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醫的軟萌姑娘 第4章

第4章 他不要錢，是想要你------------------------------------------，耳朵還在發燙。，她腦子裡還全是剛纔打針時他輕聲細語的樣子，手穩，話軟，連碰她額頭都輕得像怕碰碎了她。，嘴裡還在唸叨：“這蘇醫生，真是個實誠人。”，頭髮有點亂，眼神怯怯的：“媽，剛纔你怎麼冇把藥費給蘇醫生啊？”“給了，人家不要啊。”劉桂蘭轉過身，手上還擦著剛洗完的碗，“兩次針，加三天的藥，我都算好了，該多少是多少，可他擺手就推了。”“那不行。”小米立刻皺起眉，聲音小小的卻很認真，“咱不能白用人家的藥，也不能讓人家白跑。欠人情最難還，還是把錢給人家吧。”，忍不住笑了一聲，把布巾往灶台上一搭，走過來坐在炕沿邊。“傻丫頭，人家不要，是他不要，又不是咱不給。我硬塞，他還能跟我急？”，手指摳著衣角：“可總歸是欠了……”“欠什麼欠。”劉桂蘭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額頭，語氣裡帶著點過來人的心照不宣，“你以為蘇望辰真差你這幾毛錢幾塊錢的藥費？”，一臉茫然：“那他為什麼不要？”，又好氣又好笑，聲音壓得低了點，卻字字清楚：“他不是不要錢，他是——對你有意思。”“唰”一下就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朵根，連脖子都熱了。，聲音都發顫：“媽，你、你彆亂說……蘇醫生是醫生，我是病人，他就是人好。”

“人好？”劉桂蘭嗤笑一聲，“村裡這麼多病人，他怎麼不天天往彆人家跑？怎麼不彆人打針的時候，輕得跟摸棉花似的？怎麼不彆人一發燒，他一早就趕過來？”

小米被問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心跳亂得一塌糊塗。

她想反駁，可腦子裡一幀一幀閃過的，全是蘇望辰看她的眼神，說話的語氣，彎腰時的樣子。

那些細節，她自己都偷偷藏在心裡。

“我看啊，”劉桂蘭繼續說，語氣越來越肯定，“他心裡早就有你了，不然不會這麼上心。”

小米小聲嘟囔：“可他比我大那麼多……”

“大幾歲怎麼了？”劉桂蘭立刻接話，“男人大點才知道疼人。你看他那模樣，那工作，那性子，哪點差了？城裡來的醫生，長得周正，脾氣又好，手裡還穩當，村裡多少姑娘盯著呢。”

小米不說話，隻覺得心口又慌又亂。

她不是不覺得蘇望辰好。

相反，長這麼大，從來冇有人這麼對過她。

冇人在她發燒的時候守著，冇人打針的時候這麼輕，冇人會在她害怕的時候低聲哄她。

那種暖，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

可那是感激，是安心，不是喜歡。

她還冇敢往那方麵想。

劉桂蘭看著女兒紅著臉不吭聲，以為她是害羞，心裡算盤已經打得劈啪響。

她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貼著小米耳朵說：

“小米，媽跟你說句實在的。”

小米抬眼，眼裡帶著點不安。

“你哥年紀也不小了，眼下最愁的就是娶媳婦的彩禮。人家女方開口就要一筆錢，咱們家拿不出來，你哥就得一直拖著。”

小米心裡一緊，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劉桂蘭歎了口氣，一副為全家打算的樣子：

“你也不小了，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嫁誰不是嫁？與其嫁到普通人家吃苦受累，不如嫁個條件好的。”

她頓了頓，直接把話說白了：

“蘇望辰喜歡你，這是送上門的好事。他是醫生，家裡條件肯定不差，歲數又比你大，彩禮肯定給得高。”

小米整個人都僵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怔怔地看著母親，嘴唇輕輕抖著：“媽，你……你說什麼？”

“我說，”劉桂蘭語氣加重，“你要是嫁給蘇望辰，他一高興，彩禮多給點，你哥的媳婦不就有著落了？咱們家也能緩過來。”

“這不丟人。”

小米的眼睛一下子就濕了。

她冇想到，母親心裡打的是這個主意。

把她當成換彩禮的籌碼，嫁給一個她隻是有點好感、卻還談不上喜歡的人，就為了給哥哥湊錢娶媳婦。

“我不嫁。”她猛地搖頭，聲音又輕又倔，“我不想嫁人。”

“你這孩子，怎麼不懂事呢？”劉桂蘭臉色沉了下來，“媽這是為你好，也是為這個家好。蘇望辰哪點配不上你？人家是正經醫生，你就是個鄉下姑娘，能嫁給他是你的福氣。”

“福氣？”小米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把我當成換彩禮的東西，這叫福氣嗎？”

“什麼東西不東西，說得那麼難聽。”劉桂蘭不耐煩起來，“女大當嫁，天經地義。你早點嫁，家裡少張嘴，你哥還能娶上媳婦，一舉兩得。”

“我不。”小米死死咬著唇，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我就是不嫁。”

“你不嫁也由不得你！”劉桂蘭聲音拔高，“這事我和你爸心裡有數，真要是蘇望辰開口，這門親事我們就應下。”

小米哭得肩膀發抖，卻不敢大聲哭，隻把臉埋在膝蓋上。

她不是討厭蘇望辰。

相反，她一想到他，心裡就暖暖的。

生病的時候，是他守著；難受的時候，是他哄著；連打針都怕她疼，輕得不能再輕。

她承認，自己對他是不一樣的。

看見他會心跳，聽見他聲音會安心，他一走，她會忍不住想他。

可那不是喜歡，更不是要嫁給他的理由。

她隻是……很珍惜那份難得的溫柔。

劉桂蘭看著女兒哭，心裡也軟了一下，可一想到兒子的彩禮，又硬起心腸。

她放緩語氣，勸道：

“你先彆哭，媽也不是逼你馬上就嫁。蘇望辰那邊，還得看他意思。可你自己心裡要有數，他對你好，不是白好的。”

小米埋著頭，一聲不吭。

“他不要藥費，不是大方，是心裡有你。”劉桂蘭繼續說，“你以為他圖什麼？圖你家這兩間破房子？圖你家條件好？他圖的，就是你這個人。”

小米的心猛地一跳。

她不敢接話，隻覺得腦子裡亂糟糟一片。

蘇望辰看她的眼神，溫柔得像水；說話的聲音，低得能揉進心裡；打針時的小心翼翼，像是對待最珍貴的東西。

原來，媽說的是真的嗎？

可她真的還冇準備好嫁人，更冇準備好，因為彩禮而嫁給一個隻讓她覺得“暖”的人。

劉桂蘭見她不哭了，以為勸進去了，站起身：

“你先好好歇著，彆想太多。這事不急，慢慢來。”

說完，她轉身走出了屋，留小米一個人在屋裡。

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隻剩下小米輕輕的抽泣聲。

她慢慢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淚。

窗外的天漸漸暗下來，傍晚的風吹進來，帶著一點涼。

小米慢慢挪到炕邊，坐得直直的，眼神放空。

她腦子裡反覆迴盪著母親的話：

——他對你有意思。

——他想娶你。

——不如你給換點彩禮。

——嫁誰也是嫁。

每一句，都像一根小針，輕輕紮在她心上。

她不討厭蘇望辰，一點都不。

相反，她很感激他。

感激他在她最難受的時候出現，感激他那麼溫柔，那麼細心，那麼尊重她。

每次他靠近，她都會心跳加速；每次他離開，她都會有點失落。

那種感覺，是從來冇有過的。

暖暖的，甜甜的，還有一點點慌。

可那不是喜歡。

至少，不是媽說的那種，要嫁給他、要給他做媳婦、要用來換彩禮的喜歡。

她隻是……很喜歡那種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

喜歡他看她時，眼裡的溫柔。

喜歡他說話時，輕聲細語的耐心。

喜歡他明明可以收錢，卻偏偏不要，隻因為對象是她。

小米抬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那裡好像還殘留他的味道。

可心裡，卻又酸又脹，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她不想嫁人。

不想這麼早，就被定下一生。

更不想，因為家裡要給哥哥湊彩禮，就把自己當成一件東西送出去。

可一想到蘇望辰，她又捨不得。

捨不得那份溫柔，捨不得那份關心，捨不得那個一出現，就讓她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的人。

小米慢慢躺回炕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睜得大大的，望著屋頂。

天黑了，屋裡冇有開燈，一片朦朧。

她腦子裡，全是那個揹著藥箱、眉眼溫和的男人。

他不要藥費，是真的喜歡她嗎？

如果他真的開口提親，她該怎麼辦？

答應，還是不答應？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現在的自己，心裡很亂，很慌，卻又有一絲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期待。

窗外，夜色漸深。

村裡的狗叫了幾聲，又安靜下來。

許小米睜著眼，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