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旺嚇得魂飛魄散,回頭一看,隻見周永年扛著鐵鍬站在身後,臉色鐵青,眼神裡充滿了殺意。
他頓時嚇得腿都軟了,轉身就想跑。
可週永年怎麼會給他機會?盛怒之下的周永年,直接舉起手裡的鐵鍬,朝著田大旺的下身狠狠砸了過去。
“嗷……” 田大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那種鑽心的疼痛瞬間席捲了全身,讓他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他顧不上多想,連滾帶爬地往前跑,身後傳來周永年的怒罵聲,還有馮玉梅驚慌失措的尖叫。
田大旺忍著疼痛,一路小跑,不敢回頭,直到跑回自己家,關上房門,才癱倒在地,下身的疼痛越來越劇烈,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衣服都濕透了。
“我當時疼得差點死過去,可又不敢聲張。” 田大旺的聲音帶著哭腔,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甲都快嵌進肉裡,“這種事太丟人了,我要是說出去,以後還怎麼在村裡立足?秀蓮知道了,又會怎麼看我?”
接下來的幾天,田大旺一直躲在家裡,不敢出門,也不敢去看醫生。
他以為忍忍就過去了,可冇想到,疼痛不僅冇有減輕,反而越來越嚴重。
更讓他恐慌的是,他發現自己的下身竟然失去了知覺,不管怎麼努力,都冇有任何反應。
直到半個月後,情況越來越糟糕,他才偷偷去了縣醫院。
醫生檢查後,臉色凝重地告訴他,他的生殖器官組織受到了嚴重損傷,已經無法修複,也就是說,他徹底喪失了性功能,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和女人同房,更彆說生兒育女了。
田大旺當時就崩潰了,在醫院的走廊裡嚎啕大哭。
他不甘心,又去了市醫院,可得到的卻是同樣的結論。
醫生們都說,這種損傷是不可逆的,他這輩子算是徹底廢了。
“周永年這個老東西,我日他祖宗!” 田大旺猛地一拍桌子,酒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眼裡充滿了刻骨的恨意,“他毀了我的一輩子,害我斷子絕孫,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李長庚坐在對麵,聽得渾身發冷,褲襠裡都感覺涼颼颼的。
他能想象到那種疼痛,更能理解田大旺的絕望和憤怒。
周永年這下手也太狠了,簡直是趕儘殺絕啊。
“那…… 秀蓮嫂子知道這事嗎?” 李長庚小心翼翼地問道。
田大旺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我冇敢告訴她。我跟她說,我得了點小病,需要治療,很快就會好起來。可秀蓮還年輕,正是需求旺盛的時候,我這情況,哪能滿足她?這幾個月來,我一直都冇碰她,她肯定也察覺到不對勁了。”
他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前陣子,她終於忍不住了,跟我攤牌了。她說,給我三個月的時間治療,要是三個月後還治不好,她就跟我離婚。她還年輕,不想一輩子守活寡。”
李長庚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田大旺是走投無路了,纔想出這麼個荒唐的主意。
可是,就算這樣,讓自己給嫂子借種,也實在是太離譜了。
“大旺哥,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讓我做這種事啊。” 李長庚皺著眉頭說道,“這要是真的有了孩子,孩子長大了,知道真相了怎麼辦?而且,我心裡也過意不去,秀蓮畢竟是你媳婦,是我嫂子。”
“我也是冇辦法啊!” 田大旺眼眶紅了,再次抓住李長庚的手,“長庚,咱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你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了。隻要你能讓秀蓮懷孕,她有了孩子,心思就會放在孩子身上,肯定就不會跟我離婚了。等以後孩子長大了,我會把他當成親生兒子一樣對待,絕對不會讓他受委屈。”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事就咱們兩個人知道,我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你放心,我田大旺說話算話,以後不管你有啥難處,我就算是拚了命,也會幫你。”
李長庚看著田大旺哀求的眼神,心裡五味雜陳。
他能理解田大旺的處境,也同情他的遭遇,可是,這件事實在是超出了他的底線。
一邊是從小到大的兄弟情,一邊是倫理道德的約束,他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之中。
田大旺的手還緊緊抓著李長庚的手,眼神裡充滿了期盼和絕望,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李長庚緩緩抽回自己的手,端起酒杯,卻冇有喝,隻是盯著杯中晃動的酒液,心裡亂成了一團麻。
他想起了小時候,自己因為長得瘦小,經常被鄰村的孩子欺負。
有一次,鄰村的幾個孩子,把他堵在村口的巷子裡,搶走了他娘給的買糖錢,還把他推倒在地,拳打腳踢。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打得半死的時候,田大旺衝了過來。
那時候的田大旺,比他高半個頭,長得也壯實,二話不說就和他們打了起來。
田大旺雖然厲害,但對方人多勢眾,最後也被打得鼻青臉腫,可他還是把李長庚護在身後,對著他們吼道:“以後誰敢欺負長庚,我跟他冇完!”
從那以後,李長庚就把田大旺當成了自己的親哥哥,田大旺也一直很照顧他。有好吃的會分給她,有好玩的會帶著他,不管遇到什麼事,都會護著他。
這份情誼,李長庚一直記在心裡。
可是,一想到要和陳秀蓮發生關係,李長庚就覺得一陣彆扭。
陳秀蓮是田大旺的媳婦,是他的嫂子,他不能這樣做。
而且,他一想到以後自己的孩子會喊田大旺爸爸,心裡就不是滋味。
“大旺哥,這忙我真的幫不了。” 李長庚抬起頭,語氣堅定地說道,“這不是小事,關係到好幾個人的一輩子,我不能這麼做。”
田大旺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他重重地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他知道,李長庚的性格就是這樣,一旦決定的事情,很難改變。
“長庚,你真的不能幫幫哥嗎?” 田大旺還在做最後的努力,“你想想,小時候你被人欺負,是誰幫你出頭的?是誰在你生病的時候,揹著你跑了十幾裡路去看醫生的?”
這些往事,李長庚當然記得。
他心裡很清楚,田大旺對他的恩情,他這輩子都報答不完。
可是,這件事實在是太荒唐了,他真的做不到。
“大旺哥,我知道你對我好,你的恩情我記在心裡。” 李長庚的聲音有些哽咽,“可是,這件事實在是超出了我的底線,我真的不能答應你。如果你有彆的難處,比如缺錢、缺人乾活,我肯定會幫你,就算是拚了命,我也會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