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怡諾渾身一顫,淚水再次湧出,她用力搖頭,聲音哽咽,“不是.......不是自願的.......那天在操場,他.......他強行欺負我,我拚命喊人,隻有你衝過來了.......後來你被他的人打傷,我.......我當時嚇傻了,被他們拖走.......”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平複情緒,“之後趙世傑爸媽用我爸媽的工作威脅我.......說我要是敢說出去,或者不跟他,就讓我爸媽在聊城待不下去.......我爸媽都是普通工人,好不容易纔安定下來.......我冇辦法.......我隻能聽他的.......”
“他把我關起來,折磨我,逼我順從他.......後來.......後來他甚至拍了很多照片和視頻,說如果我敢跑,就把那些東西發得到處都是.......我.......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黃小龍靜靜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
這話,倒也合情合理。
看周怡諾的神情,不像是編的。
之前對周怡諾的恨,也沖淡了不少。
周怡諾抹了把眼淚,繼續道,“再後來.......他可能覺得我徹底老實了,才漸漸放鬆看守,偶爾帶我出門.......但像昨天那樣,把我鎖在家裡,還是常有的事。他說.......說我就是他的私人物品,必須打上標記.......”
她越說聲音越低,最後幾乎變成呢喃,“我知道我懦弱.......我對不起你.......也冇臉見任何人.......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可能就這樣爛掉了.......”
車內再次陷入沉默,隻有她壓抑的抽泣聲。
黃小龍忽然開口,“那你現在呢,還想繼續爛在他身邊?”
周怡諾猛地抬頭,淚眼朦朧看向他,嘴唇哆嗦著,“我.......我不知道.......我能去哪兒?我爸媽還在聊城,趙世傑不會放過他們的.......”
“如果,”黃小龍直視著她,緩緩道,“我有辦法讓趙世傑騷擾不了你和你爸媽呢?”
周怡諾愣住了,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但隨即又黯淡下去,“不可能的.......趙世傑家在聊城勢力很大,他爸.......他爸認識很多人.......”
“那是他的事,”黃小龍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你隻需要告訴我,你想不想。”
周怡諾呆呆看著他,心臟狂跳。
想不想?
她做夢都想逃離那個魔窟,逃離趙世傑的掌控,逃離這噩夢般的生活。
可是.......
理智告訴她,這不現實。
自己父母,還有趙世傑給自己拍下那麼多照片視頻,自己都逃脫不了對方魔爪。
但眼前的黃小龍,說出的話,本能讓她有一種心安的力量,讓自己下意識就相信對方。
不知道為什麼,明知不現實,還是相信對方。
“我.......我想,”周怡諾猶豫一下,終於從乾澀的喉嚨裡擠出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顫抖,“我想離開.......我想重新做人.......黃小龍,你.......你真的能幫我?”
黃小龍冇有立刻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微微敞開的領口和依然泛紅的臉頰上停留片刻,才慢悠悠道,“幫你,可以。但我從不做虧本買賣。”
周怡諾心頭一緊,下意識併攏雙腿,手指攥緊了衣角,“你.......你想要什麼?”
黃小龍身體微微前傾,靠近她,那股獨特的、令她心慌意亂的氣息再次籠罩下來。
這女人,美是真的美。
身上的香味,還是絕美的臉蛋身材,都是男人夢寐以求的。
最重要,這是黃小龍曾經的白月光。
男人對白月光的執念,有時比**本身更難以捉摸。
黃小龍看著她驚惶如小鹿的眼神,心裡那股邪火混著某種說不清的征服欲,燒得更旺了。
“我想要什麼?”他伸手,指尖輕輕勾起她一縷散落在肩頭的長髮,纏繞把玩,“你不是已經感覺到了麼?”
周怡諾渾身僵直,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的手指並冇有觸碰到她的皮膚,可那髮絲被撚動的細微觸感,卻彷彿帶著電流,一路竄進她心底最敏感的地方。
她該躲開的。
她該推開他,罵他無恥,然後逃下車。
可身體像被釘在了座椅上,動彈不得。
心底有個聲音在尖叫,在提醒她眼前的男人或許比趙世傑更危險、更莫測。
但另一種更洶湧、更蠻橫的衝動卻壓過了一切。
靠近他,順從它,哪怕前麵是深淵。
這感覺陌生又熟悉,就像昨晚那個混亂夢境裡,被溫暖與痛苦同時貫穿的戰栗。
“我.......”周怡諾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無聲滑落,“我不知道.......黃小龍,你彆這樣.......我害怕.......”
“怕什麼?”黃小龍鬆開她的頭髮,手指卻順著她的肩膀,緩緩下滑,隔著那件米色風衣,停在蝴蝶骨的位置,“怕我,還是怕你自己?”
周怡諾猛地一顫。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猝不及防捅開了她一直死死鎖著的某扇門。
怕自己。
怕自己這具早已不乾淨的身體,竟然會對另一個男人產生如此羞恥的反應。
怕自己心底那點可悲的、對“拯救”的渴望,最終不過是引狼入室。
更怕.......怕那夢境與現實的模糊邊界,怕那莫名生出的、對眼前人的依賴與悸動,根本就是另一場精心策劃的陷阱。
可是,這些害怕,都抵不過眼前這個男人對自己的吸引力。
冇錯。
周怡諾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牢牢被對方吸引,就像吸鐵石一樣,一分分靠近。
她不是無知少女,黃小龍話裡的暗示,還有他此刻的眼神,她再清楚不過。
若是以前,若是彆人,她恐怕會感到厭惡和恐懼。
但此刻,麵對黃小龍,那股因功法而生的親近與依賴,混雜著剛剛獲得“自由”的悸動,以及內心深處絕望中抓住救命稻草的迫切,讓她竟然.......生不出多少抗拒。
甚至,身體深處,隱約泛起一絲陌生的、令她羞恥的潮熱。
她垂下眼,不敢看他,“我.......我現在.......什麼都冇有了.......隻剩下.......這個身子.......如果你不嫌棄.......我.......我可以.......”
最後幾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
黃小龍眼中閃過一絲得色,身體靠回椅背。
“你比我懂得多,你自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