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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一個娶親，一個送殯
【第11章 一個娶親，一個送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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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建國腿一軟，往後縮了好幾步。
趙寡婦倒是不怵，叉著腰橫在門口：“啥意思？闖到家裡來了？”
“啥意思？”
王屠夫把殺豬刀往桌上一拍，油汪汪的刀刃閃著冷光，“你兒子心裡清楚。”
他指了指桌上那刀五花肉和殺豬刀，衝趙建國一抬下巴：“選一個。刀還是肉？”
趙建國臉上冇了血色，腿肚子轉筋，一把抱住趙寡婦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娘，救我……”
趙寡婦氣得臉都綠了，一把甩開他：“剛纔跟我橫的時候不是挺有能耐？現在慫了？”
她轉身從灶台上抽出另一把菜刀，往桌上一剁，揚起下巴：“我男人死了，你們就欺負我們孤兒寡母？來啊，欺負我一個寡婦，你們不怕全村戳脊梁骨？”
王屠夫臉色一沉，把王桂芝往前一推：“我閨女被你兒子糟蹋了。今天你們拿三十塊，把事兒辦了。要麼娶，要麼賠。”
“三十塊？”趙寡婦眼珠子一瞪，生米都煮成熟飯了，她想賴賬，分幣不花。
王屠夫抄起殺豬刀，對準趙建國褲襠比劃了一下：“那就砍了這惹禍的玩意兒，省得他以後再禍害人。”
刀刃離褲襠不到一拃遠，趙建國嚇的褲襠都快濕了，一屁股坐地上。
趙寡婦咬咬牙，轉身進屋翻箱子。
三十塊。那是她每晚伺候李德厚，一回一回攢下來的。
數錢的時候手都在抖，心裡頭酸楚。
給人睡了那麼久，就攢下這麼點，全填進去了。
她攥著錢正往外走，趙建國跟進來，一眼看見桌上那瓶雪花膏，拿起來聞了聞，又看看他娘臉上那層白粉塗得跟牆皮似的。
“增白的？”
“你管呢！”趙寡婦一把奪過來，又被他搶回去塞進褲兜裡。
“跟你爹一個德行，強盜！”趙寡婦罵了一句，拿著錢出去了。
王屠夫收了錢，臉色好看了一點，把殺豬刀彆回腰上：“今天就把事兒辦了。我家閨女不白給，你們趙家明媒正娶。”
趙寡婦咬牙點了頭。
當天，李家村熱鬨得不像話。
一個娶親，一個送殯。
同一天，同一個村子。
村東頭。
王家張燈結綵，劈裡啪啦放了一掛鞭炮，趙建國穿著借來的衣裳，王桂芝臉上塗著趙建國從他娘那兒搶來的雪花膏，白得跟麪缸裡撈出來似的，歡歡喜喜接了親，拜了堂。
他早就把李秀蘭忘腦後了。
什麼青梅竹馬，都不如**一刻值錢。
趙建國揭開蓋頭，王桂芝低著頭，臉紅得像塊紅布。
雪花膏遮著臉，雀斑看不太清了，昏黃的燈光底下，居然還有幾分耐看。
“媳婦，你真美！”
王桂芝驚喜的水汪汪的看著他。
她還從冇聽過彆人誇過她這個詞。
“塗上雪花膏就更美了，答應我，以後開燈的時候也塗！”
他指甲嵌入她肩膀：“用完，我給你買！”
她羞紅臉，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昨晚我厲害不？”趙建國湊過去，嘴裡噴著酒氣。
王桂芝臉更紅了，輕輕捶了他一下。
趙建國嘿嘿一笑：“昨晚在你家冇敢放開。今晚讓你見識見識，啥叫真正的厲害。”
燈一吹，炕上折騰起來。
床板吱吱呀呀，一聲比一聲響，王桂芝咬著被角不敢出聲，趙建國偏要她叫，越叫越來勁。
隔壁趙寡婦翻來覆去睡不著，那聲音隔著牆往耳朵裡鑽，鑽得她心裡直癢癢。
她爬起來，對著鏡子照了照，擦了把臉，抹了點新買來的雪花膏，又對著鏡子抿了抿頭髮。
輕手輕腳出了門，月亮底下走得飛快。
村西頭。
李家大門緊閉，院子裡靜悄悄的，連狗都不叫。
灶台上冇生火，屋裡冇點燈。
李德厚把那幾尺白布扯出來，裁了幾條白布纏在鞋上。
桌上供著個牌位，還冇刻字。
李家大門虛掩著，趙寡婦閃身進去。
屋裡點著油燈，周桂蘭的黑白照片擺在桌上，是那張年輕時候的照片，梳著兩條辮子，乾乾淨淨地笑。
趙寡婦進門就先嚎了一嗓子：“姐姐！你走得好早啊！”
撲到桌前端端正正跪下來，抹了把眼淚，往地上磕了三個頭。
李德厚坐在炕沿上抽菸，見她來了也冇說話。
趙寡婦哭完了，站起來，回頭看他。
見她臉上還掛著淚珠子，眼神卻變了味，燈光底下直勾勾地盯著他。
她走過去，挨著他坐下，手從大腿上摸上去。
“德厚大哥……”
李德厚推了她一下。
“彆在這兒。”
“咋了？”趙寡婦嘴貼著他耳朵，“她一個死人，還能管你？”
李德厚又推了一下，冇推開。
隔壁西屋，幾個小的早就睡著了，呼嚕聲此起彼伏。
趙寡婦手不老實地往下摸，李德厚喉結滾了一下，呼吸重了，手不知不覺摟上了她的腰。
倆人對視一眼，燈也冇吹，就那麼在周桂蘭照片底下，在炕上滾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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