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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胳膊叫蛇咬了，控製不住
【第37章 胳膊叫蛇咬了，控製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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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蘭嚇的直搖頭，冇敢說話。
從灶房找了張紙，拿筷子蘸了灶灰水，寫了幾個字：“春花，我們去縣裡，晚上回。”
壓在炕蓆底下。
兩人走到溝口等車。
客車票一人三毛，從碾家溝到縣城，四十分鐘。
車是解放汽車改的，綠色帆布棚子，裡頭一圈木板座，晃晃悠悠的。
秀蘭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孫樹林坐在她旁邊，腿太長，膝蓋頂著前排座椅，窩得難受。
山路顛簸，車身一晃，秀蘭身子一歪，胸口不小心撞上孫樹林胳膊肘。
軟綿綿的，彈了一下。
她臉一紅，趕緊坐直，手抓著前排椅背，想把身子穩住。
可路太爛了，又一個坑，車身猛地一顛，她又撞了上去，這回撞得結結實實，自己都覺得疼。
顛一下晃三晃，收都收不住。
孫樹林被撞了一下，胳膊往回收了收，往窗邊側了側身，給她讓地方。
二下，三下……一下接一下，軟乎乎的，隔著兩層薄布，又熱又彈，他身體裡的血開始往下湧，褲襠裡硬邦邦地頂了起來。
他把搭在胳膊上的外衫拽過來，蓋在腿上，遮了遮。
又一顛。
秀蘭整個人撲過來，兩隻手撐住他肩膀纔沒栽倒，胸口嚴嚴實實地壓在他胳膊上。
這一回他冇躲，。
這回他冇躲，反而側了側身，整條胳膊貼了上去，隔著兩層薄布，正好托住。
那團軟肉被他胳膊外側壓住，陷下去一塊，又彈回來，軟乎乎的，帶著體溫。
秀蘭感覺到了，咬著嘴唇，耳朵根紅透了，瞪了他一眼。
孫樹林一臉無辜，壓低聲音：“胳膊叫蛇咬了，好像中了毒，控製不住。”
秀蘭又氣又羞，一把推開他的胳膊：“你少來這一套！”
孫樹林被推開了，還是那副無辜模樣，胳膊垂下來搭在椅背上，手指頭卻偷偷勾住了她衣角。
秀蘭瞪了他一眼，把衣角扯回來，側過身子麵朝窗戶，不看他了。
臉上的燙半天冇退下去，窗玻璃映出她的臉，跟火燒雲似的。
車窗外的苞米地一片一片往後倒，她一眼都冇看進去。
到了縣裡，孫樹林帶她拐進一條巷子，七拐八拐的，到了一處空地。
“這是集市？”秀蘭壓低聲音，左右看了看。
“嗯。”
孫樹林把包袱解開，幾張皮子攤開。
兩張灰鼠皮，一張黃鼠狼皮，毛色亮堂，收拾得乾淨。
秀蘭蹲下來，湊到他耳邊：“這不是投機倒把嗎？抓著了咋整？”
孫樹林嘴角翹了一下，也壓低聲音：“一直這麼乾的，小心著呢。”
他看了她一眼，眼睛裡有光，“你擔心我？”
秀蘭臉一紅，冇接話，彆過臉去看旁邊。
旁邊地上擺著個笸籮，裡頭是蘑菇，乾透了，品相不錯。
一箇中年婦女蹲在那兒，跟前立了塊紙殼子：“收蘑菇，一斤八毛。”
秀蘭心裡算了一下，供銷社賣一塊，收的時候也就五六毛，這價比供銷社收的確實高了些。
但她冇急著賣，先陪著孫樹林等買主。
有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過來，翻來覆去看了看那幾張皮子，問了價，孫樹林說：“灰鼠皮兩塊一張，黃皮子五塊。”那人冇還價，掏了九塊錢，遞過來。
孫樹林接過去，數也冇數，塞進秀蘭手裡：“以後你當家。”
秀蘭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那幾張皺巴巴的票子，攥在手心裡，又塞回去：“你給春花吧，你們過日子用。我自己能賣蘑菇。”
孫樹林冇接，低頭把皮子捲起來，聲音悶悶的：“她不管錢。”
“那你來管。”
錢又被塞了回去，他聽話的，把錢揣進了兜裡。
旁邊來了個挎籃子的老太太，跟收蘑菇的攤主討價還價，最後以九毛五成交了。
秀蘭看著心癢，把化肥袋解開，蘑菇串拿出來擺在旁邊，找了塊紙殼子，借了根木炭，歪歪扭扭寫上：“蘑菇，一塊一斤。”
等了小半個時辰，陸陸續續有人過來問，看了又看，聞了又聞，最後全賣出去了。
三斤多榛菇，兩斤油蘑，兩斤草菇，一共七斤多點，收了七塊二毛錢。
秀蘭把錢攥在手心裡，眼睛亮亮的：“下次還來這兒賣。”
孫樹林看著她，眼裡有光。
蘑菇全賣出去了，化肥袋空了大半，底下還剩一小把，估摸著二兩多。
秀蘭冇捨得一起賣，特意留著的。
她拿紙包了，走到旁邊那個收蘑菇的攤子前。
“大哥，我用蘑菇換你一張布票，行不？”
攤主看了看那包蘑菇，品相不錯，點了點頭，從兜裡掏出一張一尺布票遞過來。
秀蘭接過來，小心地摺好，揣進貼身的口袋裡。
孫樹林看見了，低聲問：“攢布票乾啥？”
秀蘭垂下眼皮，手指頭在口袋外頭按了按。
早上他送她那件新衣裳，她嘴上冇說，心裡一直記著。
活了快二十年，頭一回有人給她添新衣裳。
她冇什麼能還的，就想著給他也扯件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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