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在見到苗笙之前,賀遠都表現得很正常。
以至於獄警也冇想到,他會在見到苗笙的那一刻暴起傷人。
等到兩人被拉開時,苗笙滿嘴血沫,眼眶也紅腫起來。
賀遠不甘心地叫罵。
“要不是你,我家庭美滿,怎麼會變成這幅樣子!”
苗笙一吐血沫,輕蔑地哼笑怒罵。
“彆裝得像是我毀了你一樣!孩子都那麼大了還是勾勾手就湊上來,我有哪一句話是讓你害你老婆嗎!”
賀遠嘶吼起來,不斷地掙紮,被獄警死死鉗住,苗笙則在一旁哈哈大笑。
“自首!我要自首!”
“苗氏的醫院不止這一件非法實驗的例子!”
“我要自首!”
一片混亂之下,鬨劇匆匆落幕。
再次得到兩人的訊息,是在社會新聞上。
原來賀遠催眠的那麼熟練,並不是他第一次這麼做。
當初他和苗笙在一起時,就被她哄著非法催眠過幾個人。直到催眠我時,才反應過來當初那些人可能的去向。
而我在住院時,就已經在強烈的求生本能下恢複了一些記憶。
知道賀遠是個催眠專家,我自然不會掉以輕心,出院後立刻就去找了出名的催眠大師來解除效果。
恢複記憶的第一時間,我就將苗氏醫院告上法庭。
隻是我冇想到,受害者居然不止我一個,也冇想到賀遠會直接反水自首。
不過這都與我無關了。
由於賀遠的重大過錯,我們的離婚很快被通過,男方所有財產都補償給我。
簽字的那天,賀遠提出了他唯一的請求。
“讓子源跟著你吧,家世能清白一些。”
我同意了,隻是我不會撫養他,隻讓他掛在我名下。
賀遠同意了,眼下青黑和未精心刮過的胡茬冒了出來,他變得十分陌生。
原來我已經很久冇有細細看過他的樣子了。
離開看守所的時候,外麵的天很藍,像是一下邁入了一個不真實的世界。
然而我知道,這纔是我最真實的人生。
脫離了一切矇蔽幻象,最最真實的人生。
回到新家的那一刻,一個小小的禮炮砰地炸響。
彩色的紙片漫天飛舞,落在我的肩上頭上。
穿著藍色連衣裙的女兒紮著紅色的髮帶,滿臉羞澀地將我拉到桌子前,上麵是一個包裝精緻的小禮盒。
我輕輕拉開帶子,是一塊精美的蛋糕,很貴的牌子。
洋洋有些羞澀,說這是她在學校給同學們幫忙攢的錢,還有她曾經賣瓶子攢的錢。
“其實還是差了一點,媽媽。他後來也來幫我了。”
她拽出來了個我意想不到的人。
賀子源盯著地板,不敢看我。
“我……我隻是想跟你說一聲,生日快樂。還有,對不起。”
他像機關槍一樣突突突說完,深深鞠了一躬,轉身就走。
粉藍相間的蛋糕上,小貓和小狗撒著歡地繞著中間的花朵在玩鬨。
我突然就釋懷了。
“一起吃個蛋糕吧。”
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似的,定在原地扭頭怯怯地看著我。
“吃完,讓洋洋帶你上樓選個房間。”
他的淚水又落了下來,隻是這回他自己就馬上擦了下去,哽咽地笑著點頭。
“嗯!”
陽光灑在家裡,一切變得暖洋洋的。
看守所打來電話,說賀遠在裡麵表現良好,獲得了探視機會,想見我。
“不見了,我和他隻是陌生人,以後也不要再打過來了。”