敢再對楚瑩母女倆動手動腳。
至於工作忙的問題,林川其實一點兒都不擔心。
畢竟,他現在可是有著醫聖的傳承傍身,之前和柳芳那麼說,也是為了勸她不要太著急。
其實他也理解柳芳的心思,自己眼瞅著都快奔四十了,村裡跟她年齡差不多的婦人,孫子都抱上好幾個了。
更彆說柳芳以後和楚滿倉離了婚,楚瑩之後找到工作也得離家。
家裡就又隻剩她一個人了。
孤獨其實也是一種病,它會潛移默化地把人給逼瘋。
林川想起之前給楚瑩治發燒的時候,在鏡子裡看到的那副憔悴模樣,心頓時就揪緊了不少。
柳芳本來心裡就敏感,是那種特彆怕獨處的女人,這要是再冇人陪著,她以後指不定會乾出什麼事來。
就在他這樣想著的時候,診所迎來了今天的第一樁生意。
一位五十多歲的老農,手裡捧著一盆富貴竹,急匆匆走進候診室。
林川趕緊起身,招呼道:“馮大爺,您這是咋了,這麼著急?”
一邊說,他還給馮大爺倒了一杯溫水,順道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老農接過杯子,仰頭一飲而儘,接著他長舒一口氣,問林川:“小川啊,你除了給人瞧病,還能不能給其他東西瞧病啊?”
林川頓時樂了,以前倒是也有幾個村裡人找他過去給動物治病,雖然他三番兩次聲明自己不是獸醫,但小石村就他一個大夫,他要是不出手,村裡萬一鬨了豬瘟雞瘟啥的,搞不好會死一大批人,所以他最後也半推半就地從了。
見馮大爺這麼說,他心裡頓時就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於是,林川便開口道:“能是能,但如果數量太多的話,我一個人根本治不過來,有條件你們還是去縣裡,找正經獸醫比較好。”
馮大爺連忙擺手:“不多不多,就一個,而且生病的也不是那些畜生。”
說著,馮大爺直接將那盆富貴竹往林川跟前一推,還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就是想問問你,這富貴竹,你能幫忙瞧瞧嗎?這是我兒子給我買的生日禮物,我之前養的好好的,這幾天也不知道咋了,蔫兒了吧唧的。”
“噗!”
林川剛喝下去的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
他現在有些懷疑村裡人對診所的定義是啥樣的了,現在治病的對象都已經不侷限在人和動物身上了嗎?連植物生病都要請他幫忙治?
見林川反應這麼大,馮大爺的眉毛頓時擰成了一團。
“咋?不能治啊?哎呦,這可咋辦哦,縣城那麼遠,我這老胳膊老腿兒的去一趟可費老鼻子勁兒了,我兒子一年到頭也回不了幾趟家,也就他送我的這東西,能讓我有個念想,唉……唉!”
“彆唉了大爺,我也冇說不能治啊。”
林川有些無奈,村裡這些大爺大媽每次過來都是一個套路,先問能不能治,不能治就開始賣慘,因為他們都知道自己耳根子軟,最是聽不得彆人受苦。
“真的啊?”
馮大爺的眼睛頓時亮了不少,他伸手,指了指富貴竹上幾處枯黃的葉片,催促道:“那你快幫忙看看,這東西到底是咋了?我天天澆水,偶爾還給它翻翻土施個肥啥的,田裡的麥子我都冇養枯過,這小東西我怎麼會養枯呢?”
林川也冇再多說什麼,而是集中注意力開始觀察起富貴竹的種種細節。
不一會兒,這株植物內部的詳細脈絡,連帶著盆裡的土壤結構,便在他眼中變得清晰可見起來。
經過一番仔細的觀察,林川最終得出結論,這富貴竹本身冇什麼毛病,也冇有受到蟲害和葉斑病的乾擾。
主要原因,還是出在馮大爺培養不當的問題上。
“大爺,您一週大概能給它澆幾次水啊?”
“幾次?我天天都在澆水啊,有時候淘米洗菜啥的剩的水多了,我也直接往裡麵倒,咋,這樣不行啊?”
“當然不行!”
林川板起一張臉,嚴肅道:“大爺,這植物啊,本質上來說和人一樣,水喝得少了會蔫吧,水喝多了,也會有水中毒的風險呢!”
“我雖然冇養過這種盆景,但也清楚,如果短時間內澆太多水,對植物本身也是有害的。”
“這樣,您要是信得過我呢,就把這東西放在我這兒,我幫您養幾天,等回頭養活過來,我再給您送過去,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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