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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夏先生處理完生意上的事情,做快船趕回南洋。
因為不再跟莊家合作,生意上多了許多變故,夏先生本應再耽擱些時日才能處理完。
但他還是提前趕了回來,因為,他著急見一個人。
南洋,周宅,院子裡花香怡人,一名女子身著長裙,坐在樹影中蕩著鞦韆。
風輕輕吹拂她額間的黑髮,露出那張熟悉的臉。
「未晚,你身體好了」夏先生從門廊進來,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步履不覺加快。
看到夏卿澤,桑未晚眉眼一彎,從鞦韆上下來,「卿澤,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放心不下你,著急回來看看,你的手和腿,全都好了嗎還疼不疼」問這話時,夏卿澤心裡還是忍不住難受。
「放心吧,有你這麼費心幫我,我怎敢不好」桑未晚嘴角上揚,此刻,她是真心覺得幸福快樂。
當初,雲霜送往南洋的信,因為海賊作亂,耽誤了很久纔到桑父手中。
桑父第一時間告訴了自己的愛徒夏卿澤,讓他去青州接回桑未晚。
夏卿澤到達青州時,桑未晚已經被莊時彥和薑雨月折磨得滿身傷痕。
夏卿澤潛入莊府,想將她悄悄帶走,桑未晚卻不願意隨隨便便離開。
她要在離開前,徹底甩脫莊時彥妻子的身份,跟他斷絕一切關係。
於是,在得知薑雨月要在她屋裡放毒蛇後,她跟夏卿澤商量,假裝中蛇毒,然後在葬禮上離開。
她提前吃下能讓人假死的藥,讓雲霜配合自己演戲,用無毒的蛇咬傷手臂,至於趙府醫,也臨時被夏先生收買了。
整件事情都在桑未晚的規劃之下,唯獨在她假死後,莊時彥傷心的反應,令她出乎意料。
好在有官府介入,他不能一直守著她的「屍身」,她才能順利假死,在下葬前被悄悄喂下解藥,離開青州,順利回南洋養傷。
捕捉到夏卿澤眼底的擔心和難過,桑未晚原地跺了跺腳,又伸出手給他看,「你看,我這不是行動自如嗎放心吧,桑家的女兒,冇那麼嬌弱。」
想到因為自己的事情耽誤了他的生意,桑未晚有些過意不去,「你怎麼樣,國內的事情還順利吧」
夏卿澤以為她想關心莊家的情況,如實說道:「莊家現在大不如前,聽說前些日子糟了土匪......」
「卿澤,」桑未晚笑著打斷他,「我是問你生意上的事情,爹爹說,這次對你生意造成的損失,他會悉數彌補你。」
「還有,莊家在我心裡已經成為過去,以後我們不要再提莊家那些無聊的事情了。」
最桑未晚來說,在莊家這幾年的遭遇,就如同一場噩夢,如今夢醒了,她再也不願意提起。
何況,曾經的桑未晚已經死了,如今的她,要以全新的身份,開啟嶄新的生活。
「未晚,你能這麼想就太好了,但是生意上的事情你不必擔心,在我心裡,你纔是最重......」
話說了一半,夏卿澤突然止住。
他覺得耳根發燙,怎麼回事方纔差點說漏了嘴,他想說,在他心裡,桑未晚纔是最重要的,可是,現在,真的可以說嗎
她不知道他喜歡她,他也不敢說出口,從前,她心裡一直裝著莊時彥,他害怕萬一桑未晚不喜歡他,日後,他們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現在,她雖然不喜歡莊時彥了,可是,這也不代表她就能接受他啊。
「我、我是說......在我心裡,你和師父才最重要的人,畢竟,當年我隻是個無家可歸的乞丐,是你們收留了我,教我做生意,雖然師父堅持讓我獨立,自己做生意,但我們一直把你們當成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要說什麼彌補不彌補的。」
聽他這樣說,桑未晚心裡暖暖的,她也早就把夏卿澤當成了自己的家人。
曾經,她以為這個世界上跟她最親的人會是莊時彥,現在,在她心裡,最重要的人,除了爹爹,也隻剩卿澤了。
「爹爹已經年邁,如今我回來了,桑家許多生意我也會出手打理,從前,是我錯得太離譜,日後,無論什麼事情,我都會跟你一起分擔。」
不遠的屋內,桑父的聲音傳來:「未晚,卿澤,你們過來,皇上有新的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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