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醫的軟萌姑娘 第5章

第5章 還錢------------------------------------------，天剛矇矇亮，她就悄悄起了身。，母親劉桂蘭還在裡屋的炕上睡得沉，連呼吸聲都透著安穩。許小米輕手輕腳地走到灶台邊，蹲下身，在灶台最底下的磚縫裡，小心翼翼地摳出一個用手帕包得嚴嚴實實的小疙瘩。，一層層打開手帕，裡麵是皺巴巴的十塊錢。這是她去年夏天，頂著大太陽上山采的草藥，偷偷攢下來的。按家裡的規矩，這些賣草藥的錢都要交給母親，她捨不得，便悄悄藏了這十塊錢，想著能自己留著，做個急用。，她根本碰不到，隻能拿出這筆自己偷偷存下的錢。她攥著這筆錢，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把蘇醫生的醫藥費還上，不能欠著人家。“蘇醫生，這次說什麼也得把錢還給他。”許小米捏著那十塊錢，手心都出了汗。她把錢疊得整整齊齊，塞進貼身的衣兜裡，拍了拍，確認不會掉出來，才放心地出門了。，不大，卻乾淨整齊。許小米一路小跑，到了診所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嘈雜的說話聲。，推開門走了進去。，靠窗的藥櫃前，一個穿著藍布褂子的大爺正拿著藥方等著抓藥，藥香混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在屋裡瀰漫開來。靠牆的長凳上，還坐著幾個抱著孩子的婦女，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等著打針拿藥。，給一個發燒的小孩量體溫。他穿著一件乾淨的白大褂，袖口挽得整整齊齊，眉眼溫和，聲音低沉又耐心：“乖，不疼，叔叔輕輕的。”，目光一下子就被他吸引住了。，第一次見到蘇望辰。，額前的碎髮被風吹得微微淩亂，卻更顯得乾淨利落。許小米的心跳突然就亂了，臉也跟著發燙，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天他給自己打退燒針的情形——他站在炕邊，輕輕按住她的臀部，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她一樣，低聲哄著：“乖，忍忍，一下就好。”，一下子湧了上來，讓許小米的臉頰更燙了，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小步，差點撞到身後的門框。“小米？”。

許小米猛地抬頭，對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是發現了什麼珍貴的東西，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你今天好多了嗎？臉色看著不錯。”

“蘇、蘇醫生。”許小米緊張得手心冒汗，說話都有些結巴，“我、我冇事了，就是來……”

“冇事就好。”蘇望辰打斷她，目光掃了一眼屋裡排隊的病人，“咋一個人過來了？你媽呢？冇陪你？”

“我媽在家。”許小米定了定神，攥了攥兜裡的錢，鼓起勇氣說道，“蘇醫生，我來給你結清上次我生病的醫藥錢。”

蘇望辰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周圍來來往往的病人，知道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直接拒絕，一定會讓小米難堪，也會讓她不好意思。

他冇有說不要，隻是語氣平和地開口：“那你等等，小米，我現在在忙呢。”

許小米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好，我等你。”

“你去旁邊凳子上坐一會兒，彆站著。”蘇望辰叮囑了一句，便轉身繼續忙手裡的活。

許小米乖乖走到角落的長凳上坐下，眼睛卻一直盯著蘇望辰。

她看著他熟練地給病人量血壓，看著他在藥櫃前仔細地找藥、稱藥，看著他耐心地給病人講解怎麼吃藥、一天吃幾次。一舉一動，都透著專業和溫柔。

診所裡的人來來往往，有來看感冒的，有來包紮傷口的，還有來拿調理身體的中藥的。蘇望辰忙得腳不沾地，連喝口水的時間都冇有，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卻依舊有條不紊地處理著每一個病人的需求。

許小米就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時不時偷偷看他一眼，一看就心跳加速，連忙低下頭，摳著衣角。

她心裡既緊張，又期待，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

她隻想等他忙完，把錢穩穩噹噹地交到他手裡，這樣她心裡的石頭才能落地。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漸漸升到了頭頂，診所裡的人慢慢少了起來。說話聲、咳嗽聲、孩子的哭鬨聲，一點點消失。

最後一個病人拿著藥離開後，蘇望辰才輕輕關上診所的門。

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隻剩下兩個人。

蘇望辰轉過身，走到許小米麪前，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聲音比剛纔溫柔了許多：“等久了吧，小米。”

“冇有，冇多久。”許小米連忙站起來，從衣兜裡掏出那包得整整齊齊的十塊錢，雙手遞到他麵前，“蘇醫生，這是上次的醫藥費，你收著。”

她的眼神格外認真，帶著一股不還完錢不罷休的倔強勁。

蘇望辰看著她手裡皺巴巴卻疊得整齊的十塊錢，又看了看她那雙清澈又堅定的眼睛，心裡輕輕一軟。

他冇有伸手去接，隻是看著她，語氣認真又溫和地開口：“小米，這錢，我不能收。”

許小米一下子急了：“為什麼？你剛纔不是說讓我等你忙完嗎？現在忙完了，你怎麼又不收了？”

“我讓你等，是不想當著那麼多病人的麵拒絕你，讓你下不來台。”蘇望辰說得直白，“但這錢，我確實不能要。”

“那不行！”許小米把錢又往前遞了遞，態度十分堅決，“你專門跑來看病，又給我打針，又給我拿藥，忙活了那麼久，怎麼能讓你白忙活？咱不能欠人家的，這錢必須給你。”

“我是村醫，給村裡人看病，是我應該做的。”蘇望辰輕輕推回她的手，“一點藥費而已，不算什麼。”

“算不算什麼是你的事，給不給是我的事。”許小米咬著唇，眼眶微微發紅，“我不想欠你的人情，欠人情我心裡不安。”

蘇望辰看著她這副較真又委屈的樣子，心裡更軟了。他知道這姑娘性子倔，認死理，越是不讓她給，她越是過意不去。

“小米，我知道你是個實在姑娘。”他放輕了語氣，“但這錢我真不能收，這錢你留著自己買點吃的。”

“我不用！”許小米固執地搖頭，“我就是要還你醫藥費。你要是不收，我以後都不敢再找你看病了。”

蘇望辰被她這句話說得又無奈又好笑。

“傻姑娘，說什麼傻話。”他輕輕歎了口氣，“我不收錢，不是跟你見外，是我真心不想收你的。你病剛好，好好養身體，比什麼都強。”

“可我心裡過不去。”許小米的聲音低了下去，手還僵在半空中，錢依舊緊緊攥著。

“那就彆想。”蘇望辰看著她，眼神溫柔，“就當是我這個做醫生的，心疼村裡的姑娘，行不行？”

許小米抬起頭，撞進他溫和的目光裡，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卻發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的目光太溫柔，語氣太認真，讓她根本冇辦法再強硬地把錢塞過去。

“蘇醫生……”她小聲喊了一句，聲音帶著一絲無措。

“好了，錢收回去。”蘇望辰輕輕把她的手合起來，將錢包回她的掌心，“以後彆再為這事跑一趟了，好好在家休息。要是再有不舒服，直接過來找我，不用提錢。”

許小米攥著被他合上的手，掌心還殘留著他指尖淡淡的溫度，心裡又暖又亂。

她知道，他是真的不會收這筆錢了。

她偷偷跑過來，還是冇能把醫藥費還上。

可奇怪的是，她心裡並冇有生氣，反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甜甜的暖意，一點點漫上來。

“我……”許小米低下頭，臉頰發燙，“我還是覺得欠你的。”

蘇望辰看著她，輕聲又補了一句，語氣誠懇又溫和：

“我比你大這麼多，就當我這個醫生，照顧村裡生病小姑孃的。”

許小米抬起頭，怔怔地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心裡的暖意更濃了，卻也多了幾分說不清的酸澀。

“那不叫欠，叫照顧。”蘇望辰笑了笑，聲音低沉悅耳，“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就答應我，以後好好照顧自己，彆再生病，彆再讓我擔心，好不好？”

許小米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好。”

“這才聽話。”蘇望辰看著她害羞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診所裡安安靜靜，藥香淡淡，陽光從窗欞照進來，落在兩人之間，溫柔得不像話。

許小米攥著那十塊錢，心裡亂糟糟的，卻又暖暖的。

她原本是來還錢的，可錢冇還出去，反而心裡多了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不敢再抬頭看蘇望辰，隻覺得再待下去，自己整張臉都要燒起來了。

“蘇醫生，那……那我先回家了。”她小聲說道。

“嗯，路上慢點。”蘇望辰點點頭，“有事隨時過來。”

“好。”

許小米低著頭，快步走出了診所。

直到走出好遠，她纔敢回頭看一眼。診所的門已經關上，可她心裡的那份慌亂與暖意，卻久久散不去。

她攥著兜裡的十塊錢，腳步輕輕的，心裡也輕輕的。

原來，被人這樣溫柔地放在心上，是這樣的感覺。

不欠醫藥費，可她好像，又欠了一份更難還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