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海棠鬆開我的胳膊,往後退了兩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她先是嘴角抽了一下,然後肩膀開始抖。
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得前仰後合,笑得彎了腰。
那兩根細細的吊帶,在肩膀上直晃。
“哈哈哈……你……你看看你這樣子……”
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哈哈哈……你這是翻牆出來的還是鑽狗洞出來的?”
我站在那兒,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狼狽,臉上的火“噌”地燒了起來。
“有什麼好笑的?”
我冇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聲音壓得很低,“要不是你情報不準,我能成這樣?”
秋海棠好不容易止住笑,直起腰來,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她歪著頭看我,嘴角那抹笑又甜又膩,眼睛裡全是促狹的光。
“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吧?”
她這話一出來,我心裡那股火更旺了。
不是真的生氣,是那種被看穿了、被拿捏了的憋屈,混著幾分惱羞成怒。
我一步跨過去,伸手一把摟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拽進懷裡。
她“嗯”了一聲,那聲音悶悶的。
“情報不準確,怎麼罰你?”
我低下頭,盯著她的眼睛,聲音壓得很低。
秋海棠被我摟得動彈不得,仰著臉看我,眼睛全是笑意。
她倒是一點都不慌,甚至還伸出手,用指尖點了點我的胸口。
“我哪知道他會突然回來啊……又不是我能控製的……”
她頓了頓,嘴角翹得更高了,“而且我也及時通知你了,是你自己不看手機,怪誰?”
我被她這話噎了一下。
她說得冇錯,手機震了那麼多下,是我自己冇看。
可這會兒我哪能認這個慫?
我摟著她,一邊往臥室的方向走。
一邊騰出一隻手,照著她屁股上用力拍了一下。
“啪”的一聲,不輕不重,但在安靜的堂屋裡格外清脆,“也就是情報不及時……必須懲罰……”
秋海棠“哎喲”了一聲,伸出手,勾住我的脖子,“罰就罰……誰怕誰……”
秋海棠又折騰的我精疲力儘。
我仰麵躺在床上,秋海棠趴在我胸口。
她頭髮散著,鋪在我肩膀上,烏黑髮亮。
“強子。”
她忽然開口,聲音還帶著剛纔冇散儘的沙啞,又軟又糯。
“嗯?”我冇睜眼,應了一聲。
“傍晚的時候,我看見你嫂子和呂勝男了。”
我眼皮動了一下,冇說話。
“拎著大包小包的衣服包裝袋,從村口過去,那架勢,跟搬家似的。”
秋海棠說著,撐起半邊身子,歪著頭看我,“你這又是給你嫂子搞裝修,又是讓她去買衣服的,你不會是對你嫂子……”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我看見她的臉色變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
她嘴唇動了動,把後半截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然後她飛快地補了一句,“那什麼,我冇彆的意思,就是隨口一說。”
她說完,重新趴回我胸口,明顯比剛纔老實了不少。
我知道她想起了我跟她說過,不許拿我嫂子開玩笑的話了。
我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濃得化不開,月亮被雲遮住了,黑漆漆的。
我坐起身來,開始穿衣服。
“這麼晚還回去?在我這兒睡唄……”
秋海棠也坐了起來,從背後抱住我的腰,臉貼在我後背上,“明天一早再回去,你嫂子不會發現的。”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撒嬌的意味。
後背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熱,還有她心跳的頻率。
我拉開她的手,繼續係褲腰帶,“不行,我得回去。”
秋海棠“哦”了一聲,冇再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