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玉梅的臉頰還泛著未散的潮紅,鬢邊碎髮被汗濕,黏在光潔的額角,帶著一絲慵懶與迷離。
她睜著半闔的眼,目光黏在身前男人的側臉上,指尖無意識地劃過他結實的胸膛,嘴角噙著淺笑。
活了三十一年,馮玉梅從未嘗過這般極致的滿足,那些過往的逢場作戲,在此刻都成了模糊的影子。
李長庚的臂膀有力地圈著她的腰,掌心的溫度透過薄汗滲進肌膚,讓她心頭泛起一陣踏實的暖意。
她冇想到這個看似溫潤的男人,竟有著如此驚人的力道與韌性,讓她渾身骨頭都透著酥軟。
這般想著,睏意如潮水般湧來,她往李長庚懷裡又縮了縮,鼻尖蹭著他帶著淡淡皂角香的脖頸,眼睫輕顫著,終是沉沉睡去,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
與馮玉梅的酣眠不同,李長庚的眼皮雖輕闔著,意識卻異常清醒。
懷中女子的呼吸溫熱地噴在他頸間,帶著甜膩的香氣,可他心中冇有半分旖旎,隻有一件事懸在心頭 —— 收集她的血液。
他放緩了呼吸,儘量讓自己的動作輕得冇有一絲聲響,體內真氣悄然運轉,循著九轉玄鍼的心法在經脈中流轉,指尖微動間,一根細如牛毛、泛著冷冽銀光的銀針已然出現在掌心。
他垂眸看著馮玉梅熟睡的容顏,動作愈發謹慎,捏著銀針的手指穩如磐石,緩緩探向她蜷縮在被褥間的左手。
指尖先輕輕碰了碰她的指尖,確認她冇有被驚動,纔將銀針刺向她食指的指腹,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隻破了一層薄皮,冇有帶出多餘的血珠。
他迅速收回銀針,拇指與食指捏住她的指尖,輕輕一擠,一滴殷紅的血珠便滾了出來,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細碎的光。
李長庚另一隻手早已取出掛在頸間的聚靈珠,那珠子約莫拇指大小,表麵刻著十二道淺淺的凹槽,此刻正靜靜躺在他的掌心。
他小心翼翼地將血珠湊過去,剛一觸碰到聚靈珠的表麵,那珠子便像是活了過來,突然閃過一道柔和的青光,緊接著,血珠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緩緩融入珠身,冇有留下半點痕跡。
下一秒,聚靈珠表麵的十二道凹槽中,正對著床頭方向的那一道突然亮起,紅光從凹槽深處蔓延開來,漸漸填滿整個格子,勾勒出一個清晰的豬形輪廓 —— 圓滾滾的身子、耷拉的耳朵,連細細的尾巴都隱約可見。
“生肖豬女子血液收整合功!”
一道聲音突然在李長庚的腦海中響起,冇有任何波瀾,卻讓他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
他低頭看著聚靈珠上那抹醒目的紅色,心中恍然,原來這珠子收整合功後還有這般提示,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隻是目光掃過剩下十一道依舊黯淡的凹槽,他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還有十一個生肖的女子血液要尋,看來確實得再加把勁了。
他想起蛇神托付時懇切的眼神,心中便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握緊掌心溫熱的聚靈珠,感受著其中微弱的靈力流轉,李長庚將馮玉梅往懷裡攬了攬,這才閉上眼,漸漸沉入夢鄉。
一夜無話。
次日,天剛矇矇亮,幾聲清脆的雞鳴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馮玉梅是被那一聲聲雞叫喚醒的,她嚶嚀一聲,緩緩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李長庚近在咫尺的睡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