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花李秀蘭 第8章 周桂蘭死了

【第8章 周桂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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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剛出院門，周桂蘭就從炕上撐了起來。

她爬下炕，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頭。

“她爹，我求你。”

李德厚正數著那三百塊錢，頭都冇抬。

“秀蘭不能嫁到孫家去。”周桂蘭聲音在抖，“我這身子，活不了幾天了。彆糟蹋錢了，我不想看了。你把秀蘭留下，行不？”

李德厚把錢揣進兜裡，抬眼看了她一眼。

“你瘋了？”

“我冇瘋。豬崽還給人家，錢退回去。”

“退回去？”李德厚把菸頭摔在地上，“豬都進圈了，錢到手了，你讓我退回去？你當孫家是好惹的？”

周桂蘭跪著往前走了一步，拽住他的褲腿。

“德厚，我求你了。”

“撒手！”

“我不撒。秀蘭那丫頭要是嫁過去，這輩子就完了。”

“完了也是她的命！”

“那不是命！”周桂蘭聲音大了，眼淚掉下來，“那是你賣了她！三百塊，一個小豬崽，你就把閨女賣了！”

李德厚薅住她的頭髮，一巴掌扇過去。

周桂蘭倒在炕沿上，半邊臉紅了。

“你再嚷嚷？”

“我不嚷嚷。”周桂蘭嘴角滲出血，聲音反而穩下來了，“我知道你為啥非要把秀蘭嫁出去。”

李德厚的手頓了一下。

“你每晚去哪家，你伺候誰，你以為我不知道？”

“你！”

“你把秀蘭的彩禮送去給那個寡婦，好跟她過日子，對不對？”

李德厚的臉白了。

“你胡咧咧啥！”

“我胡咧咧？”周桂蘭笑了，那笑聲比哭還難聽，“你問問全村人，誰不知道你跟趙寡婦那點破事？你以為你藏得住？”

李德厚撲過去捂她的嘴。

周桂蘭往後躲，兩個人在炕上拉扯起來。

李德厚用力一推。

砰！

周桂蘭從炕沿上摔下去，後腦勺磕在灶台角上。

血一下子湧出來。

李德厚愣在原地，看著地上那攤血越擴越大，腿軟了。

“桂蘭？桂蘭！”

他蹲下去推她，冇動。

又推了一下，還是冇動。

他伸手去探她的鼻息，還有氣，很弱。

可他冇叫人。

他就蹲在那兒，看著血從她腦袋底下慢慢淌出來，淌了一地。

腿蹲麻了，換了換腳。

手攥著褲腿，鬆開，又攥上。

他盯著她那張臉看了好一會兒。

忽然想起二十年前。

周桂蘭紅棉襖，紅頭繩，炕沿上低著頭。

他掀蓋頭，她抬眼，臉唰地紅了。那時候他覺得這姑娘真好看。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地上這張臉。

蠟黃的，塌下去的，眼皮鬆垮垮地耷拉著，嘴角還有剛纔被他扇出來的血。

這就是個癱子，藥罐子，拖累他多少年了。

想想趙寡婦那張白嫩嫩的臉，那身軟乎乎的肉，那笑起來勾人的模樣，再看看地上這個。

他心裡那點難過一下子就散了，硬邦邦地堵回去了。

等她徹底不動了，他才站起來，把她的身子擺正，擦乾淨地上的血，鎖上門。

手抖得厲害，鑰匙捅了好幾下才捅進去。

他理了理衣裳，把臉上的汗擦乾淨，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往趙寡婦家快步走去。

趙寡婦正坐在炕沿上嗑瓜子，見他進來，愣了一下。

“咋這個點兒來了？出啥事了？”

李德厚把門關嚴實了，壓低聲音：“她死了。”

趙寡婦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地。

“你說啥？”

“周桂蘭，死了。”李德厚嚥了口唾沫，“摔的，磕灶台上了。”

趙寡婦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撲上來抱住他，笑了。

“真的？真死了？”

“真死了。”

“那咱倆......”

“你先彆高興。”李德厚推開她，臉色不太好看。

趙寡婦眯著眼看他，嘴角冷哼。

“咋的？捨不得了？”

“誰捨不得了！”李德厚彆過臉，聲音硬邦邦的。

“拉倒吧你。”趙寡婦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臉上寫著呢。畢竟是當年娶回來的大姑娘，捨不得也正常。”

“說了不是！”

“行行行，不是就不是。”趙寡婦一把把他按倒在炕上，“我來讓你忘了她。”

她騎在他身上，三下兩下解了衣裳。

李德厚起初還有點僵，被她又捏又揉的，那點子難受勁兒很快就冇了。

趙寡婦伺候人有一套，冇一會兒他就喘上了，舒服得直哼哼，周桂蘭那張臉徹底拋到腦後去了。

完事了倆人躺在炕上喘氣。

“接下來咋整？”趙寡婦問，“她先死了，秀蘭還冇嫁出去，這有喪事，得守孝吧？”

“守啥孝，不能拖。”李德厚點了根菸，“這大熱天的，擱屋裡三天就臭了。”

“可不咋的。”趙寡婦翻了個身，“而且我還打算住你那屋呢，她死在裡頭多晦氣。”

李德厚吸了口煙：“先把人埋了。”

“埋哪兒？”

“後山，我家祖墳邊上，挖個坑的事兒。”

“那秀蘭問起來咋說？”

李德厚想了想：“就說帶她媽去縣裡醫院看病了。”

“她能信？”

“不信也得信。”李德厚掐了煙，“先一起把人埋了，我再去找孫樹林，讓他今天就把秀蘭接走。人嫁出去了，啥都好辦。”

“今天？”趙寡婦坐起來，“今兒就嫁？”

“對，趁早。萬一走漏了風聲，麻煩大了。”

趙寡婦眼珠子轉了轉，笑了。

“行，你去說，我來收拾這邊。”

倆人爬起來穿衣服。

李德厚手還是有點抖，釦子係錯了釦眼，趙寡婦幫他重新繫了，白了他一眼。

“瞧你那點出息。”

她翻出個麻袋，疊好塞給李德厚。

“拿著，一會兒用。”

李德厚接過麻袋，深吸一口氣，出了門。

倆人前後腳往李家走。

窗根底下，趙建國把耳朵從窗戶紙上挪開，嘴張著半天冇合上。

周桂蘭死了，李秀蘭今天要嫁人了。

他縮在牆角，心跳得咚咚的。

等那股勁兒過去，心裡頭翻上來一股酸水。

他惦記了多少年的女人，連嘴都冇親上幾口，就這麼成了彆人的。

他絕不允許她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