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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配樹林倒是正好
【第56章 配樹林倒是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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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蘭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一緊，快步走過去：“歇會兒吧，日頭太毒了。”
她擰開水壺蓋子，把水壺塞進他手裡。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燙得嚇人。
接過水壺灌了一大口，水從嘴角溢位來，順著下巴往下淌，抬手抹了一把：“冇事。”
看著他那張紅得發燙的臉，又看了看頭頂明晃晃的日頭，秀蘭聲音輕柔：“坐下歇歇吧，不差這一會兒。”
軟綿綿的聲音很勾人，他冇再犟，拎著鐮刀走到地頭的樹蔭下，一屁股坐下去，靠在樹乾上。
秀蘭在幾步遠的地方蹲下來，把玉米餅擱在兩個人中間的地上。
風從麥地那邊吹過來，熱乎乎的，裹著麥秸的乾香味。
隔壁田裡的鄰居直起腰，手搭在額頭上往這邊看了看，扭頭跟旁邊的人嘀咕：“你看人家樹林嫂子，多勤快，大熱天的還來下地。長得也俊，配樹林倒是正好，可惜嫁的是大成。”
旁邊那人接了一句：“可不是嘛，大成那個身子骨，哎。樹林那個媳婦你也知道，好吃懶做的，哪像這個。”
孫樹林冇一會就閉上了眼。
昨晚一夜冇睡，太陽又曬，確實有點吃不消。
下了麥地的李秀蘭，左手攏住麥稈，右手鐮刀一揮，一抱麥子齊刷刷倒在腳邊。
割倒一抱，膝蓋一頂，兩手一擰，麥秸擰成腰，三下兩下就捆成個結實的捆子，摞在地頭。
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麥茬上，她抬手蹭一把，又彎腰接著割，一氣嗬成，連氣都不帶喘的。
她揮著鐮刀，一刀一刀往前趕，割倒的麥子在她身後鋪了一地。
一畝地不小，她悶頭割了半個多時辰，割完三分之一。
金黃的麥茬齊刷刷的，捆好的麥捆一摞一摞碼在地頭，整整齊齊的。
孫樹林眯了好一會兒。
風吹過來，麥浪一層一層地翻，沙沙響。
一睜眼，地裡麥子已經割了一半，秀蘭彎著腰，揮著鐮刀，又快又穩，像乾了多少年莊稼活的老把式。
額前碎髮全濕了，貼在腦門上，臉頰曬得紅撲撲的，辮子散了半邊，她也顧不上攏。
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碎花褂子被風吹得貼在她身上，勾勒出腰身的曲線。
割到地頭直起腰來，抬手擦汗，回頭看了他一眼，衝他笑了一下，又彎腰接著割。
他心跳漏了一拍，喉結滾了一下，拎起鐮刀站起來，走到她旁邊，彎腰割起來。
兩個人一左一右，並排往前趕，誰也冇說話，隻聽見鐮刀割麥的沙沙聲，一聲接一聲，像兩個人踩著同一個拍子。
孫樹林把最後幾捆麥子摞上垛，直起腰，擦了把汗。
秀蘭也收了鐮刀，兩個人走到地頭的樹蔭下，隔了半步遠坐下來。
孫樹林擰開水壺蓋子，先遞給她。
秀蘭看了一眼不遠處田埂上歇晌的鄰居，有點不好意思，擺了擺手。
孫樹林冇縮回去，就那麼舉著。
她嗓子實在乾得冒煙了，接過來喝了兩口，又遞迴去。
他接過去，仰脖灌了幾口，水從嘴角溢位來，順著下巴往下淌。
秀蘭把油紙包打開，裡頭兩個玉米餅，兩人靠著樹乾，悶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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