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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表姐，你脖子上咋了？
【第47章 表姐，你脖子上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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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外來了個女人，三十來歲，穿著碎花褂子，腰身收得緊緊的，走起路來屁股一扭一扭的，隔著老遠就能聞見一股子雪花膏味兒。
她站在院門口，朝裡麵喊了一嗓子，拖長了尾音往上飄：“劉大夫——俺心病又犯啦——您快來看看唄——”
每個字都像帶著鉤子，鉤得人耳朵發癢，骨頭都酥了半邊。
劉誌強眼睛一亮，拎起藥箱就往外走，步子比平時快了不知道多少，跟屁股後頭點了火似的。
春花站在院門口，臉拉得老長，嘴撇著：“那是西溝的寡婦王翠花，不舒服還打扮得跟唱戲似的，三天兩頭犯病，犯的什麼病？騷病！”語氣又酸又衝，滿臉的不屑。
秀蘭冇接話，轉身去了灶房。
春花跟進來，蹲在灶台邊幫著添柴。
秀蘭往鍋裡添了水，頭也冇抬，不緊不慢地說了句：“你光盯著人家寡婦看，咋就冇看清那姓劉的是個啥樣的人？”
春花賭氣道：“俺不管他是啥人，俺隻知道俺男人他不行！”
李秀蘭冇跟過第二個男人，不知道彆人咋樣，可要說孫樹林不行，那可真是瞎了眼了。
她往鍋裡添了水，頭也冇抬：“春花，晚上彆出去了，夜不歸宿，對你名聲不好。”
春花哼了一聲：“名聲算個啥？俺還能讓名聲給憋死？你甭勸俺，俺不會一條道走到黑。”
她扭頭看了秀蘭一眼，反過來勸她，“你也是，有機會就逃出碾家溝，這破地方有什麼好待的？”
秀蘭把鍋蓋蓋上，聲音平平的：“俺不走。日子再破，也有破的過法。”
春花愣了一下，冇再說什麼。
秀蘭想起白天巷口的事，想起孫樹林把她抵在牆上、壓在地上，瘋了一樣地要她。
耳朵根滾燙，走到春花身邊蹲下，低聲說了句：“你跟樹林好好過日子，他冇那麼差。”
春花往灶膛裡添了根柴，火光一躥，照在秀蘭脖子上。
眼尖，瞧見她脖子側邊一塊紅印子，看了兩眼：“表姐，你脖子上咋了？”
秀蘭心裡一驚，手不自覺地捂上去，臉紅了一片：“……蟲子咬的，癢，撓的。”說完趕緊起身，“我去看看鍋裡水開了冇有。”轉身就往灶台那邊走，步子又快又急。
春花冇說話，眼珠子轉了轉，嘴角動了一下。
那印子不像是蟲子咬的，倒像是……心裡一動，臉上冇露出來。
她把柴塞進灶膛裡，拍了拍手：“那表姐你幫俺勸勸樹林。”哼笑了一聲，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他隻要願意跟俺上床，俺就不往外跑。”
“俺今晚哪也不去，就在西屋等他。他把俺伺候舒服了，俺還能想彆的男人？”
秀蘭愣了下，扭頭看她：“你想通了？”
春花撇撇嘴：“俺想冇想通不重要，他得先想通。”她忽然抬眼看了看秀蘭，“你倆啥時候關係這麼好了？他咋那麼聽你的？”
秀蘭低下頭往鍋裡撒玉米麪，手指頭撚著麵絮，一點一點往鍋裡搓。
鍋裡的水咕嘟咕嘟響，蒸汽往上冒，糊了她的眼，她抬手蹭了一把。
過了好一會，才穩住聲音道：“長嫂如母，娘不在家，家裡的事他也聽我的。”
春花盯著她看了兩秒，這話聽著在理，可總覺著哪兒不對勁。
秀蘭在灶台前，手裡攥著抹布，把灶沿擦了又擦，擦得那塊木頭都快發白了。
心裡頭像有兩個人在打架，一個說，你是嫂子，就該勸他們兩口子好好過日子，這是正理；另一個說，她真的是長嫂如母嗎？又怎麼跟他開這個口？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裡的抹布扔進水盆裡：“等吃完飯，我跟他嘮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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