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薇一愣。
我說:“你昨天說,女性員工情緒化,核心崗位應該多給男同事機會。”
“這不是隻針對我。”
“你應該向創意中心所有女同事道歉。”
會議室裡的女同事紛紛抬頭。
有人眼眶發紅。
梁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大概覺得屈辱。
可她昨天說那些話的時候,有冇有想過彆人的屈辱?
過了很久,她才艱難開口:
“我也向創意中心所有女性同事道歉。”
“我不該發表性彆偏見言論。”
“以後我會注意。”
會議室裡冇有掌聲。
隻有一種壓抑許久後的沉默。
有時候,道歉不是為了原諒。
是為了讓傷害被看見。
輪到賠償時,行政把清單拿了出來。
我的吸管杯、小毯子清潔修複費用、會議中被扯壞的毯邊,還有趙銘損壞我桌麵物品的費用。
總金額不算離譜,但也足夠讓趙銘臉色發綠。
趙銘跳起來:
“憑什麼我也要賠?杯子是我不小心碰掉的!”
我拿出手機,點開視頻。
畫麵裡,趙銘拿著我的杯子,故意倒扣進垃圾桶。
他的聲音清清楚楚:
“這也是你的安撫物?”
視頻放完,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不知道誰輕輕笑了一聲。
趙銘的臉紅得像豬肝。
韓立冷聲:
“賠償。”
“另外,趙銘記一次嚴重警告,取消本季度晉升評估資格。”
趙銘徹底蔫了。
梁薇看我的眼神幾乎能噴火。
我把手機收好,重新坐下。
小夏在旁邊偷偷給我豎了個大拇指。
我低頭捏著毯角,忽然覺得呼吸順了一點。
第7章 檔案被換
道歉會之後,公司表麵上恢複平靜。
但我知道,梁薇不會就這麼算了。
有些人道歉,不是因為知道錯了。
隻是因為她暫時輸了。
星瀾終提進入最後衝刺階段。
我帶著團隊連續三天改方案。
沈清那邊又提出幾個尖銳問題,我重新做了風險預案,把傳播節奏拆成三條線。
小夏跟我熬到淩晨兩點,困得趴在桌上。
我給她披了件外套。
她迷迷糊糊醒來,問我:
“溪姐,你不怕梁薇再搞事嗎?”
我看著電腦螢幕。
“怕。”
小夏愣住:“啊?”
我笑了笑。
“我又不是鐵人,怎麼會不怕。”
我怕項目出問題。
怕客戶失望。
怕彆人覺得我麻煩。
也怕自己有一天真的撐不住。
小夏小聲說:“那你為什麼還這麼剛?”
我停下敲鍵盤的手。
“因為我以前不剛。”
剛入職那年,我還不會保護自己。
那時候我帶著小毯子,被一個男主管當眾開玩笑。
他說:“許溪,你這麼缺安全感,是不是缺男朋友?”
整個辦公室都笑。
我也跟著笑。
因為我怕掃興,怕被說開不起玩笑,怕試用期過不了。
後來他越來越過分。
開會時搶我的功勞,聚餐時逼我喝酒,還把我的毯子藏起來,看我驚慌失措的樣子取樂。
我忍到最後,驚恐發作,被救護車拉走。
那次之後,我學會了留證據,學會了拒絕,學會了在彆人第一次越界時就說“不”。
我對小夏說:
“有些邊界,你不守,彆人就會替你拆掉。”
小夏沉默很久,點了點頭。
終提前一天,梁薇終於動了。
晚上八點,我正在列印最終版方案,忽然收到係統提醒:
星瀾終提檔案已被替換。
我心裡一沉。
打開項目盤,發現最終版PPT被覆蓋成了另一個檔案。
封麵還是星瀾項目。
但內容完全變了。
策略邏輯被刪得七零八落,視覺方向換成了誇張的“年輕潮酷風”,裡麵還夾著幾張明顯侵權的素材圖。
檔案最後修改人:趙銘。
我立刻截圖。
小夏看到後臉色都白了。
“他們瘋了嗎?明天就終提了!”
我打開備份盤。
幸好,我有每天本地備份的習慣。
但事情冇有這麼簡單。
十分鐘後,梁薇在群裡發訊息:
明天終提方案以項目盤最終版為準,所有人不得私自更改。
緊接著,她私信我。
許溪,明天你負責前半部分市場回顧,核心創意由趙銘講。
我看著螢幕,慢慢笑了。
她這是想搶功。
又怕我當場拆穿,所以提前把檔案替換成他們的版本,再用“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