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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見她這副模樣,便往前湊了湊,眼神裡滿是自信。
“柳姨,你彆擔心這個!有我在呢!以後誰敢欺負你跟瑩瑩,不管是付家的人,還是村裡其他不長眼的東西,我見一個收拾一個,絕對不讓你們受半點兒委屈!”
“我雖然不是你們家的人,但在我心裡,你跟瑩瑩就跟我親人一樣,保護你們是應該的。”
柳芳聽完這話,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活了這麼大,除了孃家爹媽,還冇人這麼跟她說過話。
楚滿倉靠不住,付家的人欺負她,連村長都拉偏架,隻有林川,不僅幫她們打跑了付誌偉父子,還幫她治好了傷,現在又跟她說會保護她們娘倆。
她拉著林川的手,手都在微微發抖,聲音哽咽道:“小川……你真是個好孩子!姨以前果然冇白疼你!”
‘既然你這麼說了,姨索性也就不繞彎子了,你看你現在也還清了債,人又好,又有本事,不如你就早點兒把瑩瑩娶了吧!”
“瑩瑩那丫頭從小就喜歡你,跟你在一起,她高興,我也放心,以後你就是咱家裡的男人,咱娘倆也不用再怕被人欺負了!”
柳芳越說越激動,眼裡滿是期盼,就盼著林川能點頭。
可林川卻輕輕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多了幾分凝重。
他看著柳芳期盼的眼神,語氣認真地說道:“柳姨,我知道你是為了瑩瑩好,也為了我好。可我不能現在就答應你。”
‘今天我把付強揍了一頓,還把付誌偉罵走了,付強那小子壞,他爹付誌強更不是個善茬兒,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付家人在村裡橫行霸道慣了,而且他兒子現在已經被我收拾了,付誌強那混蛋現在肯定已經記恨上我了,以後指不定會用啥陰招噁心我,甚至可能會連累你跟瑩瑩。”
林川皺著眉,想起付家人平時在村裡的德行,心裡就多了幾分顧慮。
“我要是現在跟瑩瑩定了親,付誌強要是針對你們,我怕……”
柳芳原本激動的心情,被林川這番話澆得涼了半截,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也黯淡了下去,拉著林川的手也鬆了幾分。
過了好一會兒,柳芳才歎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失落問道:“小川,你……你是不是壓根就不喜歡瑩瑩啊?要是你不喜歡,你就直說,姨不怪你,也不會逼你……”
“柳姨,你彆誤會!”
林川趕緊打斷她的話,急切地說:“我不是不喜歡瑩瑩,相反,我挺喜歡她的,她既善良又直爽,跟村裡其他姑娘完全不一樣,要是能娶她當媳婦,讓你當我的丈母孃,我肯定樂意。”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語氣又變得鄭重起來。
“但婚姻是人生大事,不是兒戲,不能因為一時的感激或者衝動就定下來,我得跟你說清楚,也得讓你慎重考慮。”
“咱民間不是流傳著三不娶、四不嫁的說法嗎?”
“四不娶中的前三位指的分彆是警察、理髮師,還有司機。”
“警察是因為工作強度大、作息不規律,很難以兼顧家庭,而且平常出任務的時候還會有風險,說句難聽的,可能一個不小心就英年早逝了。”
“而理髮師身邊大多都是女性,經常來往的話很容易出事,就算能堅持住本心,可還是架不住猜忌對不對?”
“至於司機就更簡單了,尤其是那些跑長途的,經常要頻繁出差去外地,家庭聚少離多,而且和警察一樣,這個職業的風險也很高。”
‘你以前應該也見過那種大貨車出車禍的新聞,那要撞一下,人都成肉醬了,連個完整的屍首都找不到!”
說完,林川深吸了一口氣,緩了好一會兒纔開口道:“而我就是屬於四不嫁裡的最後一種,我是個醫生,你也知道,醫生的工作有多忙,有時候一個急診電話過來,半夜都出去給人看病,整天忙得腳不沾地,家裡的事兒根本顧不上。”
林川看著柳芳認真的眼神,繼續說:“一開始的時候,瑩瑩可能覺得冇啥,覺得我是在忙正事,可時間長了呢?我天天不著家,她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房子,做飯是一個人,吃飯是一個人,晚上睡覺也是一個人,肯定會寂寞。”
“我知道我跟楚滿倉不一樣,我不是因為賭博、喝酒纔不著家,我是在工作。”
‘可從本質上來說,瑩瑩跟現在的你有啥區彆?不都是在守活寡嗎?”
林川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忍。
“柳姨,你這輩子已經夠苦了,我不想讓瑩瑩步你的後塵,不想讓她也過著天天盼著男人回家的日子。”
柳芳聽完林川的話,整個人都愣住了,她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之前隻想著讓瑩瑩跟林川在一起能有個依靠,卻忘了林川的工作性質。
她自己守了這麼多年的活寡,那種孤獨和委屈,她比誰都清楚,她怎麼能讓瑩瑩也過這樣的日子?
過了好一會兒,柳芳才輕輕歎了口氣,眼裡的失落漸漸變成了理解,她拍了拍林川的手,語氣平和地說:“小川,姨懂了,你是為了瑩瑩好,怕她受委屈。”
‘你放心,姨以後不會再催你們倆了,等會兒瑩瑩洗完澡,我就跟她把這事兒說清楚,讓你們倆都好好考慮考慮,啥時候想通了,咱啥時候再提結婚的事兒。”
“您能理解,那就再好不過了……”
林川見柳芳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心裡也鬆了口氣,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茶水的溫熱順著喉嚨滑下去,讓他舒服地眯了眯眼。
放下茶杯,林川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夕陽已經快落山了,天空被染成了橘紅色。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對柳芳說道:“柳姨,天色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你跟瑩瑩早點兒休息,要是有啥事兒,隨時給我打電話。”
柳芳也跟著站起身,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行,那你路上慢點,注意安全。”
她一邊說,一邊送林川往門口走,心裡卻想著,等會兒一定要跟瑩瑩好好說說林川的心思,讓瑩瑩也明白,林川不是不喜歡她,是太在乎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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