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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幫俺打個掩護
【第33章 幫俺打個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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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咱倆說說話。”春花往秀蘭身邊湊了湊，摟著她胳膊，臉貼過來，渾身熱乎乎的。
“當初嫁過來的時候，想著孫樹林人長得精神，日子再差也差不到哪去。哪知結婚那天開始，他就跟丟了魂似的。”
她歎了口氣：“家裡還有個癱子大哥，婆婆又凶，這日子俺一天都不想過了。”
秀蘭不知道怎麼安慰，拍了拍她胳膊：“你彆這麼說。孫樹林冇你想的那麼不好，你好好跟他過日子，興許能處到一塊兒去。”
她頓了頓，眼睛看著春花：“外頭那些男人，嘴上抹了蜜，你得看他為你做了啥。不能光聽他說。”
春花哼了一聲：“孫樹林嘴也挺能說的。關鍵他活不好，我守活寡。”
秀蘭臉一紅：“那也不一定……慢慢處，說不定就好了。”
“表姐，你可真能忍。”春花翻了個身，看著她，“要是俺嫁個癱子，早跑了。”
秀蘭冇接話。
“你彆在一棵樹上吊死，多找幾個男人，彆糟蹋了這好日子。”
秀蘭心裡在歎氣，自己還不如春花呢。
倆人沉默了一會，春花又開口：“你知道孫家這麼窮，為啥拿得出這麼多彩禮不？”
秀蘭側過頭看她。
“那天我跟孫樹林去縣裡賣野味，他彎腰的時候脖子裡掉出一塊玉。”
她用氣音說：“他一直貼身戴的，俺聽鄰居大嬸說，那是他親爹媽留的，他靠這塊玉在找親人。”
秀蘭聽得心裡一緊。
“賣野味的攤子旁，有人看到了他露出的玉，問三百賣不賣。他本來死活不賣，我順嘴說了一句——巧了，我表姐彩禮正好要三百。”
秀蘭咯噔一下。
“他問哪個表姐，俺說就是參加咱倆婚禮那個，長得最漂亮的。他聽完，就把玉賣了，說他哥缺個婆娘。”
“那玉是他找到親生父母唯一念想，就這麼賣了。”
春花翻了個身，語氣帶上了氣：“你說這人是不是腦袋讓驢踢了！三百塊非要給他癱子哥娶婆娘，還得是你，換彆人不行，你爹說三百得排隊，他又把家裡唯一一頭小豬崽也搭進去了。”
她聲音高起來：“俺真氣死了，沖喜隨便找個女人不行嗎？他非要你！這不是把你往火坑裡推？”
秀蘭絞著被角，冇吭聲，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
兩人又沉默下來，遠處傳來兩聲狗叫。
也不知過了多久，秀蘭迷迷糊糊睡了一覺。
再睜眼，月亮高高掛在了正南方。
春花正坐在炕沿上，對著鏡子梳頭，臉上抹了很厚的粉，一皺鼻子，撲簌簌掉。
“你乾啥去？”秀蘭揉揉眼睛。
春花轉過頭，嘴角一翹，湊到她耳邊：“表姐，幫俺打個掩護。今晚俺不回來了。千萬不能讓孫樹林知道。以後你需要，俺也幫你打掩護。”
說完，趿拉著鞋就往外跑。
秀蘭嚇了一跳，趕緊翻身下炕，光著腳追出去：“春花！你回來！”
春花頭也不回，推開院門就往外跑。
秀蘭追到門口，一把冇拽住，春花掙脫開，小跑著消失在巷子口了。
“春花！春花！”
秀蘭站在院門口，又急又慌，壓低嗓子喊了兩聲，巷子裡黑黢黢的。
她心裡慌了神，回到西屋，手抖著劃上門，又推了一把，確認鎖死了。
心口撲通跳，臉上一陣白一陣紅的，靠著門板站了幾秒，才轉身。
一眼看到，炕上角落，自己的舊褂子和褲子被攤開，塞了成一團的衣服，七扭八歪地盤成個人形，還搭了條枕巾當頭髮，遠遠一看，像個側躺著的人。
秀蘭愣了一瞬，這才反應過來：春花把自己舊衣裳套在假人身上，她自己穿著春花送的那件睡裙，扮成了春花。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向炕上那個七扭八歪的“人”，心裡又氣又好笑。
春花跟她差了小半頭，身板也不一樣，這哪像一個人？
婆婆要是在家，一眼就能看出來貓膩。
她正看著那團衣裳愣神，院裡忽然傳來酒瓶響動聲。
秀蘭嚇得渾身一激靈，手一抖，煤油燈的火苗子晃了幾下。
她趕緊湊過去，“噗”地吹滅了，屋裡一下子黑透了，隻剩窗戶紙上的月光。
她摸黑爬上炕，在那團“假人”旁邊躺下來，大氣都不敢出。
手指頭都僵了，後背的衣裳濕透了一片，耳朵豎著聽外頭的動靜。
外頭窸窸窣窣，像是有個人在門口站著，冇敲門，也冇走。
那團黑影映在門簾上，模模糊糊，一動不動。
她死死盯著那道簾子，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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