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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眾人更加驚駭,一時間全都議論起桑未晚的死因。
「怪不得帶著大嫂來會客,原來莊老闆是在肩挑兩房啊!」
「聽說他們已經辦了婚禮,莊老闆對這位薑小姐很是寵愛。否則,也不會不管桑夫人的死活,隻帶著薑小姐一人前去。」
「可是,就算寵愛彆人,也不至於毒害自己的結髮妻子啊,真冇想到莊老闆竟是這種狠毒之人!」
薑雨月也從門外進來,不莊眾人異樣的目光,她走到桑未晚床前。
桑未晚毫無血色的臉讓她有些害怕,但她心中卻在隱隱竊喜,這次,桑未晚終於死了,以後,她再冇了威脅。
心裡這樣想著,麵上卻還得裝成傷心模樣。
薑雨月委屈地看向門外眾人:「你們瞎說什麼時彥怎麼可能毒害妹妹妹妹犯錯受了些家法,身體遲遲不好,時彥擔心壞了,聽聞蛇膽可以幫助妹妹快速恢複身體,才叫人弄來些蛇,在妹妹園子裡的濕地養著,這些蛇都是無毒的,不可能害死妹妹!」
「至於眼前這條,跟時彥送來的蛇完全不一樣,一定是後山爬進來的,妹妹死的淒慘,我跟時彥本就傷心,你們還要這樣詆譭他,良心不會不安嗎」
薑雨月前麵說的都是事實,莊時彥傷害桑未晚後,的確後悔不已,於是花重金讓人運來活蛇,供桑未晚取膽治傷。
但這條毒蛇,卻不是從後山爬過來的,而是薑雨月提前準備好,放在桑未晚房間,想要置她於死地。
她半月前就把這條蛇放進了桑未晚房間,後來遲遲不見動靜,她以為蛇已經跑出去了,還打算最近再放一條。
冇成想,這條蛇,竟在今日這樣重要的場合突然出現,如她所願,桑未晚被咬死,但也破壞了今日重要的商會,所以,薑雨月心中的憤懣並不全是裝的。
莊時彥心中悲痛,並不在乎彆人怎麼說,「雨月,彆說了,都是我的錯,如果我不把蛇養在未晚院子裡,外麵的毒蛇也就不會被吸引過來,說到底,此事都是我思慮不周,才害了未晚。」
門外眾人顯然不滿意他們的說辭,紛紛認定是莊時彥和薑雨月一起毒害了桑未晚。
夏先生歎息一聲,走進去對莊時彥說:「莊老闆,尊夫人跟我是故交,她們桑家雖落敗了,但我與桑家的恩情還在,如今她無親無故,驟然慘死,你們又脫不了嫌疑,必然要配合官府調查,她的葬禮,不如讓我幫忙舉辦。」
畢竟是昔日首富的女兒,桑未晚被毒蛇咬死的事情很快傳遍青州,大家都很同情桑未晚的遭遇,對於莊時彥肩挑兩房,和自己的大嫂一起用家法懲罰桑未晚的事情倍感憤怒。
甚至對於桑未晚的死因也眾說紛紜,眾人紛紛議論莊時彥薄情寡義,害死了夫人,一時間,莊家人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非議。
有夏先生和一眾商戶的乾預,官府很快介入。
壓力之下,莊時彥和薑雨月隻得配合官府調查。
與此同時,官府也支援夏先生代替桑未晚的孃家人,幫忙辦理桑未晚的葬禮。
甚至在桑未晚的葬禮上,一個莊家人的身影都冇瞧見。
直到棺木入土,莊時彥才從官府趕過來。
他瘦了一大圈,整個人一點生氣也冇有,蒼白的麵色看起來像生了一場大病。
看到桑未晚冇有安葬在莊家祖墳,墓碑上也冇有他的名字,他的心狠狠抽了一下,不解地看向夏先生。
「為什麼未晚是我的妻子,你們冇等我回來就將她安葬,連我的名字也不寫上,我跟她到底夫妻一場,你們怎麼可以這麼做」
夏先生淡淡掃了他一眼,將一份文書遞給他,語氣冷漠。
「莊老闆,因為冇有直接證據查明毒蛇從何而來,官家並未為難你,但介於他也洗脫不了嫌疑,於是他們已經為你和未晚出具了一份和離書。」
「從今以後,桑未晚這個名字跟你再冇半點關係,還有,我阮某人再也不會跟你們莊家做生意,之前我們的所有合作也將全部終止。」
「實話告訴你,比你有能力的商人多得是,要不是看在未晚的麵子上,我不可能一路幫扶你,可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得到未晚的愛。」
接過和離書,莊時彥雙手止不住地抖。
曾經,他聽人說,桑未晚是因為意識到家裡要落魄才嫁給他,她根本不愛他,隻是不得已找個依靠罷了。
他雖不完全相信,卻也在心裡存了疑慮,不知不覺在心裡把她想像成一個愛慕榮華富貴的嬌小姐形象。
他恨她破壞了他跟薑雨月的感情,甚至懷疑桑家當初對他生意上的照莊,也隻是一種利用。
現在,他終於明白,她並非無依無靠,她還有夏先生這樣的故交。
她一直藉助自己的關係在幫他,所以,她對他,根本不是利用,她是真的愛他。
而他,居然對她用了那麼重的刑罰,她不過是太愛他,心生嫉妒罷了,如今,他間接害死了她,他連她最後一麵都冇能見到......
想到這,莊時彥悲痛地撲到桑未晚的墓碑前,摩挲著上麵熟悉的名字。
「未晚,我錯了,我不該傷害你,我也不知為什麼,竟然對你發那麼大的火,其實,我早就不恨你了,這些年,我已經不知不覺愛上了你......」
與莊時彥的悲痛不同,一旁的夏先生盯著眼前的新墳,嘴角漾起淺淺一抹笑意。
「未晚,這場戲結束了,很快,我就可以真正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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