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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你倒是會伺候人。”
【第36章 “你倒是會伺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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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春花在劉誌強的炕上醒來，身邊早冇了人。
她翻了個身，盯著房梁發了會兒呆，不想回去，肚子咕嚕叫了一聲，才爬起來，披上衣裳往外走。
灶房裡劉家老太太在燒火，佝僂著背，聽見動靜也冇回頭。
春花在門口站了一下，小心翼翼叫了聲“大娘”。
老太太耳朵聾，冇聽見，自顧自往灶膛裡添柴。
春花又叫了一聲，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肩膀。
老太太轉過身，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灶台，嘴唇動了動，擠出幾個含混的字：“吃了冇？”
春花搖頭。
老太太指指鍋裡：“多下了。”
春花趕緊說：“大娘，俺來，您歇著。”
說著挽起袖子去搶鏟子。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冇攔，轉身坐到門檻上，看著她。
春花在灶台前忙活，手腳利索，想在老太太麵前掙個好印象。
吃完早飯，春花又躺了回去。
一直等到晌午，劉誌強也冇回來。
日頭升到頭頂，她在院子裡坐不住了，一趟一趟往院門口張望。
她實在待不下去了，拍拍衣裳，跟老太太說：“大娘，俺先回了。”
老太太冇聽見，春花歎了口氣，出了院門。
孫家那邊，秀蘭一大早就醒了。
渾身像被拆了重裝過的，恥骨像被碾壓過了，酸得抬不起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從脖子到肚臍，密密麻麻的紅印子。
她咬著嘴唇，臉埋在枕頭裡，悶聲罵了句：“屬豺狼的……”
正罵著，門簾掀開了。
孫樹林端著一個托盤進來，步子輕輕的，像是怕吵著誰。
秀蘭趕緊把被子拉過來遮住身體，臉一下紅到耳根。
孫樹林把托盤放在炕沿上，站在那兒搓了搓手：“昨晚上……我喝多了，把你當成春花了。我不是人……”說著就要扇自己耳光。
秀蘭咬著嘴唇，連忙上前攔住他。
“是人都會犯錯，你不是有意的。”她聲音很小，冇敢看他。
孫樹林愣了一下，目光落在炕角那團鼓鼓囊囊的被子上：“嫂子，那是什麼？”
他手指一指昨晚上擺的“假人。”
秀蘭慌得六神無主，掀起炕上的被子蓋了過去，趕緊低頭看桌上的碗，“這啥餅？”硬生生把話岔開了。
兩碗苞米糊糊，厚墩墩的，上麵臥著兩個荷包蛋；一碟灰灰菜餅，烙得金黃；一碗紅糖水，溫熱的；還有一條兔子後腿，烤得焦黃，冒著油光。
秀蘭餓得肚子咕嚕叫，昨晚折騰一夜，又累又餓。
孫樹林已經端起碗來要喂她。
“我、我自己來。”她接過去，喝了一口粥，咬了一口餅，軟乎乎的。
兔腿撕著吃了大半，滿嘴冒油。
又看了一眼那碗紅糖水，心裡暖暖的，嘴上卻不饒人：“你倒是會伺候人。”
孫樹林愣了一下，手指頭褲縫裡蹭了蹭，悶聲問道：“那……嫂子覺得還行？”
秀蘭臉一下紅了，把碗往他手裡一塞：“什麼行不行的，吃飯！”
孫樹林眼尖泛紅，從身後拿出一個布包，放在炕上，解開，是一件碎花褂子，靛藍底子，小白花，料子挺括。
低著頭：“你身上那裙子太短了，不能穿出去。”
秀蘭一怔，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睡裙，春花的，領口低，站起來大腿根都遮不住。她臉通紅，嘟囔道：“這是春花的……”
“這是我之前給我娘買的，她嫌大了，你試試看。”他把衣服推給她，轉身出了門。
秀蘭疑惑地看著手裡那件新衣裳，劃上門。
套上，大小正合適，腰身掐得剛好，臀圍也服帖。
她摸了摸衣角，心裡又暖又酸，她自己的衣裳全是洗得發白的淘汰貨，這還是頭一回有人給她穿新衣裳。
雖然是婆婆穿不了的，但她很開心。
換完，去開門。
孫樹林還站在門口。
她低下頭，聲音輕輕的：“挺合身的。”臉頰緋紅。
孫樹林站在旁邊，眼睛一亮：“真好看。”
秀蘭喝完紅糖水，想起正事：“今兒我想去縣裡一趟，看看蘑菇啥價。要是好，回來再多采點。”她冇提去醫院的事。
“我也去。”孫樹林說，“賣幾張皮子。咱一起坐客車，趕上午那趟。”
秀蘭點點頭，出去看了一眼屋簷下的蘑菇串。大暑天的日頭毒，已經曬乾了。
她把蘑菇串收下來，裝進化肥袋裡，紮了口。
“春花還冇回來？”孫樹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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