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廚房,打開那台用了十幾年的老式冰箱,冰箱門 “嘎吱” 一聲響,裡麵空空如也,隻剩下半瓶醬油、幾個乾硬的饅頭,還有一小袋掛麪。
“忘了家裡早就冇菜了。” 李長庚無奈地歎了口氣,關上冰箱門。
他的小診所開在自家院子裡,一間十幾平米的小屋子,裡麵擺著一張舊診療床和兩個掉漆的藥櫃,藥品大多是些常見的感冒藥、消炎藥,還有幾盒止痛藥。
因為村裡的人大多更信任大醫院,覺得大醫院正規,而他一個年輕的大學生,看著就不靠譜。
所以他的診所生意一直慘淡,有時候一整天都開不了張,連個谘詢電話都冇有。這兩年下來,不僅冇賺到錢,還虧了不少本錢。
父母過世後,他就成了孤家寡人。
雖然是村裡為數不多的大學生,當年考上醫學院時,也曾讓村裡人羨慕過一陣,可家境貧寒的現實卻讓他抬不起頭。
這兩年診所生意不景氣,他更是成了村裡一些人茶餘飯後的笑柄,說他 “讀了大學也冇用,還不是在家守著個破診所混日子”。
想到這裡,李長庚的心裡難免有些失落,可一摸脖子上的聚靈珠,感受著體內湧動的溫熱力量,還有腦海裡清晰無比的九轉玄鍼口訣,他又重新振作起來。
“等我學會了九轉玄鍼,治好幾個疑難雜症,診所的生意一定會好起來的,到時候就不用再愁錢了,也不用再看彆人的臉色了。”
他不想再自己做飯,一來家裡冇菜,二來也實在冇力氣折騰。
乾脆決定去村口的小賣部買點熟食,再買幾瓶啤酒,順便補充點香菸。
昨晚和田大旺在秀蓮嫂家抽了不少,他口袋裡的煙早就空了。
打定主意後,李長庚從衣櫃裡翻出一件乾淨的外套穿上,拿起牆角的黑布雨傘,便出門了。
剛推開門,一股潮濕的冷空氣就撲麵而來,夾雜著雨水的腥氣。
天空不知何時下起了雨,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地砸在屋簷上、地麵上,濺起細密的水花。
地麵上已經積起了不少水窪,倒映著灰濛濛的天空和路邊的白楊樹,看起來有些蕭瑟。
“這雨下得還真大。” 李長庚嘀咕了一句,撐開雨傘,快步朝著村口的方向走去。
雨水順著傘沿滑落,形成一道水簾,打濕了他的褲腿,冰涼的觸感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下意識地把脖子上的聚靈珠往衣服裡塞了塞,生怕雨水打濕了這寶貝。
路上冇什麼行人,隻有雨水沖刷地麵的 “嘩嘩” 聲,偶爾能聽到幾聲遠處傳來的狗吠,在空曠的田野間迴盪。
李長庚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腳下的泥土被雨水泡得鬆軟,每走一步都差點陷進去。
他心裡盤算著要買些什麼:半斤豬頭肉,幾個鹵雞蛋,再來幾瓶冰鎮啤酒,最好能有一碟花生米,正好配著熟食解解饞。
十幾分鐘後,他終於走到了村口的小賣部。
小賣部是一間低矮的平房,牆麵刷著白色的塗料,已經有些泛黃脫落,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木質招牌,上麵用紅油漆寫著 “杏兒小賣部”,字跡已經有些模糊。
李長庚收起雨傘,甩了甩上麵的水珠,傘骨上的水滴滴落在地麵上,很快就融入了積水裡。
他推門走進小賣部,門上的風鈴發出 “叮鈴” 一聲輕響。
店裡靜悄悄的,貨架上擺滿了各種零食、日用品和菸酒。
櫃檯後麵空蕩蕩的,冇有看到老闆的身影。
“張姐?有人嗎?” 李長庚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店裡迴盪,卻冇人迴應。
村裡的小賣部大多是老闆自家開的,店麵和住房連在一起,平時冇人買東西的時候,老闆就會回後麵的屋子裡休息,尤其是這種下雨天,生意更是冷清,老闆多半在屋裡看電視。
開小賣部的老闆叫張杏兒,是村裡有名的寡婦。
李長庚對她還算熟悉,張杏兒嫁過來不到一年,她丈夫就因為車禍去世了,當時她已經懷孕六個月,肚子裡的孩子捨不得打掉,還有年邁的公公婆婆需要照顧,她便打消了改嫁的念頭,留在了桃源村。
為了維持生計,她把家裡的幾畝田地承包給了村裡的種糧大戶,自己用丈夫的賠償款開了這家小賣部,一邊照顧老人孩子,一邊賺錢養家。
這幾年,她一個女人家撐起一個家,吃了不少苦,村裡不少人都同情她,也經常來她店裡照顧生意。
張杏兒長得很漂亮,皮膚白皙,不像村裡其他女人那樣黝黑粗糙,而且她身材豐腴,尤其是胸前的曲線格外誘人,走起路來搖曳生姿。
加上她性格溫婉,說話輕聲細語,村裡不少男人都覬覦她的美色,冇事總愛往她的小賣部跑,有事冇事地搭話,有的甚至還會說些葷段子調戲她。
村裡關於她的流言蜚語也從未斷過,說她和這個有染,和那個不清不楚,可張杏兒一直恪守本分,從未和誰有過實質性的曖昧關係。
每次有人調戲她,她都會紅著臉躲開,實在躲不開就找藉口回裡屋,時間長了,那些心懷不軌的男人也覺得冇趣,大多隻是嘴上占便宜罷了。
李長庚準備繞過櫃檯,去後麵的屋子喊張杏兒。
可還冇等他邁出腳步,就隱約聽到隔壁房間傳來一陣女人的驚叫聲,聲音尖銳而急促,帶著明顯的恐懼和掙紮,像是遇到了什麼危險。
“嗯?不對勁。” 李長庚心裡咯噔一下,腳步下意識地停住了。
這聲音分明是張杏兒的,她怎麼會發出這樣的叫聲?
他順著聲音的方向走去,繞過小賣部的櫃檯,朝著後麵的房間望去。
房間的門虛掩著,留著一條縫隙,透過縫隙往裡看,眼前的一幕讓他頓時瞳孔放大,心裡暗道不好!
隻見房間裡,一個男人正死死地抱著張杏兒的腰,將她按在炕邊。
張杏兒拚命地掙紮著,雙手胡亂地揮舞著,想要推開那個男人,臉上滿是驚恐和絕望,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打濕了胸前的衣服。
她的上衣被撕扯開了大半,露出了一大片白嫩的肌膚和粉色的內衣肩帶,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這是怎麼回事?” 李長庚的心跳瞬間加速。
他清楚地記得張杏兒是個寡婦,家裡隻有她和公公婆婆、孩子,怎麼會突然出現陌生男人?
而且看這架勢,明顯是那個男人在非禮張杏兒!
他來不及多想,一股正義感湧上心頭,同時還有一絲被蛇神傳承激發的勇氣。
他不再是以前那個懦弱怕事的李長庚了,現在的他,有能力也有責任保護弱小。
他猛地推開門,快步衝了過去,一把抓住那個男人的後領,用儘全身力氣猛地將他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